|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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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葉芊芊 對運動,她是個道地的智障兒。 「以身相許。」他眼睛盯著她修長均勻的大腿。 「你擔當得起嗎?」她正面迎擊。 他訕然一笑。「擔當不起。」因為他還是很滿意目前擁有一座森林的生活。 「都快兩點了,你要餵我吃什麼?」她望著凹陷的小腹,哭喪了臉。 「中午隨便吃,晚上到我家吃大餐,我親自下廚。」 「能吃嗎?」她眉心打了個痛苦的結。 「開玩笑,我是傅培梅老師的得意門生的--」他自吹自擂。 「哥哥。那又怎麼樣?」她懷疑的眼神。 「俗語說:『沒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我吃多了力耘的手藝,自然曉得如何拿捏鹹淡。」他口氣是胸有成竹,心底卻冒了個大問號,要不是為了完全的單獨相處,他可是個標準的君子遠庖廚型沙文男人。 「但願別又是去麥當勞吃消夜。」昨晚慘痛的記億猶新。 「又?你常晚上吃不飽嗎?」 「對。」她隨便應聲,中斷他的疑心。 餘力耘隨著夫君回雲林婆家,少了她的聲音,整間屋子顯得空蕩蕩。趁餘力耕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時,汪思涵獲准參觀余宅,九十坪的華廈。 余宅的設計風格,偏向典雅的半復古調子,融合東方的靈逸脫俗,和西方鄉村豪邁兩種氣息,多是原木傢俱為主,搭配柚木皮的裝飾。 她很少見到這樣所費不貲的家居裝潢,所以像夢遊仙境的愛題絲,對每一間房散發的創意,充滿了好奇與喜悅,直到她走到最後一扇門,直覺告訴她不要打開,因為那是餘力耕的臥房,可是她還是扭開了門把,偷看一眼。 一眼便令她無法回神,暫停呼吸。 在床頭櫃上有部忘了關的幻燈機,循著它的光線,投射在牆上,一張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笑看著她。 她不是別人,她就是她,是她上次專訪他時拍的。 可是,她比她本人漂亮,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教人不覺坪然心動。她怎會如此上相?她懷疑是蔣天雪的技術,已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高超境界。 不,她再也騙不了自己,這張臉分明就不是對鏡頭,是對著餘力耕時的表情。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看出那雙眼眸中隱藏的意念。 她,汪思涵,在這一刻,已愛上他了。 多麼老實的眼神,又是多麼殘酷的事實,她難過得無法面對自己。 坐在床邊,垂著頭以手掩臉,淚水不經意地從指縫沁出,每一滴都是來自於胸口的痛,每一滴部是落向無垠的深淵,無語問蒼天。 三十一歲的初戀,在幾乎是一見鍾情中展開,太可笑了! 她無聲地飲泣。 不想為任何一個人改變一生的心願,動搖了。 餘力耕喊了幾聲,卻不聞響應,他擔心汪思涵跑掉了。這個女人是不同於一些他認識的女人,別人處處順從他,她事事與他唱反調;別人耍小姐性子,還得先察言觀色他的心情,她翻臉跟翻書沒兩樣,管他是晴天或打雷天,她總是率性而為,有時就是為反對而反對。 還好!她的背包依舊躺在玄關的鞋櫃上,但是,人呢? 他一間房一間房地找,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後,他也呆住了。今晨趕著去約會,匆匆地飛吻一下壁中美人,竟然忘了關機,他好生尷尬。 把她的倩影長留在牆上,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誤會?他不否認喜歡她。喜歡?不,比喜歡更上一層,那就是愛。他愕然,原來早在拍前,他的愛意已經萌生了,或是更早,早到他與她在酒廊大吵之時,為了再見,他故意取消與儷佳人的口頭約定!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臉色倏地變得很嚴肅。 同樣地,不想為任何一個人,改變一生。 汪思涵其實聽見了他叫她的聲音,而沒有回答是為了爭取時間,止息氾濫的淚水,卻掩不住眼神裡的哀愁。 「吃飯了。」他乾澀的說。 