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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頁     凌築    


  這才叫火辣辣的感覺!

  「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竟敢暗算傑西!像你這麼冷酷無情的人根本不配活存這世界上,你這種人下地獄去吧!」陳雲美氣得全身顫抖,還想揮出第二掌,卻被背後冒出的大手箝制而動彈不得,「放手!」

  「你鬧夠了沒!」梅之靖鐵青著臉,克制著要殺人的念頭,尤其是看到吳莎琳不閃不躲的承接下陳雲美使盡全力的一巴掌,他整個心也像給人打了一記致命的重掌。

  「放開她!」吳莎琳沒理會灼痛得像被熱油潑濺到的半張臉,冷冷的睥睨著怒意高熾的陳雲美。

  梅之靖咬著牙,不甘願的放手,站到吳莎琳身旁,沒有笑意的陰冷足以嚇死心臟強健的人。

  當然,陳雲美也不例外,她沒想到陽光般笑容的他,一沉下臉時嚴峻的表情是如此駭人,她惶悚得背脊竄升一陣寒意,不由自主地嚥了口水壓下心中的懼怕。

  「不要以為你有幫手,我就會怕了你。」她鼻哼一聲,「傑西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然後足蹬高跟鞋,氣呼呼的離去。

  「莎琳!」他闔上門,回看不動如石般站著的吳莎琳正沒有表情的凝視遠方,縹緲的視線沒有焦點,空洞得讓他感到不安。

  「我要上課去了。」她轉身,平淡的音調不露一絲情感。

  他卻感到莫名的痛苦和悲愴,整個心快碎了,猛然從她背後抱住她,「求求你別這樣,我看得心好痛。」

  而她只是一語不發,徐緩的扳開他輕柔的手勁,離開那溫暖的懷抱。陳雲美說的對,像她這麼卑鄙無恥的小人根本不配擁有陽光,她只能存活在黑暗中,溫暖是奢望,也是累贅,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莎琳,請你哭啊!歇斯底里、大哭大叫啊!」他寧願她對他惡言相向,諷刺他、打他、罵他,也不要看她飄零孤寂得好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時間不早了。」她踩著如平常規律的腳步走到房間,在門前被他攔了下來。

  「看著我!」他低吼,粗暴的緊抓著她的皓腕,想藉由痛楚喚醒她恍惚迷離的意識,但不經意的撫過柔滑肌膚上那殘留的刀痕時,他愕然的放輕了手勁。

  如海浪般的回憶湧人他腦海,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店襄的監視器上看到的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縹緲虛無,她那時了無求生意志,要不是有人阻止,她或許會一直傷害自己。今天也是這種情形,他早該明白對於不管任何的傷痛,她早已麻痺沒有感覺了,她的心又再度封閉起來了。

  「該死!」他感到無力的鬆開了她。

  「可以讓我過去嗎?」

  他沮喪的垂下頭,不期然留意到她臉頰上的紅腫時,心生一計,「咱!」一個巨大響亮的巴掌聲再度響起,如平地一聲雷般驚動了她,不是打在她身上,而是……她渙散的視覺逐漸集中。

  「你……發什麼神經!」她怔了怔看著他英俊的側面,此刻正浮現殷紅的五爪印,紅腫得活像被鞭撻似的還微微滲出血絲。

  「沒有啊!」她總算開口了,這丘爪印還打得真值得。他拭去唇際的血漬,不過,還真痛!

  「那你幹麼打自己?」他若不是白癡就是瘋子,自己打自己還笑得那麼開心,而奇怪的是她胸口充塞的卻是莫名的感動和窩心。

  「你臉上有個五爪印,我也弄一個來陪你。」他咧齒一笑。

  「傻瓜!」她好笑又好氣。

  「至少和你成一對。」他不以為忤的賊笑。

  「你無聊!」

  「誰教我對你一見鍾情,一往情深。」

  「還一掌光輝,滿臉紅光!」她低啐了一聲,對他嘻皮笑臉的不正經不當一回事,因為隱藏在那背後的感情她無法面對,腦海中毫不�裗答滷偎L方才沙發上親密的接觸,她忍不住臉紅心跳。

  他也明瞭不能太躁進,應該給她時間去調適,所以他盡量以輕鬆的語氣面對,他笑了笑道:「你不也一樣,我還以為你會哭哩!」

  「我又不是水龍頭,嫌眼淚太多。」她知道他剛剛二正很擔心,想安慰她,又怕她二度受傷而不敢提,僅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對他的關心和體貼,她的心被喜悅漲滿,感激的悸動梗在喉頭。他為什麼要對她那麼溫柔?難道真如他自己說的一見鍾情?

