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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劉芝妏 對於他固執略顯孩子氣的暴躁反應,畢綠真的是完全摸不著頭緒,她覺得又好笑又好氣的輕搖著頭,沒想到一向爽朗灑脫的白維霖還有這麼童稚的一面。 驀然間,昨天下午在父母墳前發生的那一幕又躍上了她的腦海,憶起了白維霖的話及那強索的吻,有些駭怕、有些愛意,還有著莫名的淡喜充斥在心頭,她很莫名其妙的扯起了唇瓣,一抹漾著輕憐的淺笑浮在她的芙蓉臉蛋上。 只可惜淨顧著生悶氣、垂著腦袋的白維霖沒有發現到她這種難得的微笑,但是她的笑容卻盡數被樸泰修的眼光給捕獲。 「小綠妹妹,你完蛋了。」說完這麼一句促狹的話後,樸泰修轉身就離開了。 瞧樸泰修走得那麼瀟灑又自在的,令白維霖羨慕得眼都發紅了,唉,他的瀟灑自若是何時遺失的呢?側望了眼輕顰著秀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的畢綠,白維霖瞭然於心的長歎了口氣,自從遇見了她,這個用冷然與悲傷綁住了他飄泊腳步的女大夫,他的灑瀟早就已經揚長而去,不復再見了。 畢綠呀畢綠,我該用什麼方法來激出你的心呢?�� 瞪著那條極端噁心的長蛇鑽進草叢裡,畢綠這才伸手摘下那株蕨的嫩芽,手還沒離開,她的眼睛又望見了溪畔另一頭的綠蕨叢。 「啊,那兒還有。」畢綠驚訝的輕叫出聲來,光看就知道那叢蕨的嫩芽頗豐,想到了今兒個的大豐收,她的心裡挺是愉悅的。 只是才幾步路的光景,她就聽到了溪岸上端傳來了細微且雜沓的腳步聲,還有漫笑交談的嬉鬧聲,微顰起眉,有些無奈的畢綠望了望左右,在確認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對方必經之處後,懷裡兜著滿滿的嫩蕨芽,她二話不說的閃到一旁的濃密綠竹林後頭。 聽聲音,來者應該是溜上山來談情說愛的情人,她可不願意殺風景的柞在那兒當個看戲的,噁心的情戲看多了,是會害人長針眼的。 轉過身,畢綠向豬兒使了個眼色,豬兒會意的悄悄拎著腳步走。 瞧豬兒踮起了四足、賊眉賊眼的模樣,若不是有些厭惡那些不時傳出的淫笑,畢綠還真是會給它一個淺笑。 但是,那聲音可愈來愈近了,而且愈聽愈讓人覺得不舒服。 「到了沒……」 「哎呀,不要啦……」 「別,……別這樣……不要碰人家那裡……」 妖嬌笑嗔又帶著微喘抽氣的話語,是一路慢慢的散過來,可見那一對小情人有些激情難耐的挨不到合適的地方溫存,就邊走邊「毛手毛腳」的培養起氣氛來了。 畢綠奇怪怎麼一直沒聽到男人的聲音?想必是忙著用飢渴的唇搜尋著會讓這女人知得妖嬌的地方吧?! 想到那男人眼中鐵定會有的慾望——惡!畢綠的胃裡陣陣翻滾著。 那女人忽笑、忽抽氣的響聲不但讓畢綠的胃不舒服,連雞皮疙瘩也冒了不少,抖著身子,她正要離開這裡,好讓自己耳根清靜時,卻被倏然竄入腦裡的名字給留住了腳步。 「哎呀,「維霖」,你好討厭哦!」 她的腳步驀然被釘死了。維霖?白維霖?!他……不是在木屋裡嗎?半個時辰前,她有些忿忿不平的衝出自個兒的家,就是因為她受不了白維霖,不對,正確的說,是受不了那個又來找他的狐媚女人,翠兒。 那個打扮妖嬌的翠兒幾乎隔個幾天就會跑上山來,一見面就膩著白維霖那個不要臉的傢伙,開口閉口就是一些只適合在閨房裡「傳頌」的私房話,聽得畢綠不知不覺地替她羞了起來。 而那該死的白維霖偏又一副視若無睹的任由那女色魔輕薄,無聊的眼珠子一瞧見自己晃經他的窗前,就又死纏活纏的硬要自己陪他聊天。 聊天?!哼,貪心的色慾生物,房裡都已經有個女人了,還想再打一個。 還真虧他有那麼好的興致,但她畢綠可不同了,不但興致缺缺,而且見那個翠兒動作愈來愈惹火的模樣,眼底也開始蓄起了熊熊的火氣,怕一個不小心便引火燃爆,所以她才會跑到溪邊來逛逛、消消火氣,順便採些蕨芽的呀! 怎麼,他那麼快就跑到這兒來幽會?還帶了那個女人!原先的噁心變成了酸楚,而且直在胸口醞釀成長中。 該死的……白維霖! 