她想不露痕跡地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可是瀟灑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反而是抬起頭與他眼對眼相望後,肩在枓,手發麻,鼻一酸,她克制不了愛他的心情,憂鬱的哀愁移轉成美麗的哀愁,楚楚可憐的柔情,似春風拂過西湖水,在他的心中迴盪一波接一波的漣漪,全是愛的漩渦。 一個不能自拔的衝動,他一隻膝落地,盈握她的纖纖玉手,沙啞多情的說:「思涵,我不想再否認很喜歡你的事實,也許你一時間無法接受我,那麼給我個機會,讓我們重新來過。」他改變心意了,為她,他放棄森林。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重新來過?我不懂。」聽到他的表白,她半驚半喜,快喘不過氣。 「我的意思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而不是單純朋友間的來往。」 「結婚?你開玩笑的吧!你怎麼可能--」 他突然以吻封唇,阻止她可能說不完的多疑。 她就是無法抗拒他的吻,像雪人遇到太陽,勀羌淙誄梢惶菜�s捆蹥S乃�~? 也許她是該誠實地面對自己,走出父母不幸婚姻的陰影,尋找一個屬於快樂、屬於愛情、屬於她的港口。但是餘力耕是她短暫的靠航點?或是永遠的終點站?她沒有十足的信心,從他如漫天飛絮的情史中,她怕自己只是一小段插曲。 餘力耕感覺到她不穩的心,咬著她的耳垂,熱呼呼的說:「我是真的好愛你。」 「你是不是常用這一招,博得你那些女性朋友的芳心?」她酸酸的問。 「從今以後,在我眼裡只剩下你一個是女人,其它人對我而言,統統是男人。」他舉起童子軍的右手發誓。 「只有我一個女人,你的世界豈不變得很單調?」她又口是心非。 「所以你要常陪著我,最好是每天那邊一下班,就乖乖到我這邊來打上班卡。」他認真的說。 「要我加班!你付我多少加班費?」 「你要什麼我都給得起。」 「我要天上的星星。」她刁難。 「我把我的心給你,它比那些石頭值錢多了。」他振振有辭。 「才說了第一個要求,你就搪塞我,可見你多沒誠意,叫我--」 「叫你?你想叫就叫吧!」他故意歪曲她未完的話,以手呵她胳肢窩,癢得她受不了地倒在床上,一邊閃避,一邊大叫。 「不要啦!不要啦!人家最怕搔癢。」 他趁勢撲在她身上,緊緊地抱住她。「思涵,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是第一個躺在我床上的女人。」 「卻不是第一個躺在你臂彎的女人。」她賭氣,用指甲掐他厚實的手臂。 「別生氣,你會是最後一個擁有我臂彎的女人。」他愈來愈愛她了,以及她指尖傳來的妒意,因為這證明她在乎他,很在乎他。 「我肚子餓了。」她感到兩人的體溫急遽上升,是危險的訊號。 「我只想一口把你吃下去。」 「你再不讓我起身,我要告你虐待老婆……」她被他眼中的愛火燒昏頭了。 「原來你已經以我老婆身份自居了。」他欣喜若狂。 「討厭!你有完沒完,菜都涼了。」她嘟著小嘴,怎麼也擋不住一臉的臊紅。餘力耕一把拉起她,心想幸福離他愈來愈近,就在眼前了。 她是他的,而且跑都跑不掉,雖然他們認識不過一個月,但感覺就像有了一世紀那麼久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地舉行婚禮,實實在在的與她百年好合。 ☆☆☆☆☆☆☆ 一切都變得好靜,汪父去了大陸省親;蔣天雪隨著張開傑赴日拍攝畫展;田子照帶領一干模特兒,到夏威夷海灘拍清涼寫真集;辛人傑兩邊疲於奔命,上班忙著安撫受李氏威脅的協力廠商,下班回家做子奴;餘力耕被新投資案纏住,從早到晚的開會,據說是李氏對合作有異議,不停地提出修改建言,當然是為了改進餘力耕和李媚虹的接觸時間,減少汪思涵與他的進展。 不過,他們兩人的感情,並未因此疏離,另一種小別勝新婚的喜悅,在每個晚上線綿不絕的電話裡發燒。 然而最奇怪的是汪母,不再熬夜打牌,一反常態地待在家裡看電視。對於母親變了個人似的行為,思涵感到迷惑。 母親噓寒問暖的慇勤,在過去三十一個年頭,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能說人不會變,但是變得太快,這其中必有隱情。 她寧願家裡如往昔是個戰場,那才是她熟悉和習慣的家。 汪思涵反而較從前在家時,活得更提心吊膽。 好不容易盼到了蔣天雪回國,她有一肚子的話想一吐為快,當晚拉了蔣天雪到老地方喝酒,可是,蔣天雪一味地低頭喝悶酒,沒理她說什麼。 蔣天雪想一醉解千愁伸手欲招服務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