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簡瓔 > 黑道接班人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9頁 簡瓔 好一個嘲笑,但天知道賀醒程在美國時,窮極無聊的跟著那班叔叔伯伯看了許多港劇錄影帶,其中她最迷的就是楚留香這個角色,她愛死了香帥那種風流惆儻的隨性,但放心好了,打死她也不會吐露這個秘密。 她是堂堂「風雲際會」的幫主接班人,怎麼可以間接承認迷上現在篡她位的傢伙,高堤是她的對手,自己要與他誓不兩立,打聽他的行蹤只是為了掌握敵情,不是因為自己這幾天有點想他…… 「醒程,手續都辦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常毅不知何時已喜孜孜的轉進病房來,帶著一臉寬慰的笑容對著她說。 賀醒程突然對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有點心虛,好在沒有人看出來。 她有點得意的想,這一、兩年來的EQ自我訓練可派上用場了吧!她是徹底實行了喜怒不形於色,只要高堤不在,自己總能控制情緒的,瞧,連常叔這樣的老江湖都沒識破她。 她站了起來,除了常毅與她並肩而走之外,其餘人則跟在後面,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病房。 「常叔,高堤為什麼不來接我?」賀醒程理直氣壯,挺傲慢的說,「他看不起我對不對?他看不起我,就等於看不起我爸爸,這樣的人沒必要留他在幫裡,我真不明白我爸爸欣賞他哪一點?」 「醒程,你好像對幫主很有意見?」常毅微微一笑問,他雖然人老,但心不老,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我是對事不對人。」她微微扯高嘴角為自己辯白,「雖然他貴為幫主,但我也不是無名小卒,論情論理,他有什麼理由在我出院的時候不見人影?這不是看不起是什麼?」 「他知道你今天出院,可能臨時有事擔擱了時間。」常毅好整以暇的說,「也許他現在已經在家裡等著為你慶祝出院了呢!」 「常叔,你似乎對他很服氣?」賀醒程很嘔又很不以為的問。 常毅打太極拳的笑了笑,「我找不出可以挑剔他的理由。」 「看樣子他對收買人心很有一套。」她冷淡的嘲弄。 談話間他們已經步出醫院,冬日的陽光令人精神為之一震,賀醒程深吸了幾口氣,當她打算表現卓越風度放棄與常毅談論(或者是詆毀)高堤時,她卻看到了他。 他的跑車就停在醫院的正門口,隔著花園,她突兀的停下腳步,這舉動使得她身後那二十幾個漢子也緊急煞車。 高堤頎長高壯的身軀半倚在跑車上,嘴角銜著一抹堪稱紳士的笑容,修長的雙手在胸前交叉,而她也注意到了,今天的他非常不一樣,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裝。 深藍色兩排扣式西裝充分表現出高堤洗練沉穩的男性魅力,此刻的他像一個遊戲貴族,而長髮隨意的綁起則讓他帶著點輕狂和不羈的性感。 賀醒程不能否認,也很難否認西裝革履的他的確具有另一種吸引力。 「醒程,說人人到,你們可真有默契。」常毅會心一笑,別有深意的說。 她的心猛地一震,極力強裝無動於衷的說:「我不會希罕這種遲來的誠意。」 嗤之以鼻完畢後,她從容的繼續往前走,然後從容的在高堤面前停下來,與他保持三十公分的距離。 「希望我不會來得太晚。」高堤先打量了她幾秒後,率先開口。 「也希望來接我出院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會浪費高先生你太多寶貴的時間。」賀醒程比他還客套的回答。 「絕對不會。」 高堤露出笑容,並且風度絕佳的幫她開車門,而她也沒有反對的接受了高堤的服務,其餘人則各自開車尾隨在他們之後。 高堤的駕駛技術是一流的,今天顯然是為了體貼她剛出院而特意將速度放慢,一直維持著時速四十在前進。 「不必顧慮我,你可以開快一點。」賀醒程不在乎的說。 高堤微微的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譏笑,「再進醫院是件麻煩的事。」 「你——」賀醒程握緊了拳頭,他可真會激怒她。 高堤在她話沒出口前扭開了廣播頻道,顯然不願再與她針鋒相對。 「賀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回美國?」