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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凌築 「是保護。」文魁正色的注視他,口氣嚴肅,「帝,你可知道你被人跟蹤了嗎?」 「知道。」梅之靖悶悶咕噥,他不喜歡這種被監視、毫無隱私的感覺。 「還好,至少你沒被戀愛沖昏了頭。」文魁鬆了口氣。 「除了我們的人外,還有四方人馬。」梅之靖恢復漫不經心的微笑,深邃的眸子熠熠發亮,「一方是警察,另一方則是尼克斯。還有兩方查得出來嗎?」他望著文魁,文魁的身份雖然是他的下屬、他的軍師、文堂總魁,但大他半打歲數的文魁實則像他大哥、他課業的導師。 文魁一語不發的走到電腦桌前,列印出一份資料,扯下遞給他,「是個偵探社,還有個下三流的街頭混混組織,你猜是誰花大錢請的?」 「一方絕對是陳家,另一方是吳家嘍?」 「錯了,偵探社是你的小紅帽請的,而那鬼鬼祟祟的糊塗偵探此刻正在我們大樓最外圍。」文魁走到落地窗前,撐開鐵片式窗簾,指給他看。 「莫非她開始起疑了?」梅之靖也皺起眉,在一切事件尚未明朗化,她還沒愛上他之前,他尚沒打算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所以說,你的小紅帽不簡單,而另外……」文魁在電腦鍵上飛也似的按了幾下,螢幕上跑出一堆的數字,「這是她的財務狀況,每個月都有一筆為數不少的款子流向不明,數目從五萬到二十萬不等。」 梅之靖看著螢幕,「她該不會跑去做什麼善事吧?」依她那事不關己的冷漠個性,可能嗎? 「於是我就查了一下她以前曾經待過的濟安育幼院,核對一下帳目,果然有一筆來路不明的金額,每個月定期匯進育幼院,而且數目和她付出的金額完全符合,但,麻煩的是……」 「怎麼了?」她總讓人意想不到。 「濟安育幼院因為土地是公家機關,前些日子就要收回來,而他們正另覓新址,光購地及遷移的事至少要好幾千萬,正當他們發愁之際,剛好出現一千萬的大手筆捐款,解了一時之急。」 「而她最近繼承遺產金額正巧一千萬加一幢房子。」梅之靖苦笑,內心卻感動得揪痛,為她為善不欲人知,還被外人誤解是冷血動物、奸詐狡猾之徒,批評她只為圖利沒有人性。這種種加諸在她身上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心疼不已,而她這冷硬執拗的脾氣又不願多做解釋,才會讓人誤會、唾棄、孤立她。 社會上多的是欺世盜名、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滿嘴仁義道德,而實際上卻是做些譁眾取寵的惡劣行徑,在殘酷的現實世界中他聽多也看多了,有時候白和黑、正與邪、真實和虛假往往是一線之隔。 「這個頑固又氣人的小丫頭。」他無奈的搖搖頭。 「趕快善用你的魅力去勾引她。」文魁拍拍他的肩膀,「她可是許多大野狼眼中一塊肥羊。」 「誰敢打他的主意?」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除了黑手黨外,你的敵人還不算多,酒店一見鍾情的湯尼,吳家那些突然冒出的親友團第二代子孫,以及陳忠仁的弟弟和外嫁的妹妹們的兒子都開始蠢蠢欲動了,還有一些聞風而至的企業界青年俊彥和精英分子。」 這樣還不叫多!梅之靖沒好氣的送那位饒富趣味,等著看好戲的狗頭軍師一個大白眼,可惡! 「請問吳莎琳小姐在嗎?」 梅之靖拉開門,看到門外是他企業組織經營酒店�堛漱p員工湯尼,雖然這傢伙不認識他,也許聽過他,但他對湯尼可是一清二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不在!」 「是誰?」吳莎琳邊刷牙邊走到門口,推開擋住視線的梅之靖,「你是……」她早就忘了這號人物。 「我是湯尼,在酒店當調酒師的那位,你不記得了嗎?」湯尼興奮的眼神掠過一抹受傷,旋即恢復後振作,「我從酒店阿芳那得知你搬家,所以,特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不需要。」梅之靖代她回答,「她有我就夠了。」這傢伙敢打她的主意,算他有眼光。 「這位是……」湯尼打量著這從第一眼就充滿敵意的男子不知從哪冒出來,據古宜芳表示她目前應該沒有男朋友。 「男朋友。」 「房客。」 兩人異口同聲,而她連忙漱完口,橫了他一眼,「你在胡說些什麼?」