  見她逐漸恢復冷靜,他迅速轉開話題,對了!「湯尼可以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我也要去。」他才不會給那程咬金有可趁之機。

  「隨便你!」目前她暫時不願多想,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第六章

  「誰打你了?」文魁訝異的注視梅之靖腫脹的臉,以他深不可測的武功怎可能還會被人近身攻擊?

  「我自己。」他笑嘻嘻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聞適的坐在沙發上。

  「你幹麼想不開?」文魁哭笑不得,不慌不忙的從冰箱取出冰枕遞給他。

  當冰與熱相觸,梅之靖痛得微皺起眉,「哇!還真痛!」表情仍是吊兒郎當。

  「活該!我看你是太閒了沒事幹,需不需要我叫武閻找幾批人馬陪你練練拳腳?」

  「你想要天地門弟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天地門中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真正下命令的反而是文魁和武閻,與部屬直接接觸,所以他們要篡位非常容易,他也拚命給他們機會,偏偏一個沒興趣,一個在家族企業�堣u作,累了半死,對肩挑重任已是避之惟恐不及。

  「若是損傷慘重,就是一大筆醫藥費的開銷,幽皇那精打細算的傢伙可是不會饒了你。」他邪邪的笑。

  文魁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幽皇現在被黑手黨三公子纏得分身乏術了,她打算逃到國外去了。

  「哦,有那麼嚴重?」他挑眉,噙著慵懶的笑,「沒關係,這又不是第一次啦!」

  這是身為兄長、同袍該說的話?文魁好笑的搖搖頭,早也見怪不怪了。

  「對了,我要拜託你查一件事。」梅之靖放下冰枕,撫摸臉頰已經沒那麼腫了。

  「是不是要查傑西?陳被刺傷的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梅之靖點點頭,敢設計陷害他未來的老婆,簡直不想活了。

  「這是警方的調查工作,不是嗎?」

  「但他們懷疑到莎琳身上,這就不應該。」想到無理取鬧的陳雲美那一巴掌摑在她白皙的臉蛋亡,紅了一片,他仍感到怵目驚心。「我要知道事實。」

  「我知道。」難得看合帝如此凝重嚴肅的表情,看來這事真的把他給惹毛了。文魁心中開始為那些自尋死路惹上他的人哀悼。

  「還有關於吳玉蘭的另一份遺囑。」

  「這就沒辦法,聽說她是用手寫的,而且藏得很隱密,現在律師已經到醫院見過傑西?陳,公佈日期定在下個月十五,但大家預料所有財富的繼承人若不是養子傑西?陳,就是私生女吳莎琳,而現在又發生傑西?陳被刺傷的事……」

  「於是大家就認定是莎琳欲謀奪全部財產而出手傷人。」他愈想愈火,真不知道那些人腦袋是裝漿糊還是水泥,這麼簡單的推理連小學生都會,除了故意栽贓還有什麼?「目前最要緊的是找出是哪一方人馬下的手。」他絕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黑手黨可以剔除了,他們向來殺人是不留活口,而剩下的只有吳、陳兩家了。

  「那就看你的了。」梅之靖眸光陰沉森冷,散發危險懾人的邪光,連一旁文魁也不禁感受到空氣中溫度驟降至冰點,陣陣寒意逼人。

  他,合帝,真的動怒了。

  被調查者:

  梅之靖,年齡二十歲,T大法律系四年級,生平不詳,父母不詳,原籍不詳,常進出豪華的商業區,而耶一帶據調查是武氏升維建設所蓋的企業大樓,每一層樓出租給不同的公司行號,地下一樓乃經營梅花夜總會,投資人為武家三男武昭訓……

  看完這一篇簡直有跟沒有一樣的調查報告,吳莎琳氣得把它撕毀。叫偵探去調查梅之靖,他卻轉而寫成武氏家族企業史,根奉搞不清楚方向,還好她也沒錢請偵探了,否則不被這名糊塗偵探給活活氣死才怪。

  這時候門把突然轉開,驚得她連忙把碎紙收齊,塞進垃圾桶。

  「哇!怎麼這麼亂?」梅之靖一進門就看到滿桌的紙。

  吳莎琳佯裝鎮靜的挺直腰,牽強的笑了笑,「都是一堆不要的廢紙,我正打算要把它們扔掉。」

  「都是信耶?」梅之靖欠身隨手抽出一張,「方氏企業酒會邀請函。那麼這些全是邀請函?」天哪!

  「大概是吧!我也沒仔細看。」其實搬來新居這些天來,她每天收到不下百來封的邀請函和情書,讓她每天對處理垃圾感到頭痛。

  「這些人真是無聊。」他也瞄見一些香水信封,不用大腦想也曉得是那些傾慕的匿名信,看了就礙眼,「我幫你丟到垃圾桶。」

  「不用了,我自己來。」要是被他無意中發覺垃圾桶�埵陸跼揪尷漱�皮紙袋和信封及報告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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