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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頁 子玥 她只不過不想再被動的等待,卻換來一句任性。 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意祥為表小姐歎息。以前,侯爺是無心;現在,侯爺有心卻給了夫人,表小姐注定失敗。 施賢菱泫然欲泣,只靠著最後的自尊忍著酸意。 「表哥,你真那麼喜歡表嫂嗎?」 商孝天一愣,片刻,緩緩地笑開,「是。」 「即使她是個高傲自負,無法做到三從四德的公主,即使她無法事事順從著你以夫為天?」 商孝天搖搖頭,「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跟我一起嬉笑怒罵的妻子,做我人生的伴侶。以前我想得太簡單,以為自己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傳宗接代的女人,但蘋兒讓我改變了想法。」 他堅定的說:「是的,即使她易妒、無法以夫為天,我還是要她。」 施賢菱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後,反而冷靜了下來。 該死心了,這個男人已經無法屬於她,又何必執著? 她望著自小迷戀的男子,腦中好似散去了一片濃霧。 「表哥,如果你真的喜歡表嫂,如何能跟她說出『男人上青樓尋歡作樂無可厚非』這樣的話?」 她決定助這對夫妻一臂之力,她也是女人,也曾懷疑過女誡、禮記內則篇的言論,當然也知道李蘋想獨佔表哥的心態。因為她也曾想表哥只屬於她一人,但隨著日子過去,周圍的人、讀過的經典都告訴她--賢淑的妻子不可以忌妒。於是她漸漸妥協了。 她其實很羨慕公主,能夠擺脫那些教典,做自己。 「若今天公主告訴你,她要蓄養男寵,試問表哥你的心情如何?請公平一些將心比心,公主如果不喜歡表哥你,根本不會管束表哥的去處,也不會忌妒。」 聞言,商孝天的腦海中浮現出在若蘭坊中李遹說過的話-- 孝天,你是不是自私了些? 當時的他不懂其意,只想好好問問李遹為何沒有為他阻止蘋兒讓文躌傑住下,只想指責蘋兒在他不在時讓一個男人住下…… 是啊!李遹說得沒錯,他是太自私了! 「賢菱聽說公主會一一警告青樓楚館的嬤嬤時,當時只和其他姊妹淘一樣,認為公主太過膽大妄為,不是個好女子,但是現在賢菱很羨慕公主的勇氣。她真的是賢菱最好的表嫂,表哥如果欲接公主回府,請代賢菱說一聲抱歉。賢菱想回府等候雙親歸來,不好再繼續叨擾表哥。」 聽完她的話,商孝天以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她。 她變了,不再是他以為的嬌弱花朵。 他照實說出心中想法,換來施賢菱靦腆一笑。 她何曾想過自己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將表哥拱手讓人?不,不是拱手,該說是清醒了吧!不再汲汲營營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徒惹心傷。 商孝天郁氣全消,胸中有一股豁達開朗的開闊感。 他該去接蘋兒了。 ☆☆☆☆☆�V☆☆☆☆☆�V☆☆☆☆☆�V☆☆☆☆☆ 「蘋兒,你快變成一種動物了。」 「什麼?」 「豬。」 打從早膳開始,李蘋的嘴巴就沒停過,至少自他下朝回府之後所見是如此。 「小心吃得連孝天都認不出來,我可不養一個因身材變形而被休的公主。」 李蘋嘟起嘴,他一天不損她就渾身不舒服嗎? 「我在這兒無事可做,除了吃能做啥?」說著,又一片核桃香糕入口。 她也知道最近吃得太過火了,但嘴巴停不了嘛! 「無事可做還吃得下東西?」李遹不敢苟同,一張似笑非笑的臉譏嘲意味濃厚。 「怕我吃垮你呀?」李蘋停下嘴巴斜睨著他唇角上揚,「莫非皇上哥哥給的俸祿太少?下次進宮,我會記得替遹王爺你為皇上哥哥多討個幾千石俸祿,以 免外人以為皇上哥哥有意餓死同胞兄弟。」 「好啊!畢竟我現在還得多供養一張無所事事的嘴。」耍嘴皮子,李遹可從沒輸過。 李蘋噘起小嘴,「我住這兒可是你的榮幸呢!」 「是呀!說不定明年春季的三牲祭禮,我可交出一頭超級豬公……」 「李遹!」 「蘋兒,你喊錯了。」李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該喊我遹皇兄。」 「遹個頭啦……噢!」李蘋驚喘一聲,「都是你啦!害我口出穢言。」