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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婷婷 * * * 「奧格多拉死了?」 「是的。」哈祿點頭。「今天早上在他房子裡發生一場爆炸,他當場死在裡面。」 「誰做的?」 「反政府激進份子,衝著巴亞斯家族來的,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人已經抓到了。」 這麼說雷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個堂弟了。 「我想,應該不用擔心他會再派人來。」哈祿道。「奧格多拉在離開安卡拉時經濟情況就不是很好,在伊斯坦堡一直想辦法籌錢,所以才找上他們交涉,後來起內簦�t苑經Q定殺了他一勞永逸,一方面是立下戰書。」 「那兒的人處理好了嗎?」辛的眉頭皺也沒皺一下。哈祿的口氣很輕鬆,那麼事情也沒嚴重到哪去。 「處理好了。」哈祿保證道。「不過希望您接受我及凱利爾加強的戒備,那個女人——」他清清喉嚨。「希望您交給我們處理。」 寒煞立刻佈滿辛的俊顏。「凱利爾告訴你的?」那只悶葫蘆真的是對「大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人。」凱利爾說「大君」迷上這個女人時他還是當場大笑三聲表示不信;他真的笑得太早了。 「『大君』,養虎為患。」 「不可能,小火人兒和之前的暗殺扯不上關係,你我都知道她的底細。」一個凱利爾的懷疑已經夠了,他不願應付第二個。 「那她更沒理由殺您!」 「沒有理由嗎?」辛喃喃。這句話就難說了,對她而言他是囚禁她的大壞蛋。 冷魅衣也許會對他下手,可是不會如此神經質突然翻臉行動。 冷魅衣也許自認夠酷夠悍,言行舉止愛憎分明。若她想殺他搞不好還會警告他:「我要動手羅!」 這樣講好像很奇怪。她有一種光明正大的個性,寧願對著敵人正面開槍,也不會從背後捅他一刀。她那些舉止太過突然,和平常的她完全不同。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不,那位夫人」 「哈祿!」辛警告地瞪他一眼。 哈祿不再說話。這樣是不行的,他該找凱利爾想想辦法。 * * * 醫生終於宣佈她可以拆掉繃帶,冷魅衣感動得都快掉眼淚。這幾天來她可都躺在床上當木頭呢! 「我要去花園走走。」再不出去透透氣她快瘋了!不顧多兒要她多休息的建議,她信步踱出室外。 陽光溫暖、拂風徐涼,面對滿園繁花星草別有一番朝氣蓬勃的韻味。她挑張石凳坐下,心思開始神遊。 「大君」每晚都會來她的房間陪她因為他很無聊,他是這麼說的。但冷魅衣知道,他是怕她無聊,每天晚上都陪她下棋、玩撲克牌、聊天。奇怪,那竟然使她感到分外溫暖幸福--第一次所品嚐到的滋味。 「丹寧斯說你還有一個兄弟跟著母親是嗎?」 「是的,他現在住在法國,繼承一家香水公司。」 「香水?什麼名字?」 「我媽媽娘家姓蒙特利格。」 「蒙特利格!『風情』?那個五盎斯成品賣到一百美元的廠牌?」冷魅衣瞠目結舌。據說蒙特利格還是貴族的後代呢! 「丹寧斯還說了些什麼嗎?」 「她說你從小就臭屁又兇惡,有好東西自己獨享,多克瑪巴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不好笑,小火人兒。丹寧斯才不會這樣講我。」 「為什麼?」 「因為她最寶貝我了……你少來那張嘔吐相,喂喂喂喂。」 冷魅衣笑得無法遏止,直到他甩下紙牌,攫住她給她一記長吻。 他的唇留連不去。「好甜。」他低低笑著。「你嘗起來像巧克力。」他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還香草呢!」冷魅衣殺風景地還他一句。「真是奇怪,丹寧斯怎麼會對你這種人死心塌地,大色狼!」 「她?她當然愛我。」辛得意洋洋吹起牛。「誰叫我是天生的大帥哥呢!」 冷魅衣翻白眼作暈厥狀。「算了算了,玩牌玩牌,免得我真吐出來。」 「玩牌要下點賭注才刺激,敢不敢?」 「怎麼下?」 「唔,我嬴一局,就可以跟你提出一項要求;你贏一局,我就賞你一個吻。」 「哪有這樣佔人家便宜的。」 幾經討價還價,兩人總算達成一項令雙方都同意的條件:誰輸誰就要自動脫掉一件衣服,不然對方可以對她(他)提出任何要求。 