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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華琤 他稍嫌激越的反應令恩雅不禁好奇。 「是從來沒有。你改變心意了?」任峰揚起一邊濃眉。 「沒有,都什麼時代了,我為什麼要改變心意?」 恩雅有模有祥地模仿他適才的表情和語氣。 「哈哈哈。」她有趣的模樣令任峰撫著額頭暢懷大笑,好不容易笑停後,他溫柔地以指腹輕撫上她的頰。「雖然我是第一次碰處女,但你信任我嗎?」 「信任埃」不知為何,恩雅連半點考慮都沒有的答案,令任峰頓覺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在心中緩緩存泛開。 「你在情場廝混了那麼多年,女友好歹也交過幾十個了,放心,你的技術我是十分信任的。」正蔓延的暖流霎時蒸發殆盡,任峰怔愣了下後,無法遏止地撫著肚子,再度大笑了起來。「好個信任,好個信任……」他喃喃地念著,誇張地揩起眼角笑得溢出的淚水。她說了什麼笑話了嗎?還是她本身就是個笑話? 恩雅茫然。 見她一臉摸不著頭緒的樣子,任峰就更覺好笑了。 她哪是什麼冰山美女,哪是什麼複雜得難以捉摸的百變女人,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人。 他的女人。 一思及此,任峰的心霎時變得柔軟。「把第二個條件說來聽聽吧!」一等他解決這兩個礙事的條件,她就真是他的了。他突然迫不及待地想擁有她。 為什麼笑?恩雅想問,但長時間和他交鋒已讓她筋疲力竭,速戰速決吧! 「放心,第二個條件跟第一個一樣簡單,我聽說你自從訂了婚後就不再花心了,但老話一句,這種事誰知道,我希望在和我交往的期間,你如果和別的女人上床的話,可以再給我一份報告。」又是報告!任峰強迫自己不可以有瞳目結舌的吃驚樣,雖然這一刻,他相信自己永遠沒有搞懂她腦袋瓜子裡頭想法的時候。 「這是個病毒猖撅的時代,我想你一定能瞭解的,何況現在的檢查既方便又快速,我想應該不會造成你太大的困擾……唔……」她的聲音消逝在他唇間,由他劇烈震動的胸膛,她知道他正邊吻她邊笑著。 他今天的心情真是莫名其妙的好。由他帶領著同陷陌生情潮前,恩雅心裡想著。 *************** 和任峰之間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吧?恩雅深深地吸了口煙,再深深地吐出。 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己經記不得了,只知道有些折騰人的煩心時刻不靠著吞雲葉霧,還真過不下去。 白色氤氳的煙霧襯得小客廳裡溫馨的鵝黃色系列裝演更加如夢似幻,朦朧中,一個綁著馬尾的小女孩正因跌傷了膝蓋而淚流滿面,媽媽拿著藥水、繃帶小心地為她上藥,爸爸坐在身旁心疼地揉著她的發,嘴裡直呼著不疼、不疼。 煙霧徽去,溫馨的裝潢仍在,哭泣的女孩仍在原存哭泣,但保護著女孩心疼著女孩的人卻已永遠離去想那些又有何用?抹去頰上的濕意,恩雅捻熄手中的煙,重新再點一支。然而這房子處處是她十三歲前一家三口的溫暖記憶,思緒豈是說停就停,說不想就能不想的? 恩雅起身,似遊魂般存繞進廚房裡、流理台前,曾有媽媽身著圍裙的忙碌身影,當爸爸不時過去在她汗濕的頰邊印上一個吻時,媽媽總是笑得好美、好美。 她以後一定要像他們那麼幸福。 那時的她,心裡這麼堅定存想著,即使後來發生了許多事,爸媽恩愛的記憶猶在心底給她支持的力量。 但記憶會在淚霧中模糊,力量會隨著時光而消褪,一個人孤零零存走過來,她再也不確定自己要堅持的是什麼了。 十七歲時,離那件事的發生已過了四年,即使仍然厭惡男孩子近身,她卻喜歡上一個隔壁班的男孩子,她以為自己終於擺脫陰影,可以像正常女孩子一洋。 她曾經認為那麼強烈的喜歡就叫愛,然而,他想擁抱她的時候,她覺得渾身不舒服,他想吻她的時候,她卻噁心地不斷乾嘔,當她看見他受傷的眼神,她恨不得死。 人的思緒纖細到你無法想像,狠多的傷害是一輩子的,當你以為傷口已經好了時,其實它只是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在潛意識中影響著我們的行為。 她慌亂地哭著問慧姨為什麼時,她就是這麼回答她的,她要她放輕鬆、慢慢來,找到一把屬於自己的鑰匙,把心結徹底的解開。 