胸口一陣熱騰騰的怪異感覺在攪動著,畢綠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間發起哪門子的怒火,只知道……白維霖怎麼可以帶個女人到山上幽會,做……那種噁心的事呢? 真是太——隨——便——了! 不假思索,她小心翼翼的欺身向前,循著那異樣聲響而匍匐前進,一寸又一寸的挨到了那尚可敞身處,輕輕的撥開掩身的草叢,畢綠有些驚懼、有些憤怒、有些莫名其妙的強迫自己睜大了發熱發酸的眼眸,直瞧白維霖那個又犯起色慾的傢伙,正在散播那該死的「種子」了。 還沒看見臉孔,畢綠就對上了兩個衣衫不整的身軀,一下一下的疊個結實,男人的臉緊貼身下女人的酥胸前,身子不時的移動搓揉著另一個激情的抖顫身軀;而那女人一隻肌白膚嫩的手臂則牢牢的搭在男人的頸上,不時還扯著男人身子的衣扣…… 但仔細端詳,畢綠訝異的發覺那個身體不是白維霖的,因為白維霖的肌膚是深褐色的,不似眼前這個充滿獸性般濃厚慾望的淡白身子。 而那淡白身子此時正展著迫不及待的衝動,仿如獸性大發的狂猛野獸。 止不住的噁心欲吐的感覺直傳遞到大腦,畢綠有些發冷的站了起來,身不由已的往後退了幾步。 不是白維霖、不是白維霖、不是白維霖…… 可是那疊在女人身上的身子漸漸的裸露出來了,赤裸的身背、男人的身體,纏住女人的有力手臂—— 畢綠又想起多年前,在自己眼前發生的那一幕傷痛的景象與眼前這一幕一樣,相合又分開,然後又相合、分開…… 猛然的抽了口氣,畢綠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旋過身,腦子一片空白,她直往著那熟悉的木屋奔去。 踉蹌的奔回了自己的熟悉的環境,畢綠的心神不但沒有安定,反而因為連連的奔逃而愈狂躍與不安,她一路跌跌撞撞的,任由利芒劃傷了手、尖枝劃破了頰,眼神茫然又無神的想著。 回到木屋就安全了,那兒有泰修哥,噢,不泰修哥今兒個一早就到東邊山拗砍柴薪去了,她渾渾噩噩地腦子竟然還記得這件事件,但是……畢綠猛地吸了口氣,對,還有白維霖,白維霖不是還在木屋嗎? 他的名字一進到空茫的腦子裡,畢綠沒由得感到一股安定與強烈的安全感。 安全感!是的,只要她回到木屋、回到房裡,一切就什麼事都沒了,她就安全了! 第八章 「維霖,你是怎麼回事?」翠兒仰起身,不依的將身子又扭了扭,偎著白維霖更緊,「以前你不是挺喜歡這樣?」 「喜歡怎麼?」有些心不在焉的,白維霖將手臂自翠兒身上滑了下來,望著窗外沉甸甸的天空,心裡有著隱隱約約的不安。 畢綠會晃到哪裡去了? 剛才見她陰沉著的臉厭惡的掠過窗邊,衝向溪流的方向,他已是心焦如焚,想追出去的身子又被翠兒給纏住了以致沒能立刻抱住她,然後就是她的那句輕喝,「別碰我。」 發怔的收回自己扯住她身子的手臂,白維霖當場愣住了。 畢綠渾身散著突發的怒火,她的眼神雖不若以往的陰鬱森冷,但消失了許久的鄙夷卻又出現在她的瞪視中,還有那不假思索的發自她口中的話語。 她生氣了?白維霖暗忖著,但卻在她眼底發現暗浮的妒嫉,他的心裡又憂又喜。 「小綠,你上哪兒?」他又追了上去。 但是畢綠的速度更快,直到身影快消失在林子裡時,才若隱若現的傳來一句:「不要臉。」 身子猛地一震,白維霖無法置信的直望著早已空無一人的竹林。 縱使是再怎麼氣憤,畢綠都是以眼神暗示或明示的表現出她的不屑與鄙視,但除了上回跟她有身體上的接觸,也是悟透了自己對她的心的那一次外,她從來不會讓怒氣化為言語,甚至於作直接的人身攻擊。 可她今兒個又罵他「不要臉」! 自己心愛的女人兩度用充滿了失望與不屑至極的口氣這麼吼他,白維霖徹徹底底的喪了氣。 渾然忘了再追上去的衝動,白維霖就這麼魂魄突喪的像是被釘在那兒,讓臉上慢慢的浮上了笑靨、眉兒上揚,隨後湊上身的翠兒給牽住了手、牽回了房、牽上了床,環住了她的小蠻腰,貼了她的身。 可是,翠兒的手一離開,他就像個傀儡斷了線似的垮了下來。 「維霖?」翠兒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又扯起了他的手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