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怎可學市井小民一般粗俗無禮? 李遹再也忍俊不住,仰天大笑;莫怪他疼這個妹妹疼得緊,誰教她總知道如何討他開心。 她的一張俏臉漲成了粉紅色。 「你總愛欺負我,要是八皇姊在……」李蘋倏然住口,突然想起八皇姊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會同她唱反調、鬥嘴皮了。 想到八皇姊,就想到她還沒上門找八駙馬算帳,想到她為何沒有上門尋晦氣的原因,就想到商孝天--她會在這裡被取笑,都是他害的。 李蘋頓時食慾全消,意興闌珊地將食盤推至一旁。 「歡兒要是知道她還有這等功用,必定笑得闔不攏嘴。」 李遹突然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話,惹得李蘋疑惑地盯著他。 「什麼功用?」 「讓咱們李蘋停下嘴巴的功用啊!」 聽他又拐著彎笑她貪吃,李蘋不高興地嘟起嘴,用力瞪他。 「小心,要是瞪壞了你那一雙大眼睛,可有人要心疼了。」 李蘋愣了一下,才酸酸地說:「他才不會心疼呢!」 「咦?」李遹故作迷惘地搖了搖金扇,「我有指明是誰嗎?」 「少來,你我心知肚明你指的除了商孝天那風流胚子之外,還有誰?」 「誰說我不會心疼?」 「還用說出來嗎……」李蘋驀然回首,商孝天臉上掛著無奈的笑站在那兒也不知多久了,令她升起一絲慌亂,又硬是壓了下去。 「蘋兒。」商孝天喚了一聲。 李蘋不理他,轉頭欲向李遹興師問罪,可他卻已不在位子上,看來已經先溜了。 「蘋兒。」商孝天又喚了一聲,「跟我回去好嗎?」 唉!誰教他傷了嬌妻的心在先呢?枉費他在脂粉堆中打滾多年,畢竟還是以男人的角度來看待女人,絲毫不瞭解女人心。 李蘋沉默了一會兒,抬起的杏眸裡浮出怨懟,控訴地映入他眼簾。 「我善妒又非賢淑體貼之人,你沒必要來『委屈』自己。」 「是娘子你『委屈』了自己,屈就我這不懂得珍惜的莽夫。」商孝天黏了 上去,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在懷裡。「我知道那天說錯了話惹娘子傷心,原諒為夫好嗎?」 掙扎無效,李蘋索性窩在他熟悉的胸膛中,懷念地汲取許久未曾感覺的溫暖。她真的好想他,又怕他就這麼丟下她,這些日子真的是好難熬,只能藉著吃來發洩。 「蘋兒?」得不到回應,商孝天小心翼翼地再喚。 「我……你確定你真的要我?」 聽她軟化的口氣,商孝天歡喜的直點頭稱是,狂喜的吻如雨點般落在她臉上,濕濡的唇蜿蜒著往下而去,烙在她雪白的頸上。 李蘋無力地阻止他的侵略,嬌嗔地道:「先……先說好,我可不許你納妾喔,要是你敢納妾或在外金屋藏嬌,我一定立刻離開你,再也不回來了。」 聞言,商孝天停下忙碌的唇,故作遲疑地望著她晶亮的眼。 「這……」 李蘋見狀生氣地掄起拳頭捶他,「沒誠意!你不必再來找我了……」 商孝天倏然堵住她的嘴,良久才抬起閃著情慾的眼,笑意盈然地注視她, 「我許下我的承諾,今生今世只有你,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是我的妻,我定遠侯府的女主人。」 李蘋迷濛的眼眸眨了眨,眨出晶瑩的淚光,以她的唇作為回報。 第八章 「為什麼?我要去找衛如豪要個公道,你別攔著我啦!」 定遠侯府大廳內,就見李蘋與商孝天形成兩方對峙。 商孝天好言好語地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蘋兒,你現在去有何用呢?」 「什麼家務事!」李蘋橫了他一眼。 今兒個她心血來潮想起她未曾去為八皇姊討個公道,於是趁著商孝天進宮上朝之時,欲往平西將軍府去,誰知,商孝天就趕在這當頭回來,氣死她了。 商孝天連官服都還來不及換下,隨手將披風丟至一旁。 「蘋兒,你現在去找如豪能做些什麼呢?」 商孝天笑歎一口氣,上前摟住她的身子,兩人一同在主位上坐下。 真是奇怪了,他聽說蘋兒和永寧公主處得並不算好不是嗎?怎麼…… 李蘋乖順地任他摟抱,嘴上猶不平地道:「可是……」 「可是就算你現在去找如豪,永寧公主也不會回來。」 「但……」 「但你還是想去?」見她黑亮如緞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露出優美的頸線,商孝天不禁將嘴貼上她忽隱忽現的雪白纖頸,麻麻癢癢的讓李蘋忍不住扭動著身子,躲避他扎人的下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