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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劉芝妏 小綠怎麼可以喜歡上別人呢?縱使那時自己還未出現在她眼前—— 慢著、慢著,白維霖聚攏的怒眉驀然的舒展開來,絕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嘛!若小綠上過一個也叫白維霖的男人的當,她應該認得出自己不是那個白維霖呀!會不會是小綠根本就將所有叫白維霖的男人都視為一丘之貉,氣那個壞胚子,竟連帶的也恨起他來了?! 想想,白維霖的心揪了起來,因為他愈想下去,就愈覺得這個可能性愈大。 「維霖……」玲玲推了推他,有些氣惱他的失了神,小嘴也噘得半天高,「你怎麼啦?都沒有在聽人家說話。」 「玲姐,或許維霖累了。」一旁的小潔較細心的察覺出白維霖的心不在焉,細聲細氣的勸哄著玲玲。 「維霖?」玲玲不怎著依小潔的話,還是一臉嬌嗔的瞪視著白維霖。 偏偏白維霖已經沒什麼心思去跟她們瞎磨蹭了,不耐的眼神一個流轉,正想開口趕她們回去,好追趕在畢綠身後,徹徹底底的將她對自己的怨恨、糾結給問個清楚時,望向窗外的眼神瞄見了一個愈走愈近的身影,想也不想的,他衝口就咆哮了起—— 「老大!」�� 一接觸到白維霖眼中的暗示,冷蒼昊會意的冷冷瞪視著眼前這兩個女人,直到他們再也忍受不了,倉卒又不可笑的低頭離去。 「你不是一向挺享受這種美人陪伴身側的旖旎春光,而且我記得你還挺能言善道的誘拐人家的一顆芳心,怎麼,瞧現在你一臉受苦受難的委屈樣?」冷蒼昊暗嘲的對他笑笑,接著低喃自語的歎念著:「這次受的傷看來也挺禍延不淺的,竟然能讓你對女人失了興趣!」 白維霖沒什麼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少惹我了。」 「吃了火藥?」冷蒼昊的眼眸一瞇,「你的女大夫呢?」直到現在,他都沒瞧見過畢綠。 說到她,白維霖心中的無名火更旺了。 「不知道又晃到哪裡去了。」他沒什麼精神的將身子癱在床榻上,「老大,你今兒個就回騰沖了?」 「明兒個一早。」冷蒼昊覷了他一眼,「白,想不想回大理或是回寨裡了?」瞧他這副挫敗、氣餒的鬼樣子,鐵定又是被人賞了頓排頭吃。 「不。」白維霖否決的速度快得沒有半絲考慮與猶豫。 「怎麼,捨不得離開這裡?」冷蒼昊意有所指的環視著房間。 白維霖爽快的承認了,「沒錯,我也找著了這輩子的正主兒了,這會兒可是得好好的留在這裡對她下一番工夫才行哪!」他悵然若失的奇妙心情,寨裡那幾個傢伙或許不甚瞭解,可老大一定懂的。 「可是,瞧她……」 「你放心,我一定會帶她回咱們騰龍寨的。」白維霖堅定的說著承諾,還順口補了一句:「就算是用綁的。」 冷蒼昊聞言,啼笑皆非的搖起了頭,瞧這模樣,白的戀情似乎凶多吉少,令人不禁有些擔憂。 「白,這種事不是你將她綁回家就行了。」他忍不住的奉勸著渾然不察自己已經掛起了一張強盜臉的白維霖。 「我知道啊,但是,不使出一些強硬手段怎麼成呢?這些年來,單瞧著你苦苦的守著小緹的形影,怎麼也放不開,再怎麼笨的人看久了多少也會學得聰明一些。我可不怎麼想學你啊!教我呆呆的躲在寨裡想著遠遠的小綠,這我可是辦不到。」 對於他半帶揶揄的話,冷蒼昊只是聳了聳肩,倒不怎麼在意。 「對了,老大,幫我打探一個人。」白維霖想到了剛剛玲玲她們所說的那件事。 「誰?」 「一個叫白維霖的男人。」 「白維霖?」冷蒼昊疑惑的擺緊了兩道眉。 「嗯,我懷疑在大理有另一個男人在破壞我的名聲。」忿忿地說著,白維霖又想到了畢綠眼中的輕視。 「你還有名聲?」很難得的,冷蒼昊也會譏諷起人來了。 白維霖納悶又懷疑的瞪著他,「老大,你學壞了,是阿岳那傢伙教的?」 不以為意的輕笑一聲,冷蒼昊站了起身。 「這件事我會叫人查清楚了後再通知你,我走了。」臨走前,他不動聲色的又糗了白維霖一回,「別多疑了,這種事實不用阿岳傳頌,所有認識你的人都心知肚明得很。」 連老大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呢? 