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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頁 李芃 向雲天醉眼惺忪的看著如蘋,使兮兮的笑著,並抬手指著如蘋卸了一半收的臉問道 :「如絮,你臉上為什麼花花綠綠的?好好玩哦!」 「如絮,你還在叫她,不管你醒著或是醉釀釀,你心裡永遠只有如絮,她到底有什 麼好的?」她更用力的搖晃著丈夫。 「如絮好……好純潔、好……美麗,就……就像一朵出水……蓮花。」他醉醺醺的 說出心裡的話。 「不准你在我的�H上誇別的女人。」她憤怒的叫著。 「她……像純潔的百……百……合花……」向雲天依舊說著。 「住口!」柳如蘋憤怒的將丈夫推下�H鋪。 「砰!」的一聲,向雲天從�H上跌在�H底下,還傻呼呼的笑著說:「呵!有大…… 大……地震,如……絮,你……趕快躲起來哦!」說著他便醉醺醺的沉睡在�H底下,絲 毫不知他的醉言醉語將為如絮惹來一場大風暴。 柳如蘋氣急敗壞的瞪著�H底下的丈夫,怒火在她心底燃燒著。 從小到大,她總是喜歡搶如絮的東西,因為那帶給她一種殘酷的滿足感,更讓她覺 得自己高她一等。 她曾搶走如絮最愛的洋娃娃,微笑抱著搶來的娃娃睡了一夜,隔天將她丟到�H底下 。 她曾搶走如絮最愛的筆,然後在隔天便毫不在乎的將它送給同學。 她曾搶走如絮最愛的書,然後微笑的將它丟棄在垃圾桶中。 她曾搶走如絮最愛的……她早已記不得自己搶奪了如絮多少的東西,搶奪的原因並 不是因為喜歡,只是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勝利感,甚至只因為想看如絮哀怨的臉 。 現在她又搶奪了如絮的未婚夫。 雖然得到了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心,這令她心中那股殘酷的欲無法滿足。她眼中閉 起了一股邪惡的光芒,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她越覺得是種挑戰。 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殘酷的微笑,還不知道誰是真的勝利者呢?我們走著瞧吧! *** 詩人們向來最愛秋天,約莫是在這天氣已涼時,蘊藏無數的蕭瑟,飄零的落葉、枯 黃的景色,最適合用來詮釋詩人心中的愁雲吧! 天階夜色涼如水,秋夜的陽台最適合失意的人,柳如絮在黑暗之中,靜靜的看著夜 空,今天的氣候異常的淒迷,月亮與星光均被烏雲籠罩,整個夜空顯得暗淡無光,只有 孤獨的街燈在淒冷的街道上放出微弱的光,如此的黑夜感覺異常沉重,一如她此刻的心 清。 她感到一絲絲寒意直滲她的心底,她的雙手緊緊的環胸,像是躲避那深秋的涼意, 又像是想驅逐心中深深的寒意陪伴著她的除了哀愁與落寞,只有腳邊的一瓶白酒與半滿 的酒杯。 她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著,兩眼迷濛的看著浩瀚的天空,無話的問著暗淡的蒼穹, 到底一個人的心要受多少的傷,才會忘記心痛的感覺?孤獨哀愁、苦澀、傷感的情懷難 道無法免疫嗎?該如何學會不再受傷呢?秋意瑟瑟沁入她內心深處,苦澀早已盈滿靈魂 ,受傷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歡樂離她好還好遠。 她沉溺在別人無法觸及的世界中,突然某種外在的干擾,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抬起 頭看向房間,呆楞了一下後才回過神來,發現是電話聲響。 刺耳的電話聲在寂靜的午夜顯得突兀,她試著忽略吵人的聲音,但它卻不妥協的在 深夜中狂嘯著。 難道她連靜靜舔傷口的自由都沒有嗎?她重重歎了一口氣,拿起半滿的酒杯一口飲 盡,滾燙的汁液從喉嚨處往內燃燒著,令她差一點喘不過氣。 呵!為什麼有人會沉迷於這種玩意呢?她苦笑的放下酒杯,腳步飄搖的走向電話。 *** 海子鴻無聊的閒坐在套房的休息室中。 他一向不喜歡在外過夜,哪怕他現在所住的飯店是海家的企業之一,而這個房間是 他的專屬套房,也沒讓他有在家的感覺。 他的爺爺深知這一點,才故意安排他留在這裡過夜吧!每一次他的逼婚計畫遭逢挫 折,他總是不忘做一點小小的報復。 思及爺爺鍥而不捨的逼婚行動與頑童似的行為,他只能無奈苦笑,並不是他冥頑不 靈或是有不婚思想,只是他從未碰過令他動心的女子罷了!這時,一個憂鬱的倩影卻沒 有預警的躍上心頭,他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的影像卻深深烙印在記憶深處, 這種感覺對他而言是陌生的,即使他一向冷靜精明,也無法解釋自己的反常。 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沙發中沉思著,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眉頭緊 磨的看向房門,疑惑的說道:「請進。」 