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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凌築 也不是說這封信有多特別,只是很少人會把姓名寫在信封上,一般人的習慣是將姓名寫在信紙上,多少是為了保留隱私和不好意思,但…… 「梅如幽。」她輕聲的念出來。 梅之靖震撼得全身起了一陣痙攣,像是電流通過了身體,「你說什麼?」但願不是那個小魔星。 「有個梅如幽的人寄信給我,是個女的耶!」她拆開信,正要閱覽時,卻被他伸手奪下。 「她寄錯了。」 「喂!你幹麼?」猝不及防他突來的舉動,「上面收信人明明是我,快還給我。」她欲拿回,只見他將信舉得高高並揉成一團,而身高僅及他肩的吳莎琳只能乾瞪眼的蹦跳。「你快住手……可惡!你怎能撕我的信?!」她奮不顧身,手攀在他肩上,搶回信時已經來不及了,只有碎成片片如雪花般的信紙。 她轉身,恨恨的跺腳,「你真該死!這是我的信耶!」 「大不了賭你一封嘍!」他無辜的站在她背後,挑逗的氣息拂過她耳後。 她受驚嚇的猛然跳開,「你別靠那麼近。」受他影響,她的心臟不規律的鼓噪。 「我們都同居那麼久,有什麼關係。」他眼中閃過狡檜。 「誰跟你同居啦!搞清楚是分房而租!」她遲早會被他氣死。 「這有差嗎?不就同一個屋子。」 「你……」適巧電鈴聲響起,迫使她不得不放棄與他爭辯,拉開門,「誰?」乍見來人,她斂色肅然,恢復成沒有表情的一張刻板的臉。 「吳莎琳小姐,有人控告你意圖謀殺,請隨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劉銘偉亮出證件,正經八百的道:「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喂!你這警察怎麼隨便擅闖民宅,你有搜索票嗎?」梅之靖擋在她身前。 「之靖,你讓開。」吳莎琳拍拍他的肩,站出來,「警察先生,我可以跟你去,不過,明天是我的畢業典禮,可否等到明天?」 劉銘偉猶豫了一下,「你保證不會跑?」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去我們學校觀禮。」她沉著平靜的態度連偵辦多年案件的老警探也自歎弗如。 劉銘偉眼中閃過一抹激賞,「好!我答應你,那咱們明天見。」說完就轉身離去。 「莎琳!」梅之靖憂心仲仲的低喚一聲。 吳莎琳緩緩關上門,忽然轉過身,一抹飄然淡雅的倩笑浮上眉梢,朱唇彎彎上揚,看得他兩眼發直、心蕩神馳。 「我身旁有你,你相信我不是嗎?」 梅之靖聞言,感受那被認同、被接受的幸福,他滿腔充斥有如海潮奔騰的感動和喜悅,情難抑的他衝動的抱住她。 「謝謝,謝謝!不管你是否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任何人,但記得在你不相信的人中,有人相信你,不管未來的命運怎樣,我永遠會守護在你身邊。」 聽了這番話,她的確很感動,感覺一股暖潮流過了心扉,但表面上她仍是無法和顏悅色,「先生,男女授受不親,請注意非禮勿『抱』。」 梅之靖連忙鬆開,「不好意思。」他傻笑的搔搔頭,雖然她還是那麼口舌不饒人,但至少她已經承認他這個朋友。 畢業典澧當天,明明是班上最冷僻沒人緣的吳莎琳卻收到不下百束花,幾乎可以開花店,讓班上同學看了又羨慕又嫉妒,更令人驚訝的是,她大方的分送所費不貲的花束,而且和善的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奇跡。 古宜芳接到她的花束時還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呆成石膏像。 「還有那麼多,全送給你吧!」吳莎琳黛眉微顰,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累贅。 「送我?!」古宜芳下巴快掉到地上。 「你不喜歡嗎?」 「不……不是,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你不喜歡花嗎?」 「沒有啊!只是……」 「她只收我送的。」冷不防一個霸氣的聲音打斷她,一束清香的白色梅花枝配上綠色的滿天星令人眼睛一亮。 