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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綠痕 「看完就快點還我啊。」要是老爸發現自家公司的防火牆是被兒子們參加的小組破的,看他們兄弟倆不被剝層皮才怪。 「好好好,你們等我一下……」她不耐地應著,隨後立即跑去休息室裡,把那份她每天都帶來看的檔案資料自背包裡挖出來,在把東西交給他們後,又應鄰桌客人之請,轉過身去跟其他客人划拳,再次灌下一杯客人請的啤酒。 「小葉。」總覺得自己被某種視線盯得很毛的殷佑宗,邊搓著手臂邊問她,「那個一直盯著我們看的酒保是誰?」 「喔,他呀。」她回過頭來,朝吧檯那邊看了一眼,淡淡輕應,「他是我目前的同居人,同時也算是監護人。」 「你說什麼?」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拉大廠嗓: 她攤攤兩掌,「我跟他住在一起。」這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 殷佑祖一手直搓著下頷,「原來你對這款年紀大的感興趣?」那麼多人追她都追不到,搞了半天,原來她有年紀上限的關卡。 「不,我只是暫時賴著他而已,」迦藍虔誠地台上雙手朝吧檯那邊拜了拜,「目前他是照亮我生命的救世主。」除了一開始時她與霍家先生有些摩擦外,現在她可是全心全意地感謝有霍飛卿這號人物的出現。 殷佑宗不滿地皺著眉,「你幹嘛賴著他?」整個小組,在這暑假全都集合在一起集思廣益寫新程式,就只有她跑來這裡泡男人, 「治我的失眠。」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狀況已經改善很多的黑輪。 他這才想起她這個老毛病,「又開始了? 她又以崇敬的眼神遠遠膜拜著霍飛卿,「放心,在認識那個中年人後,失眠狀況已經獲得充分的改善了。」自從搬進霍飛卿的住處後,這些年來她從沒在夏天的夜裡睡得這麼香。 「你最好是在下學期開始前就恢復正常。」殷佑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自口袋裡掏出張紙給她。 「比賽訂在什麼時候?」迦藍拿起那張印著比賽題目的紙張,就著微微昏暗的燈光瞇細了眼盯審著。 「十月初。」 她點點頭,「那還早,來得及。」等這個夏天過完,她再回去小組報到也不遲。 「迦藍!」忙下過來的高居正,不得不提醒一下那個聊天過久都不來幫忙的新員工。 「我去忙了,你們慢慢玩。」 殷佑祖下忘在她身後提醒,「別忘了有空要回來看看我們的進度!」 「知道了。」她朝後揮了揮手,替鄰桌收走大大小小的空瓶空杯,將它們拿到吧檯邊。 已經好奇了很久的霍飛卿,在她一過來後,忙不迭地想打探一下情報。 「那兩個是你的朋友?」為了避免葉豆蔻和尹書亞這兩座靠山找他麻煩,他還是照例在她把麻煩找來給他前,先一步理清她的交友狀況。 迦藍好笑地看著他提防的模樣,「他們是我的組員。」怎麼每個靠近她的男孩、男人,在他眼中統統都是色狼? 「組員?」他皺眉地吐出這個不熟悉的名詞,「你們在談些什麼?」 「只是在討論比賽的細節而已。」她邊把收來的空杯一一擺放至台上,邊低下頭研究另一桌的點單。 「什麼比賽?」霍飛卿吊高了眼眉,嘲弄地問,「武術大會?」那兩個男孩看起來也不像是四肢發達型的,這也能當她這個女俠的組員? 「團隊程式設計比賽。」忙著將調好的酒端上托盤,迦藍心不在焉地應著。 連同霍飛卿在內,當下所有在吧檯附近的酒客們全都赫然轉首看向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打扮清涼、面貌身材姣好的女服務生,竟會有那方面的天分。 霍飛卿的音調�堭a點下信,又帶點試探,「你說過,畢業後……」那時她是說她沒想過,該不會…… 她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把他沒說完的話接完。 「我們整個小組的成員,都已經被煥采科技訂下了。」她是說過她沒考慮過畢業後的工作,那是因為既然早就已經決定好了,現在就等她走出校門畢業就行。 同一天之內,再次愕然無語的霍飛卿,張大了嘴直瞪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的同居人。 望著他那對恐有脫窗之虞的眼珠子,和那臉呆怔不置信的模樣,迦藍想也知道此刻他心底在想些什麼。 