一名身著飯店制服的年輕人推門而人,手上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杯紅葡萄酒和 點心。 「有事嗎?」子鴻打量侍者一眼,發現自己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他並不常到 這裡,自然不可能認識每一個工作人員。 「有人請我送來點心與美酒給海先生,祝你今夜在這裡度過美好的一天。」他的神 情顯得有些緊張,大概是個新手吧! 「放著吧!」子鴻以眼神示意,要侍者將托盤放在茶几上。 「謝謝!」侍者拿著子鴻所給的小費匆匆告退。 子鴻苦笑的看著侍者送來的點心與美酒。爺爺不愧是個老頑童,明知道他不喜歡外 宿,卻故意讓他留在飯店過夜,還「細心」的安排侍者送來點心。真是敗給他了。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他拿起紅酒遙祝遠在「寧園」的爺爺,靜靜的品嚐著爺爺的 「美意」,那名憂鬱女子的絕色倩影再度浮現心頭,為何自己對萍水相逢的她印象如此 深刻呢?這個問題再度縈繞在他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發現不對勁。他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開始混濁,一股前所 未有的燥熱籠罩著他,他不是無知的純情少男,自然知道這是什麼反應。 他轉頭看著空蕩蕩的酒杯,難以置信的搖著頭,心中吶喊著:天啊!只不過是拒絕 爺爺安排的相親,爺爺有必要這樣整人嗎? 他匆匆跑進浴室,打開冷水想沖淡身上的燥熱,但依然沖不走漸漸強烈的慾望,最 後他只能痛苦的躺臥在�H鋪上。任憑他有再彈的自制力依然無法抵抗藥效,只能任由濃 濃的慾火在他週遭燃燒著。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的聲音,他很自然的選擇了沉默,任誰也不願讓人看到自己的 狼狽相,再說他更怕這是爺爺安排的「意外驚喜」,那他更消受不起,思及此,他發出 了一聲呻吟。 「該死的,我竟然忘了鎖門。」當他聽到來者直接打開門的聲音,看到來人竟然是 佔據他的思緒一個晚上的她,不禁發出更強烈的呻吟。 「先生,你怎麼了?」 「你是誰?」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受到更大的痛苦,以難抑的痛楚嘶叫著:「 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你不認識我,我,但有人約了我在這裡碰面,所以我就來了呀!」她覺得自 己輕飄飄的酒精好像鬆懈了她的自制,在這一刻她發覺自己面對人生的態度與從前不太 一樣。 「你最好趕緊離開這裡,否則……否則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已……」他痛苦的嘶叫 著。 關心的問道也不認識你「控制不住自己?」如絮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可是你好像 很痛苦,我想幫助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我怎麼幫助你?」 「你趕緊離開這裡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他聲音瘩啞的說道。 「為什麼?」她更好奇的問道。 為了讓她快一點離開這裡,他只好直言:「有人給我吃了興奮劑,我現在很難受, 你快離開,否則我怕……」她的出現令他更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能力。 她猛然吸了一大口氣,錯愕的看著他。 興奮劑?為什麼有人會做這種事呢?如絮先是不解的思考著,按著她將整件事聯想 起來,終於想通了一切,原來這是姊姊殘酷的另一個顯像,這也是姊姊在自己的新婚之 夜打電話約她來的原因。她先讓這個男人吃下興奮劑,然後打電話約她到這邊,打算讓 誤闖的她被這男人奪走一切,要有多殘酷的心,才能冷血的安排這一切啊!她是她的妹 妹,不是仇人啊!姊姊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呢? 她心痛的看著一切,這個男人本可利用自己解決痛苦,可是他卻強抑著需要,寧願 自己陷入無止盡的痛楚中,也不願去傷害陌生人,這一刻她的心痛更強烈了!一個萍水 相逢的陌生人竟然比自己的親人更仁慈!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哭或該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