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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織華 「就是清楚了才更危險。」極北眉頭打了好幾個死結,「紅寶石戒指是吧?!一個月之內,我會拿到手。」 說完,他翻身而起抽走新堂修手上的飛刀。 新堂修是個極危險的男人,極北靠他血液裡的野生動物本能清楚這點就夠了,他還是早走為妙。 「等等,西伯利亞。」新堂修叫住他。 極北非常不願意的轉身,「還有什麼吩咐嗎?」 「到手後,送給永夜集團的地神寧槐。」新堂修帶著一抹微笑,說完後揮揮手,「祝你幸運,不送了。」 極北連聲低咒,一個轉眼就不見人影。 「我以為你不知道永夜集團發生的事。」梵偉鬆懈了警戒,疑惑的看著丈夫。 「我只是在找機會。」新堂修淡然道:「我欠寧槐太多。」 「你是指他救了我們?還是……」 新堂修低下頭,突然溫柔的看著他的妻,梵偉頓時懂了,他一手輕盈的撫著她的肚子,眼神變得深邃。 那深深眼瞳,像今夜東京夜幕,明月隱蔽,星光黯淡。 日本東京的成田機場,極北帶著簡便的行李坐在機場大廳,手指輕快的在手提電腦上敲打,透過他特殊的資訊網察看羅伊最近的行蹤,以及關於那顆紅寶石戒指的相關資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他是個小偷,對他而言除了竊盜的技術以及暢通的消贓管道,正確的資訊便是最重要的事,只有清楚無誤的資訊才能讓他做出行動計劃,萬無一失的將戒指偷到手。 從一開始的眉頭深鎖,經過一個小時後,他才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原來如此啊……真是個好機會。」他喃喃自語,「台灣是嗎?」 並不是陌生的都市,應該這麼說,亞洲的主要城市對他而言都不陌生,或許是一種尋鄉的憧憬,從他自主後,他便跑遍亞洲各國,雖然都不是長時間的耽擱,但已足夠讓他摸熟一個城市。 「羅伊·卡麥隆,你乖乖的,等著你爺爺我將你的戒指手到擒來。」極北眼睛閃耀狠勁,信心十足的闔上手提電腦。 提起行李袋,他走到櫃始前,對航空公司的地勤小姐說:「我要一張最快到台灣的機票,任何艙等座位皆可,無行李托運。」 在地勤小姐查詢電腦紀錄的時候,他打了一通電話,不知他說了什麼,手機那頭竟爆出一連串哮聲哮氣的抱怨聲,而他更妙,也回報同樣精彩的美國國罵。 「我不管,總之你給我想辦法。」他耍無賴的口吻強勢得不容拒絕,「就這樣了。」 收起手機,他從目瞪口呆的地勤小姐手中接過支票,闊步而去。 難道我就這樣過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我最愛的人…… 可惡!是哪一出該死的韓劇主題曲?! 黎沛柔頭暈腦脹、語焉不詳的咒罵著,一手扶著路邊牆壁撐住虛軟無力的嬌軀,一手持著已經皺成一團的小外套和LV皮包,原本挽成一個古典雅致的髮髻落下幾經烏絲,發尾微鬈飛散揚在風中,精心撲上的彩妝糊掉大半,露出平日精明能幹面容下的原始本性與脆弱。 為你等,從一開始盼到現在…… 耳邊依舊溫柔沙啞的男聲低低的喃唱著,像是壓迫著她心中誠實的聲音,黎沛柔覺得天旋地轉,腳軟得再也走不動,喘息著,額頭抵著牆,在已經關門的店家前,在車燈往來的大街旁。 「為你等個頭!」她嘶聲力竭的吼著,洩憤似的將皮包甩上牆壁。 明明他都娶別人了,她又在這裡傷心個什麼勁呢! 顧不得身上那套從超級貴的百貨公司特地買來的香奈兒套裝,顧不得一向秉持遵守的淑女形象準則,現在的她只想要—— 惡! 大吐特吐一番。 本來嘛,「新郎結婚新娘不是我」加上「我的男朋友變成好友的男朋友」的劇情常常上演,不是有句話叫最佳女主角換人做做看嗎?速食愛情,她又有什麼好介意的,搞不好下一刻那對狗男女……噢,口誤口誤,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馬上就勞燕分飛、各自仳離。 而她,黎沛柔,才不缺男朋友,才不缺—— 惡! 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抓兔子行動,黎沛柔臉色潮紅,嘴唇發白,再吐下去也許連胃都會吐出來也說不定。 該死的男人!明明就知道那是她喜歡的歌,偏偏在結婚宴後的卡拉OK點唱,而最該死的人是她自己,逞什麼強,幹嗎要笑著臉去祝福他們?! 結果弄得自己不爭氣的借酒澆愁,淒慘落魄,這下就算她醉死在路邊也無人聞問了。 