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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寄秋    


  朱靜蝶以為他要卸下貨物,所以也步步跟從地想幫忙,「秦大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不是……咦!這是誰的車?」

  好漂亮的跑車!她直覺感受到壓迫性,直至她看見從車上走下的女人,一顆高吊的心才放下。「秦大哥,她是誰?」因她知道眼前女人的長相,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

  不等秦日陽介紹,珍妮大方地伸出手,「我叫珍妮·藍,剛從法國來台灣。」

  她暗忖,正確說法是瑞士,但是誰在乎呢?

  「法國?!你?」這下朱靜蝶傻眼了。她家從走在時代尖端的法國來的嗎?若她不事先說明,自己還會以為她是從鄉下北上謀事的女孩。

  「你直接稱呼我珍妮好了。」珍妮熱情地握住嚇傻的手,主動地與她攀關係。

  「珍妮,我叫朱靜蝶,你叫我……」

  「小蝴蝶。」她喜歡替人取小名,這點和她優雅高貴的母親很像。

  「小蝴蝶?」在場的三人都發出怪異的驚呼聲。

  珍妮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什麼大不了的說道:「這個小名很可愛吧!看你們感動得都說不出話。」

  「我們感動?!」三人又再一次扭動臉上的肌肉。

  「你們眼睛睜得這麼大,不會是太敬佩我的創意而不知該說什麼來表達心中的震撼吧?」她很懂得曲解別人臉上的表情,所謂積非成是,她是個中好手,而「謙虛」兩字她也自始至終不瞭解,所以不能怪她。

  「珍……珍妮姊,你不覺得小蝴蝶三個字聽起來有點幼稚?」朱靜蝶幾乎是捏著喉嚨口輕言。

  「幼稚?不會吧!你看過蝴蝶夫人的歌劇嗎?小蝴蝶是對你的讚美耶!你要虛心接受才是。」她不接受別人的拒絕。

  「嗄?」可愛的朱靜蝶只能用張口結舌來回答。她已經不知該用什麼形容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天空正下起蘋果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都會得到同樣的結果——被砸到真的會痛。

  一旁的秦日陽已自動提起珍妮沒什麼份量的行李,嘴角自然地露出一抹淡淡苦笑,她的確是個特異行事的怪女孩,總用一套半強迫、半引誘的方式,讓人跳下她畫好的圈圈。一路上他反覆地想著她先前無助的「表演」。

  沒錯,是精采的表演,而他一時不察,居然相信她充滿愁思的欷吁字眼而心軟,不忍心地帶她回數野山莊,忘了下山的路只有一條,她絕對可以安然無恙地找間山下旅館住宿。

  也許是她的笑容太迷人,害他失去平日的敏銳感,才會自告奮勇地當起善心人士,壞了自己沉著的理智。

  「靜蝶,你跟大媽說一聲,要她準備兩人份的晚餐;之明,拜託你將珍妮的車子駛入車庫,她今日要留宿。」

  「留宿?!」兩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注在秦日陽及珍妮身上。

  「秦大哥,我們的客房全是大男人的雜物,要打掃可得費一番工夫。」朱靜蝶知道白天客房是采收工人午睡的地方,所以十分凌亂。

  「她住主屋。」秦日陽沒有選擇地宣佈。他看到朱靜蝶和古之明臉色微變,但他不想多做解釋地拎著珍妮的行李,走人自己目前居住的二褸。

  哄陛陛

  藍紫色的天花板上有個小小的天窗,躺在藍色系列的大床上,仰望著天窗上閃爍不定的星光,珍妮眼中浮現的不是星火也不是什麼綺麗的纏綿畫面,而是一朵綻放如凝脂般純白的水晶蘭。