他果然沒說錯,玩牌下點賭注才刺激了她的玩興,第一回合就贏了他。 「哇哇!嗯,孺子可教也。」他很自動地站起身,擺出一副健美先生的Pose。冷魅衣以為他會脫掉小型的佩物什麼的,沒想到他大手一揚,解開白襯衫的鈕扣,一吋吋露出巍然結實的胸膛。 她心悸地別開眼,這一幕的營養分太高,害她好緊張。「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咦,我有作錯什麼了嘛?」他攤攤手,一臉無辜。「還是做得不夠好,既然這樣——」他將手指探入長褲的前襟,換來她一聲屏息。 「我猜這是表示繼續嘍?」 繼續個大頭鬼!「不用了不用了,這局不算,我們重來。」 第二局,換他贏了。 真的得脫給他看?冷魅衣發現自己平常滿不在乎的架子怎樣也端不起來,只好可憐兮兮地瞅著他,正合他意。 「不願意?那我可要提出我的要求嘍。」他慢條斯理地提高她心臟的高度,見她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不禁失笑。 「告訴我,你以前真的沒想過要結婚嗎?我還以為再強勢的女人都一樣,會想找個好伴侶定下來。」 冷魅衣意外地看著地,其實問題脫出口,連他也嚇了一跳。 該死!報告中指出她在台灣有過一次結婚紀錄,是他念在心頭的惦記,沒想到居然這樣粗粗莽莽問出口,他深怕如此一來原先開始逐漸打開心房的她,又縮回自己的殼去了。 「我結過一次婚。」她笨拙地學他洗牌。「那時我跑到台灣當交換留學生,認識一個學弟,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對我一見鍾情,就算我怎麼表明我與他不可能,都沒有用。」 「他每天都一束鮮花、一封情書直追不放,一直到我真的火了……」 「冷魅衣。」 一抬頭,她便見到一簇艷麗的紅玫瑰,繼而嫌惡地呻吟。 她那台灣同她一室的臨時室友為她這種舉動大惑不解。 「喂,人家追得這麼勤快,好歹你也給他一個機會交交朋友嘛,又不吃虧。」 「佩佩,你要的話給你就好了。」冷魅衣丟下手中的書,在床上背過身。 佩佩搖搖頭,她真的不瞭解她。一個月前學校開始交換留學生,當中最令人注目的便是冷魅衣。不過短短三日,女生宿舍門口便擠滿了一睹佳人妍容的各路英雄好漢及帥哥酷男,弄得那個老姑婆舍監鎮日緊張兮兮地,只差沒掄柄掃把趕人。 冷魅衣對這票追求者嬉笑怒罵,偏只對這個倪仲中睨以峻冷。佩佩著實不解這種差別待遇的標準究竟訂在哪裡?在她看來,這個倪仲中可是比誰都還認真。 而冷魅衣呢?她快被這個學弟給搞瘋了。 早上一朵紫丁香、中午一束向日葵、晚上一簇紅玫瑰,彷彿無時不在提醒她他的鍥而不捨。至此,冷魅衣開始真的相信古代的確有位叫做「愚公」的老先生,因為她親眼看見他的後代! 「拜託你,老大,算我怕你行不行?」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這傢伙未免太神了吧!一大早就到宿舍門口站崗,就只為了對她道聲早,從第一堂爐便如影隨形,她跑到哪間教室上爐都一樣。她知道倪仲中也是這所大學的,但與她選修的是完全不同科系啊!他想死當自己也不是這樣惡搞。 不是沒看出倪仲中對她的認真情意,但她已經不想再陷足於愛情泥淖中。 西恩留給她的傷,太痛了。 這天,她挫折地看著他依然站在教室外頭當門神時,終於忍不住了!「唬」地一下從座位上起立,沒注意教授話講到一半、口張在半空中的模樣。她在師生眾目睽睽下朝倪仲中走去,一語不發地拉著他往門口走。 其他人又大又圓的眼珠只互視一秒——簦∪巳縞膠楸�}�g�菄蟟瞈炮燹v餱挪A�WU著站在走廊上講話的一男一女。 「算我怕了你行不行?」冷魅衣咬牙切齒地「懇求」。「你到底想怎麼樣?」 倪仲中深呼吸,把心中的愛慕一股腦兒吐出來。「我、我喜、喜歡你,學姐,你可不可以和我做個朋友?」 冷魅衣像見到恐龍蛋般瞪著地。 「學姐?」 這下換倪仲中開始擔心了,他的宣言太過突然,害她刺激過度嗎? 冷魅衣向前微傾上身,長髮遮瀑地蓋去兩側的視線,手掌緊緊揚住臉孔,肩膀微微起伏,愈抖愈厲害,嚇壞所有的人。 「學姐?」倪仲中不知所措。她怎麼哭了?他該怎麼辦?「學姐。」他又喚道,遲疑地伸出手想拍她的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