一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平常那麼ㄍ�猀黑痕蓬N像個白癡,對著她獻慇勤的男人不少,她幹嗎只因為自己有了男朋友就像貞節烈女。 對!她應該要自立自強才對,怎麼可以沒了一株草就失魂落魄,她現在是自由身,可以擁抱一整座森林啊! 「喂,我後悔了!哪個男人來幫幫我啊,本小姐免費倒貼大方送喔!」她笑意盈盈,邊走邊吼,聲音大得可以媲美泰山,一手還甩著LV及包,在半空著比畫著,「錯過這次,保證會後悔哪,本小姐年正芳華、貌美如花,天生麗質、溫柔嫻淑,帶得出廳堂、進得了廚房,有正當職業、無不良嗜好,啊——」 第二章 別誤會,並不是有心人找上門來,也不是看到鬼,而是高空中突然傾下一盆水,毫不浪費的盡數灑在她身上,嚇得她尖叫。 髮髻被水沖散如飛瀑覆蓋住她整個臉,猛一看還以為貞子復活了,香奈兒套裝與白皮包成了泡水貨,毀了。 大概因為喝醉了,黎沛柔一點也沒有心疼的感覺,她一手撥開秀髮,露出兇惡的表情。 「拷!」抬起頭來,她擺出茶壺架式,「三更半夜你倒什麼水?你瞎了狗眼,沒看到本小姐在這裡嗎?」 肇事者正從幾層樓高的地方向下望,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黎沛柔可以肯定那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而對方不回話道歉的態度更是惹火了失戀兼酒醉的黎沛柔。 「像你這種眼睛糊到蚵仔肉的臭男人,哼,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啊?」她手指得半天高,像是見到殺父仇人般憤慨,「這社會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男人,自以為是、目中無人、始亂終棄、不負責任,告訴你,我黎某人才不怕你,我一定要消滅你們,讓你們絕種——」 不過是一盆水,有這麼嚴重嗎? 有,當然有,黎大小姐積了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正好一個倒霉鬼送上門來,尤其是不認識的,正好讓她罵個過癮。 「你們是社會的敗類、毒蟲,專門欺騙純潔少女的心,你以為我黎某人會被你給欺騙嗎?哈!我早看穿你的真面目了,你這虛偽、卑鄙的小人,你、你——」平常太少罵人,突然一時詞窮,還好腦中靈光一現,「你是口蹄疫的豬,你是腦震盪的豬,你是只蠢豬、笨豬、爛豬,豬——唔。」 那尖聲凌厲、幾乎慘絕人寰的豬字終結在一張蒲扇似的大掌中。 黎沛柔杏眼圖瞪,看著眼前不知何時冒出的男人。 「你,吵死了。」極北壓低嗓音口氣不佳,一臉想要殺人的表情。 黎沛柔睜大 的眼,拉開他的手,口氣同樣的欠缺善意,「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嗎?」 「你說的是我的台詞,我才該問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三更半夜在這裡鬼吼鬼叫。」極北冷笑兩聲,居高臨下睥睨的看著她。 怕什麼,她黎沛柔又不是被嚇大的。 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馬路又不是你的,我就算在這裡唱歌也不關你的事吧!」 極北兩道濃眉開始密集的聚攏,瞇起眼,將黎沛柔從頭打量到尾。 然後,他用鼻子哼了聲。 「唱歌?能聽嗎?也難怪你要當街召夫了,矮不拉幾兼飛機場就算了,還長得那麼精忠報國。」他譏諷的嘖嘖出聲,「勸你早點回去,以免嚇壞夜歸的人。」 「你——」黎沛柔臉上一陣紅一陳白,目光避開他,「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不過是在教訓一隻不懂禮貌的豬。」 現在就算打死她,她也絕不承認剛剛那些丟人的醉話是出自她的嘴巴。 「你在罵誰是豬!」極北怒氣節節高昇。 「關你什麼事。」黎沛柔也學他用鼻子哼了一聲,「難道你也是一隻豬,在擔心自己的同類嗎?」極北從沒見過這麼不可理喻的女人,他像是看著怪物般的瞪著她,怒火奔騰得快燒眉毛了。 「只一桶水真是便宜你了。」他低聲從齒縫中迸出這句話。 「啊?」 極北突然蹲下將黎沛柔如同沙包般扛在肩上。 「啊——」黎沛柔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倒掛在他肩膀上,「放我下來,你這莫名其妙的人,你是變態嗎!放我下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