長吁短歎的躺在床上,白維霖想到了如何抱得美人歸這事,他的表情更加苦澀了,唉,他該對小綠採取什麼攻勢呢?�� 見畢綠懷裡捧著昨天晚上才自外頭山林摘回來的野百合,神色凝重又飽含著哀戚的朝木屋後頭走去,跟屁蟲似的豬兒垂下腦袋,眼神一樣黯然的邁著沉緩的四肢跟在她的腳邊,白維霖有些好奇的拖著傷腳跟著走到門邊。 她又陷入傷痛中了! 止不住的心疼驀然湧上,白維霖不喜歡看見畢綠冷著臉、悲著眼,神色黯然的像個遊魂似的「飄」過他眼前。 「小綠要去哪裡?」他朝著拿了把斧頭,正走向自己的樸泰修詢問。 「啥?」 「我問小綠,她捧著那束野百合花要上哪兒去?」 樸泰修瞧了他一眼,沒停頓腳下的步伐,「去看她父母。」 「看她父母?」白維霖喃喃的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父母不是早已經…… 「他們葬在後頭的坡上。」樸泰修的聲音也有著淡淡的傷懷,「今兒個是他們的祭日,野百合是他們最喜愛的花。」 「喔。」望著樸泰修行進的方向,白維霖倏地有些不悅,「那你呢?你要去哪裡?」該不會也是要到小綠那兒吧?據傳聞,既然是樸泰修幫小綠報了仇,那他應該是認識小綠的父母親的。 但是,腦海中一浮起悲傷的畢綠倚進沉穩的樸泰修懷裡,白維霖就打從腳底不舒服起來,從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後,小綠唯一能倚靠的胸懷只有他白維霖的,別的男人休想當她的「靠山」。 樸泰修最好滾到一邊去,別來擋著他追求小綠的路,哼! 「告訴你,離她遠一點。」不由自主地,威脅話就這麼輕易的從白維霖口中溜出。 「什麼?」樸泰修有些訝異。 「我是問,你要去哪裡?」白維霖很聰明的立刻將威脅給收回去。 「我?」樸泰修的聲音裡有絲笑意,「我不一定啦,或許會到山後的地方看看有沒有柴薪,也或許會繞到山腳下去,瞧瞧有沒有什麼新貨需要補上山的,更或許會到小綠那兒轉一轉,每年小綠都會哭得很難過,她需要我……」 「小綠那兒我會去,你不需要去了。」白維霖沒什麼好氣的打斷他的話,「我看你還是下山去一趟算了。」 反正樸泰修這個人總是行蹤不定,要不就是三、兩天不在山上,也不知道跑哪兒溜躂去了;要不就是回到山上轉一圈,卻又滿臉倦意的直接進到房裡,待補足了睡眠後,又精神飽滿的在木屋附近晃來晃去,或者追尋著畢綠冷然的身後而去。 不可否認的,同樣是冰冷冷的態度畢綠對樸泰修要比對白維霖來得有反應,而這也是白維霖不太可能接受的事實。 這怎麼可以呢?不管樸泰修以前對她有多好,那都不算數的,因為那時候他尚未認識她,可現在不同了,他認識了她,也愛上了她,所以她以後只能對他白維霖一個人好而已。 畢綠是他的,別人休想從他這裡搶走他的女人,就算是當年救了她的樸泰修也不行,若這個姓樸的有任何一絲想動她的歪主意,自己會砍了他的,一定會。 「是嗎?」樸泰修低沉嗓音裡的笑意驀增,「可是我還是得去小綠那兒……」 「不用,你乾脆下山去打些酒回來罷了。」儘管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調侃,白維霖仍不肯鬆口讓步,這個擋人情路,極端不認相的傢伙最好一輩子消逝在他眼前,免得礙眼礙心的惹他心煩。 「打酒?小綠肯讓你喝酒了?」樸泰修滿臉的驚訝。 上回白維霖在「哭鬧著討酒喝」,被畢綠給一掌壓回床上,然後大呼小叫的在窮嚷著痛時,很不巧的,耳明心清的樸泰修正好是躺在別一間房裡睡覺,所以見白維霖又擅作主張的差遣他跑腿,樸泰修就忍不住的想嘲弄。 「你不怕她又生氣了?」 「你管她允不允許我喝酒。」俊臉上有些掛不住,白維霖白了他一眼,「還有,記得回來時帶些下酒的東西。」 「下酒的東西?」樸泰修再道,他真當他樸泰修是他們騰龍寨裡的小弟呀?!但是,白維霖不理會他一臉的勉為其難,隨意的揮了揮手,像趕什麼昆蟲似的,「好啦,你可以走了。」 有些啼笑皆非的望著白維霖傲得像個什麼似的走過眼前,樸泰修很想將他拖回來,送他幾個飽拳,但是,見他雖然跟自己扯個沒完,眼神與表情卻是一副恨不得立刻飛到畢綠身邊的心焦如焚,樸泰修淡淡的笑了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