她壞壞地揚高唇角,「既然你認識我姊,那你一定也認識杜千夏吧?」看樣子,他之前可能真的把她當個草包來看了。 「認識。」他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是我未來的老闆。」她乾脆把底細都抖出來,省得他日日知道了又對她擺出這種呆相。 再次看走眼的霍飛卿,沉默了許久後,伸出手來緩緩地合上自己嘴巴。 則『……她一點也不對她的出路著急,對未來也沒什麼計畫,她早就把將來的事打點好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首,「曾經有人說過,美麗的女人都沒大腦。」 她朝他睞了睞眼,「那是他們不知道美女的大腦都藏在頭皮底下。」 「再來兩瓶啤酒!」熱鬧的外場裡,其中—桌的酒客在她身後叫著。 「來了!」迦藍隨即換上了職業式的笑臉,一手托起托盤,另一手掄起兩瓶啤酒、 盯著她腦後那東在空中搖搖晃晃的馬尾,霍飛卿發現,愈是多瞭解她一分,他也就愈不瞭解這個表裡不一的女孩真正的模樣。或許,喝醉時憨憨傻笑的她是她,剛醒來時抱著枕頭摔到床底下的她也是她,還有那個半裸著香肩俯身在他胸前種草莓的人,也是她。 不知不覺地,他的唇畔,露出一抹欣賞的笑意。 「小騙子……」百變女郎揍起人來不僅是英勇,在四肢發達之外還有顆靈光的腦袋,繡花枕頭裡的確是裝滿了東西。 只是,到底哪個她才是他眼�堛漲o呢?是每天偷爬上他的床在他懷裡睡著的那個,還是揚起長睫、帶著自信笑靨的這個? 不一會兒,愕然發現自己在想些什麼的霍飛卿,又趕忙地斂去唇畔的笑,揮走腦中那些因她油然而生的情愫。 不行不行……她才二十而已,會有罪惡感的。 第六章 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的霍飛卿,神色凝重地掛上擾人清夢的電話話筒。 「誰?」兩手攀在他的頸間,整個人掛在他背後還沒睡醒的迦藍,帶著濃濃的鼻音問。 他的眉心緊蹙成一條直線,「麻煩。」神通廣大的小舅居然弄到了他新居的電話,也許再過不久,他逃難的好日子就要結束了。 「喔。」她應了應,愛困地將整張臉埋進他的背後用力磨蹭著。 「下要像只無尾熊賴在我身上。」拖著她四處栘動的霍飛卿,已經很習慣她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用這種姿勢巴著他不放。 「咖啡。」她把小手伸至他的面前晃了晃。 「喝光了。」走到廚房的他,皺眉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咖啡豆空袋,以及一旁已經見底的咖啡罐。 「我要咖啡……」迦藍又孩子氣地用臉頰頻頻磨蹭他的背後、 「是是是、」他無奈地應著,拖著她走向自己的房間,在準備換掉睡衣時發現她還趴在他身後不放,「你總該讓我換件衣服再出去買吧?」 仍是閉著眼的迦藍,鬆開了雙手對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接著搖頭晃腦地走回自己的房間,當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採買的霍飛卿走至大門前時,赫然發現她不但已經早他一步把衣服換好,還坐在門口等他。 他兩手環著胸,「我不帶一個沒清醒的醉鬼出門。」眼皮都還黏著沒張開呢,她是想讓他拖著她出去丟人現眼嗎? 迦藍二話不說地抱住他的大腿不放。 「我只是要去對街一下。」對於她每天都會吃他豆腐的這類舉動,他已經由飽受刺激的狀態逐漸演變成麻木不仁。 緊抱著他大腿的兩手,忽地鬆了開來,改而摸上他的後背,一路直摸上他的肩頭,再攀住他的頸子牢牢鎖死。 「我投降就是了……」他告饒地撫著眉心,對她沒睡醒時的黏人功力投降。 方打開家門,隔鄰正要去上班的鄰居也剛好打開門來,與他們在廊上撞個正著。 「早……」隔鄰的道早聲,在見著了他身後的攀附物後,明顯地由高揚的八度音轉為小號進行曲,「早……早安,霍醫師。」 「早。「已然練成視若無睹大法的霍飛卿,面不改色地經過大驚小怪的芳鄰面前。 備受眾人注目的自電梯走出後,迎面而來的,就是老愛拿他當八卦主題的大廈管理員。 管理員曖昧地瞅看著他倆親密的模樣,「霍先生,女朋友這麼早就醉了?」 「是還沒醒。」他不痛不癢地應著,踩著穩定的步伐將迦藍拖出大廈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