「你哪弄來這個?」吳莎琳驚喜的看著冬梅。 「到山上去摘。」 「可是現在是六月,你該不會是去偷摘人家溫室的花吧?」 「我哪需要偷?我是正大光明去採。」只不過就在他家後院,從義父的四季花房�媞K來。 「梅之靖,有梅、有星,你還真是異想天開,送我梅花。」她淡淡的笑。 這又是另一大驚奇,世界奇觀!吳莎琳笑了,而且笑得好溫柔、好美麗。 不僅是在場同學都呆若木雞,連送花的梅之靖也看傻了眼,早知道送花可以博君一笑,他應該早點想到。 「吳……吳莎琳,你沒事吧?」古宜芳張口結舌,怎麼也無法將眼前恬靜動人 的女子和兩個月前在酒店相遇的她聯想在一起。 「嗨!」又有一束玫瑰出現在吳莎琳面前。 「湯尼,你怎麼來了?」古宜芳杏眸圓瞠。 「你是……」湯尼端詳眼前這位清純秀麗的女子,那一對丹鳳眼彷彿似曾相識。 「我是阿芳,古宜芳。」看來化妝前和化妝後的確差很多。 「你是古宜芳,那個嬌嗲嗲又三八的阿芳?」湯尼顯得有些驚愕。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現在身份是高中女生,不是酒店的向芳。」古宜芳說話還是那麼直率,「你來我們學校幹麼?」 「你也念這?」他還以為她已經人社會了,而莎琳是她國中同學,所以他才向她探詢莎琳的事。 「我跟她還是同學呢!」占宜芳拉過一旁沉默的吳莎琳。 吳莎琳顯然不太能習慣同學間親密的勾肩搭背,不著痕跡的撥開古宜芳的手,閃到梅之靖身側,不知怎麼回事,站在高大的他身邊令她有一種安全感。 「你今天的打扮很帥,難得看你穿那麼休閒。」占宜芳調侃的笑,平日酒店裹男穿著三件式西裝,小姐則穿露肩迷你裙的洋裝,而且還規定要化妝,男士也要擦口紅,而小姐則是塗塗抹抹,化得愈濃愈好,一方面她是應規定,另一方面當然是掩飾她的年齡和身份。 「你也一樣。」湯尼由衷的發出驚歎,沒想到褪下那華麗得過於妖艷裝扮的古宜芳竟是如此清麗可人。 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而兩位主角則站在一旁像沒事的人。 「他們看起來瀟登對的。」吳莎琳含笑的望著湯尼與古宜芳。 「你想做媒嗎?」只要不是打主意在他的莎琳身上,一切好談。 「你無聊閒著沒事幹,我可沒那個閒工夫。」吳莎琳送梅之靖一個大白眼。而且插手管人家感情是最沒有大腦的行為,因為愛情是雙方面的事,非當事人誰知箇中滋味,旁人愛做愛情顧問,說說、聽聽就好,但重要的是還是取決於自己,沒有人可以幫當事人作決定。 「喂!你們站在一旁嘀嘀咕咕什麼?」古宜芳向吳莎琳招招手,向她走過來, 「莎琳,你知不知道湯尼本名很好笑?」 「宜芳,別說了!」湯尼靦艦得不知所措。 「他叫曾志強,不知道和港星的曾志偉有沒有關係?」古宜芳揶揄的笑。 吳莎琳不予置評,畢竟名字是父母取的。 正當古宜芳又有話說時,鐘聲響起。 「典禮開始了,我們要先走一步。」古宜芳把捧花全塞給湯尼,「幫我拿著。」 梅之靖則是凝睇著吳莎琳,指指她手中的兩束花,「需要我幫你拿嗎?」而那束玫瑰特別礙眼。 「這束我留著。」她抱著梅花,將玫瑰交給梅之靖,「好好保管,若有損傷惟你是問。」 湯尼聽她如此珍視他送的花,感覺真是受用不盡、感動不已,不過——「那梅花花東是誰送的?」 「我送的。」梅之靖朝遠去的吳莎琳頷首,渾然未覺湯尼臉色大變。 湯尼梭巡著郎才女貌的兩人眼波交流、情愫暗生,霎時青天霹靂,再想及他們 同住在一起,烏雲開始籠罩在他頭頂,他隱約感覺前景不太樂觀。 畢業典禮完畢是園遊會,湯尼這時總算明白吳莎琳所謂的午餐約會是從第一攤吃到最後一攤,而且她要求各付各的。 瞧前頭三個人又吃又玩的不亦樂乎,而他垮著臉,手�堜窱萓p一座山的花束。他們四人小組,古宜芳是後來硬加入,至於梅之靖根本一路黏著吳莎琳,他一點機會也沒有。 「湯尼,快點!」古宜芳不顧淑女形象的大叫,「梅大哥好帥,他射飛鏢射滿分。」 沒想到有一張俊朗的娃娃臉的梅之靖還是個文武全才,相較之下,湯尼發覺自己愈來愈沒有勝算了,而吳莎琳沒有表情的冷酷面孔惟有在看梅之靖時才會綻放淺淺的笑容。看樣子,這一仗還沒開打就已經輸了。 「該我了。」吳莎琳遞給老闆十元,拿了五支鏢,「看我表演。」她橫了一眼梅之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