  數野山莊最靠近原木森林是最佳的落腳處,所以她是賴定秦日陽這塊大餅,而且打死不退,可台灣人也真有趣,三、兩句就被她唬得團團轉,怪沒成就感。

  前些日子老悶在日內瓦總部,偶爾才出些無關緊要的任務,她早就想找個小島度度假,活絡活絡一下緊繃的精神。

  少了血狐狸的日子太過於平淡,她總是在每次出任務時搞些小噱頭,讓好邪之徒恨得牙癢癢卻搔不到癢處地干跳腳。

  自從加入反恐怖組織至今已有好些年,她開始有了倦意,尤其是連最絕情的維絲娜都甘於平淡,她還留戀些什麼?真想跳脫這一切,找個男人談場生生世世的愛戀。

  現在大伙正在做什麼呢?血狐狸正窩在她准老公的懷中撒嬌,老鼠也一定抱著她的電腦玩「人家」的秘密,烏鴉呢?不用說也知道他在浪費精子數量,陪大胸脯奶媽在床上嬉戲。

  而隱狼最可憐,八成在追蹤某個恐怖組織的動向,至於人鷹一定是爾雅地蹺起二郎腿,研擬恐怖分子下一步的舉動,且溫和地翻動手中的資料。

  想到這,珍妮忍不住笑自己很無聊,適時門上傳來敲門聲,她便光著腳丫子跳下床去開門。

  「是你呀!有事嗎?」她還不曉得自己住的是「禁區」,得勞煩主人親自來恭迎。

  門一開,正要開口的秦日陽愣了一下,「你的……眼鏡……」多美的明眸!這是此刻他腦中的想法。

  「啊——」珍妮下意識地摸摸鼻樑,但她反應極快地接口道:「你不會是專程來找我要眼鏡吧?」

  因為架著厚重笨拙的眼鏡很不舒服,所以在她隨手將行李往牆角一扔時,就順便取下鼻樑上的眼鏡,免得它壓扁她引以為傲的鼻子。

  由於並不是出任務,自然遺忘了要偽裝,將眼鏡擱在書桌上不當一回事,當敲門聲傳入耳中時,她身體動作也比大腦細胞快了兩秒。

  「你……你的眼睛好美。」他覺得就像是一池有魔力的深潭,吸引人沉溺其中。

  珍妮真想朝他翻個白眼,卻礙於形象問題,只得隱忍,「秦先生,你……」

  「日陽。」

  嗄,日……日陽?她聳聳肩,「好吧!日陽先生,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你找我的目的。」

  「你的眼睛真的很美,為什麼要戴上笨重的眼鏡來遮掩它的光彩呢?」真是令人心動的黑瞳,少了鏡片的屏障,可人的五官特別明亮耀眼,令他幾乎看傻了,連她臉上淡淡的雀斑都明顯變淺了。

  秦日陽對她的第一印象在此時完全改觀。原來隱藏在黑框眼鏡後面是張絕麗的容顏,而且皮膚竟出奇地潔白柔細。

  「我高興。」真倒霉,被逮個正著。她轉回身走向書桌,把可笑的眼鏡往鼻樑上一架,不理會他略微失望的神情。

  他清清喉嚨,將失神之色控制得不露半點痕跡,「我是來告訴你一聲該用晚餐了。」

  「終於恢復記憶了啊?恭喜、恭喜。」說真的,她也餓了。珍妮面露取笑的朝他點頭。

  「為什麼老覺得你在嘲笑我?」眉一皺,他挺喜歡這種唇槍舌戰的對談。

  「有嗎?」她一臉迷惘地偏著頭,「你是左耳聽見我的諷語還是右耳?我這個人最誠實了,絕不嘲笑笨蛋。」

  笨蛋?說到底她還反將他一軍。秦日陽軟了口氣,「好吧!我說不贏你,下樓吧!」他很少碰到口齒如此犀利的女孩,沒想到她連臉上的表情都無辜得令人生不了氣,只好豎白旗投降。

  「嗯!日陽先生。」

  「日陽。」

  「咦?」她覺得他毛病真多。

  「我的名字是日陽,加個先生多生疏是不是?」他開口指正她的稱謂,討厭「先生」這兩個礙耳的字眼。

  「是,日陽,請護送我下樓用餐。」他們又不是很親密的人。珍妮心裡這麼想。

  「來吧!美麗的小姐。」秦日陽做了個紳士禮曲勾著手肘。

  珍妮是上流社會的淑女,便禮貌性地挽起他的手,「走吧!高貴的紳士。」

  兩人為彼此的默契會心一笑後,就相偕走向餐廳。

  哄陛陛

  餐廳

  簡單五菜一湯的山野料理擺在小巧的餐桌上,有清蒸秋葵沾醬、菠菜燴毛豆仁、蔬菜濃湯、三杯魚肚、仙草雞和炒高山高麗菜。

  大部分的蔬菜都是自家菜園栽種的,除了提供山莊日常所需外,還供應大半個台北果菜市場需求量,是極少數以高山蔬菜打進市場的大盤商。

  由於高山蔬菜新鮮味美,比平地來得甘脆爽口,所以常常供不應求,價格自然比一般蔬菜來得高一些。

  撐著下顎發呆的朱靜蝶,眼中找不到焦點的直往和主屋相聯的門瞄,腦海中有數不盡的問題。

  珍妮是何種身份?她有什麼隱藏的魅力嗎?為什麼秦大哥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她憑什麼能住進視同禁區的二樓?

  解不開疑慮的她有一絲憂心,生怕在這場沒有把握的情戰中,貿然衝出一位看似無威脅的勁敵,搶走她編織多年的夢中情人。

  「丫頭,還不去休息,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朱信白摸摸女兒的頭,慈愛的問道。

  父親關心的問話拉回朱靜蝶的思緒,「爸,你還沒睡呀!明天不是要采收東邊的香水百合?」

  山上的人家大多早睡,以便隔日清晨起身工作。

  「我口渴來廚房找水喝,順便看看你在發什麼呆?」他打趣地消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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