十九歲時,她是人人稱羨的第一學府大學生,出色的容貌令她受到眾多男人的仰慕追求,但她還是討厭男生靠近,只是她己經成熟到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強壓下那股厭惡,也懂得用微笑替代臉上會有的反感。 她又戀愛了,是同系的直屬學長,當他牽她的手,她可以教自己忽略那股不適,當他抱她,她也可以要自己強忍下推開他的衝動,當他輕碰她的唇時,她說服自己一切都很好,但當他試圖將舌頭伸進她的嘴唇時,像可怕的夢魔一祥,舊事重演。 怎麼可能愛一個人卻無法接受對方的親密碰觸呢? 她怨、她恨,她曾經真的想死。 如果她不是那麼懦弱、膽小,她應該是死的了吧! 她怕愛,真的好怕,她怕看見對方發現她根本不能愛的樣子,她怕看他們充滿了難堪的心碎和鄙夷的眼神,再教她看一次那樣的眼神,她一定會崩潰。 不想再愛了,親手斬斷任何可能萌發愛苗的機會,她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愛上人,更不容許任何人愛上她。 冰山美人也好,冷感美女也罷,冰冷讓人麻木,冰冷讓人容易遺忘曾經熱切的盼望,冰冷沒什麼不好,至少比起熱騰騰卻血淋淋的傷日,沒什麼不好。 這病算是愈來愈嚴重了吧!二十七歲的自己′變得連愛也不會了。她吁了口煙,冷哼地笑。 慧姨說她需要一把鑰匙,她指的會是一個她絲毫不愛,卻可以分享親密行為的人嗎? 八年了,她再也不希罕什麼鑰匙了,反正她也己經忘記何謂正常的自己,對男人不由自主的反感也幾乎成了她生命裡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任峰是不是她的鑰匙,解不解得開她為自己上的鎖,他是也好,不是也好,她只卸道她受夠了。 她受夠了永遠都是孑然一身的自己,像永無止境的折蘑。 她是人,她也有慾望,在孤單脆弱的時候,她也渴盼一雙堅強臂膀的擁抱。 多少個夜裡,她想像自己置身於疼惜備至的懷抱裡,又因得不到而淚流不停、難以成眠,多少個讓夢魘活生生驚醒的時分,她哭喊、她厲吼,希望有一雙溫柔的手拭去她的淚,告訴她,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原是不該走上這樣的命運。 但這些她心底渴望得發痛的卻是她身體所無法接受的,這不是對她整個生命的莫大諷刺嗎? 她的身體願意接受他,那就夠了。 不用擔心著夢魔重現,那就夠了。 他夠花心,不久的將來,他也會有個妻子,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將心放在她身上,她不用害怕他會因愛上她而受傷如果這輩子她都注定無法再愛人的話。 若他真能�秅B開她心裡的結,教會她愛,那最好不過,也許她會心碎,但心碎總比沒了心好。 為愛而性對她而言是行不通的,那就看看她能否為性而愛吧!就算最終將萬劫不復又如何?反正她原本就在水深火熱中了。 「哈哈哈……」恩雅拭去眼角的淚,笑得怎麼也停不了。 第三章 「恩雅,你的眼眶都是浮腫的。」誠佑在恩雅身旁頓住,面帶優心。 「我稍微冷敷過了呢!還很明顯嗎?」恩雅啟動電腦,拉開抽屜尋找資科,心虛地佯裝忙碌。 這己經是第五天了,她知道,誠佑是真的關心她的,她也知道,可面對著他,她說不出自己就要當人家地下情人這種話,他會覺得……失望吧! 「昨天晚上又沒睡好?」他柔聲問,在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傢伙,己是有心擔到沒力。 「又沒睡好?怎麼,慾求不滿呵!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隔壁座的宇芳捕風捉影,加入嚼舌根行列。 「不用……」 「你就先別拒絕,看看我們阿芳手邊有哪些貨色嘛!摘不好真的有好男人呢!」 第四個進來參一腳的是芊芯。 「芊芯,別開玩笑。」誠佑皺眉輕斥。 「你才給我閉嘴咧!」宇芳嬌嗔,轉向恩雅,「你老是孤家寡人的,我們看了都不忍心啊!」 「對啊!反正先認識一下,做做朋友而己嘛!」芊芯在旁推波助瀾。 面對這對同事唱作俱佳的強迫推銷,恩雅簡直啼笑皆非。莫非她初進公司時的盛況已經是太久遠的事,她們都忘了? 她若要男人,難道還需要她們介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