完全不考慮她的情緒,他自顧自的另外起話題。 「五十年後。」她沒好氣的說。 他笑了,存心無賴的繼續問她:「五十年後回美國有什麼打算?」 她死命的瞪視著他,「我想那是美國政府的事,不勞你操心。」 「是嗎?」高堤手掌握拳在唇際輕咳一聲,笑意盈然,「請原諒我只是有點替美國政府擔心,擁有你這樣的公民……」 他斷了句,但言下之意很明顯,好像擁有賀醒程這樣的公民很不幸。 不願被他擊倒,賀醒程乾脆將手肘擱在車窗上看風景,直到車身駛入賀宅,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高堤直接將車開到大門口,此舉自然還是體貼賀醒程,她的外傷雖經醫師證實已無大礙,但在尚未完全痊癒以前還是以少勞動為原則。 高堤隨即下車為她打開車門,車子還沒熄火,只拉了手煞車。 他將右手伸給她,一派的紳士雅痞作風。 賀醒程稍稍猶豫了一秒鐘,若拒絕他的好意恐怕又會被反應敏捷的他嘲笑為此地無銀三百兩,其實順水推舟接受他難得的禮節又何妨?自己那些法國朋友和英國朋友不都是這麼對待淑女的嗎? 「謝謝。」她語氣友善的先預支謝意,並要自己將一路上的沉悶氣氛給忘掉,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讓高堤表現他的親切。 原本她只是要將手掌放入高堤手中罷了,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當她整個人跨出車廂後,高堤的修長大手竟以極其迅速又極其自然的姿態護住了她的腰,而高大的他若在不知悉的外人眼中看來,此刻他就像是將她摟在懷中似乎的親暱,他就是這麼大膽的將她摟著進門。 「高堤——」她微微掙脫他的懷抱,不自在的想要抗議,但是捫心自問,其實更令她不自在的是那份蠢蠢騷動的情潮,在他調侃微瞇卻又閃著銳利光芒的注視下,她感到招架無力而唇頰生嫣。 「我不是蓄意佔你便宜,純粹一番好意。」高堤沒理會她的古怪,他逕自指指門內玄關處一大片光可鑒人的地磚,一臉牲畜無害的說:「看到沒有?早上才打過蠟,很滑,你自己小心。」 賀醒程無法反對他的說法,因為室內的地地磚的確看來來光滑得像隨時可以穿上溜冰鞋溜冰。 「謝謝你的提醒。」她只好僵硬的這麼說,窘迫的任由他將自己摟到了沙發上就定位,而糟糕的是徐峰岸就坐在客廳裡。 「嗨,你好!」她敷衍的朝徐峰岸打招呼,露出一個馬虎至極的笑容,而徐峰岸那種狐疑兼複雜的眼光也令她相當不舒服。 他把她想成什麼了?手段高明的狐狸精?笑話,高堤又還沒有結婚,人人都可以追求他,徐峰岸憑什麼把她當成第三者,再說事實又並非如此……喔,見鬼的!她似乎想得太遙遠了。 「峰岸,看護她絕不能再受傷的責任從現在開始屬於你。」高堤很獨裁的交代完畢,簡簡單單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你——」徐峰岸對接手看好賀醒程的小CASE沒有異議,倒是對高堤的去向比較有意見。 從前他也是認為沒必要太清楚的知道對方的行蹤,但是自從有一次高堤不聲不響的失蹤達五日之久後,他就開始習慣性的去掌握高堤的行蹤。 「和若桐有約。」高堤似乎很清楚徐峰岸要問的是什麼,他很快的給了解答,便頭也沒回離開了。 聽到高堤將車子駛離的聲音,屋子裡的兩個人同時都感到百味雜陳,賀醒程尤其覺得自己像個驢蛋!剛才當她的想像力在無邊無際的發揮時,原來高堤一心一意只想著要去會他的紅粉知己、他心愛的女人。那個黎若桐,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 這是一家格調相當高尚的餐廳,歐式精緻的擺設,在燭光與銀器、水晶器皿的光澤互相輝映氣氛中,衣著入時的紳士淑女盡情的享用雅致晚餐,輕柔的音樂搭配幽柔的燈光,整體說來是令人無從挑剔的。 高堤的主菜——挪威鮭魚,他連動都沒動,倒是那杯白酒已被他品奇得所剩不多。 「怎麼了,今天沒胃口吃魚?」黎若桐體貼的問,「你要不要另外換個餐?今天的蒜烤牛排似乎不錯,挺香的。」 高堤笑了笑,「不必管我,其實我現在最想吃的是麻辣火鍋。」 「你剛才怎麼不說呢?」黎若桐停止了刀叉的動作,看著高堤面前那堆原封不動的食物,覺得又好氣又笑,「吃辣我雖然不太行,但還滿喜歡那種刺激的感覺。」 「說說而已。」高堤微微一笑的說,「女朋友生日去吃麻辣火鍋慶祝,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