然後轉向湯尼,「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那個古宜芳還真是無聊的多嘴,閒著沒事幹麼竟把她新住址給人,早知道就不該因一時念舊的善心大發,留下新住址在畢業紀念冊上。 被她冷淡的質問,湯尼反而說不出話來,「我……我……」 一若沒事,你可以走了,不送。」她最近被太多鎖事煩得一個頭兩個大。 而她話聲剛落下,得意的梅之靖趕緊關上門,卻被湯尼攔住。 「等……等一下。」湯尼用全身的力量抵住門板,一條腿還跨進玄關。 「到底什麼事?」吳莎琳依舊不疾不徐。 「我……我……」湯尼結巴的垂下頭,一抹潮紅飄上他顴骨。 「我什麼?」梅之靖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我想請你吃飯!」湯尼大嚷,他從來沒有那麼糗過。 「明天嗎?」吳莎琳斜睨面紅耳赤又滿心冀盼的湯尼,「我沒空!」他立刻垮下雙肩,「但,星期六畢業典禮結束中午的時候可以。」 湯尼喜上眉梢,眼中重燃希望的光芒,「好,那——約在幾點?什麼時候接你?到你家……還是學校?然後去哪吃飯?」因為太過興奮以致語無倫次。 「直接到學校,中午十二點。」吳莎琳渾然未覺一旁一座休火山已經在冒煙了。 「太好了,那……我需要準備什麼?」 「什麼都不必。」與湯尼一頭熱相較,吳莎琳就顯得意態闌珊,「好啦!就這樣。」 「那……那我走了。」湯尼暈陶陶的,仍不敢相信她會答應,而且那麼容易, 「拜……拜!」他轉身,抽回腳勾到門檻,結果「砰」的一聲,險些跌個狗吃屎,幸虧四肢先著地成了狗爬式。 梅之靖原本氣血翻騰的胸腔也因他愣頭愣腦的窘樣而忘了要生氣,再看他跌倒,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喂!有點風度。」吳莎琳低語,用手肘往後撞了一下梅之靖,「你沒事吧?」 「我……我很高興。」湯尼憨憨的笑,忙從地上爬起,一邊揮手一邊倒著走,卻沒注意身後的電梯剛巧開了,整個人往後傾倒,而電梯又適時的關上門。 見此一幕,梅之靖終於忍俊不住的大笑。 「你這個人真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吳莎琳沒好氣的搖搖頭,唇際微微上揚洩漏她的笑意。的確,她從沒看過一個大男人會因為小小的飯局樂得暈頭轉向、狀況百出,不知他在電梯襄又會發生什麼糗事。 「想笑就笑,何必忍住。」梅之靖的怒火被笑意沖淡了,甩上門跟在她後頭。 「我又不是瘋子,動不動就起『笑』。」她言外有意的斜睨他。 「好啊!你在取笑我!」梅之靖伸出祿山之爪探向她脅下。 「啊,你幹麼!」因他突來的觸碰而心跳如雷的振蕩,她驚惶失措的閃躲他的搔癢,「別……哎呀!你快住手……哈……好癢!你王八蛋……討厭……快停……」笑聲不斷,塞滿了整間屋子。 若知道搔癢能看見她美麗自然的笑顏,他早該用這一招。 吳莎琳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狼狽的閃躲卻不小心踢到椅腳而倒在沙發上,而他煞車不及便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就那麼湊巧,兩人的嘴相街,密實的貼在一起。 她瞪大了眼珠子,大腦霎時一片空白,只見他伸舌尖繞著她的唇形畫圈圈,然後沿著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落下點點細碎的舔舐,再回到她的嘴。她渾身繃緊的不敢張口,如受驚嚇的河蚌緊閉著嘴,只能看他繾綣的咬嚙她的唇辦,不受控制的急促心跳劇烈的撞擊她的胸口。 就在她意識過來他在做什麼時,大腦恢復警告運作的推開他,猝然的電鈴聲也適時幫她脫困。 他懊惱的咒罵一句英文髒話,然後拉起她,「我是不會道歉的。」而且他還很得意能吻到她。 翻了翻白眼,吳莎琳勉強佯裝若無其事的坐起,一邊整理亂髮及衣襟,一邊深呼吸的和緩紊亂的心緒。該死的!她的初吻就在慌亂渾沌中沒了,心�堥癡S有多特別到像外國小說�媬E情火辣的感受,感覺就像被小狗、小貓在臉上亂舔一通,不過,奇怪的是被他舔過的肌膚熱烘烘的像發燒一樣。 他剛拉開門,「陳小姐,是你……」話未說完,陳雲美已衝進來,不由分說一巴掌摑在她溫熟的瞼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