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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頁 子玥 商孝天不理睬她,大手拂過那層若有似無的薄紗,褪下它愛撫著她滑嫩的背脊,肆無忌憚得令人髮指。 「商孝天……會有……」一個吻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話。 漸漸地,李蘋也忘了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大廳,身子逐漸火熱。 「侯爺,衛……啊!對不起。」 幾乎在意祥踏進廳來的第一時間,商孝天拿起自己的披風包裹住懷裡的可人兒。 轉移嬌妻的注意力是一回事,而讓別的男人看到她的肌膚又是另一回事。 被包在披風裡的李蘋紅透了一張臉蛋,自然將這一筆帳算到誘惑她的丈夫身上。天!她等會兒怎有臉見人! 意祥白了一張臉,只敢瞧著地面,聽著廳中傳來的響聲,一張少年老成的臉孔又從白轉紅。 侯爺真是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下次別這麼莽撞。」商孝天不悅的聲音響起。 意祥無辜地諾諾稱是,心中卻暗忖,他哪知道侯爺這麼「性致高昂」呢? 「究竟什麼事?」看妻子理好衣著,商孝天口氣稍緩。 「是。」意祥仍不敢抬頭,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面。「衛如傑衛公子來訪。」 「衛如豪的弟弟?」一聽到是姓衛的,李蘋顧不得害臊地開口。 「是。」 「趕出去!」李蘋氣忿地道。 不管對他先前印象多好,現在她聽到「衛」這個字就反胃。 「蘋兒。」商孝天抬手阻止動作過快的意祥,無奈地望著懷中繃著一張臉的嬌妻,「你不先聽聽如傑的來意嗎?」 「不必了。」 「說不定他是來通知你八皇姊的事。」 「這……」李蘋猶豫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衛如傑一進來就感到一道不善的視線,而老友卻只能無奈地對他笑笑。 「草民參見公主。」衛如傑苦笑地行了大禮。 「京裡那麼多公主,本宮可不知你在喊誰。」李蘋故意刁難。 衛如傑求救地往老友看去,商孝天這才低頭在她耳邊哄道:「先聽如傑有何事來訪吧!」 李蘋刁鑽地往衛如傑看去,才「嗯」地微點頭。 衛如傑也機靈的立刻說出來意,「我是來辭行的。」 「辭行?」商孝天聞言,坐直了身子,不解他為何挑在這時離去。 衛如傑打開扇子,有絲落寞地淺笑道:「我欲至外地行商,恐非短時間可回,故先來辭行。」 「怎麼……」商孝天皺眉,行商時時都可以去,為何一定要這時候去? 「你不幫忙找八皇姊了?」李蘋高聲質問,有些不悅。 「大嫂有大哥及皇上派出的軍隊尋找,我想是不需要我了,況且……」衛如傑收起玉扇恢復他那帶些輕佻的笑容,「大哥看來是有些悔意了。」 「哼!為時已晚。」李蘋不諒解的說。 她也知道八皇姊遺言交代不許為難衛如豪,可是失去親人的悲痛如何能忍! 皇上只令他留職停俸實在太便宜他了,應該把他發落天牢才是。 「蘋兒,難能可貴的是那份心呀!」商孝天說道。 李蘋嘟起嘴,卻不再說些什麼。 衛如傑對商孝天感激一笑,感激他為自己大哥辯白,這些日子以來,大哥已承受太多責難,如今連他也要離去,大哥想必不好過吧! 「大嫂會回來的,我相信。」 「嘴巴說一說就會回來,本宮不介意一天說上千遍萬遍。」李蘋冷嗤一聲。 「蘋兒,如傑心裡跟你一樣不好受,你何必……」 「我知道呀!可是……」李蘋抬起眼看著他,眼圈兒發紅,聲音裡有掩不住的軟弱。「可是我得到了幸福!八皇姊求的一份幸福,我卻在她失蹤後得到,我……」 她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八皇姊的笑容多麼寂寞,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無憂無慮,陌生得令她傷感。如今,八皇姊冀求卻得不到的幸福就在她手中,她如何不悲、不痛、不驚、不疑? 如果連八皇姊那樣的女子都追求不到,她如何能? 商孝天知道她眼中的傷悲從何而來,卻不解那一瞬間的不安。 蘋兒傷悲難免,但不安?他想不出她有何不安的理由。 商孝天安慰地擁緊她,「別想了,八公主會希望你幸福的,如果她真如外傳是那麼善體人意。」 「八皇姊當然是!」李蘋堅定地大聲說道。 「那就對了,她會希望你不幸嗎?」商孝天溫柔地望著她笑。 衛如傑在這時插嘴了,「大嫂一定會很高興她的妹妹得到幸福的。」 大嫂是那麼善良的女子啊! ☆☆☆☆☆�V☆☆☆☆☆�V☆☆☆☆☆�V☆☆☆☆☆ 時節漸漸邁入了秋季。 尤雁靈苦苦的守候並沒有得到結果,她只輾轉得知一些片段的事。 在這樣的壓力下,她病了,疾病來勢洶洶,她倒臥床榻卻仍囈語著商孝天的名字。 忠心的小梅衣不解帶地伺侯著她,同時也為她的癡情而感到難過。 小梅托了許多人請定遠侯過來見小姐一面,卻苦無下文,她不禁心痛又心急。定遠侯真那麼無情,一點也不顧念小姐和他的情分? 這一日,她依然是滿面愁容地為尤雁靈打點一切,經過僻靜的廢院時,卻聽到鴇嬤嬤氣急敗壞又憤怒的叫罵聲,她好奇地停下腳步,偷聽了一會兒。 「你這傻丫頭!嫖客如果可以相信,嬤嬤今天就不會是在這兒當起老鴇,而是富貴人家的夫人,享盡榮華富貴了!」 接著是一陣哭聲傳來,哽咽地夾雜著話語。 「他……他說他會來的,他會來接我的……」 小梅認出這聲音是坊裡一個病了許久的阿姑,她怎麼會在這兒呢? 鴇嬤嬤不屑地冷哼一聲,「那種男人說的話能信嗎?」 「他會來,他會來的,嬤嬤,求求你……」 「別想!」鴇嬤嬤在她的要求還未出口時,便打斷了她的話。 「求求你,嬤嬤,我在這兒也待了許久,一直敬你如母……」 「我何嘗不把弄仙坊裡的姑娘都當成女兒看待呢?如果哪個想從良了,嬤嬤也是看待家女的心情,歡歡喜喜地把你們嫁出去啊。」 「所以嬤嬤……」她的聲音充滿了希冀。 「但情況不同,你被騙了!」鴇嬤嬤毫不留情地說道,「他一去數月不回,也只有你這傻丫頭才會死守著比水泡還脆弱的諾言不放,還……」 偷聽的小梅更好奇了,不禁將身子探出去一點。 只見地上跪著的正是那個病了許久的阿姑,旁邊是兩個保鑣,而鴇嬤嬤便站在阿姑面前。 小梅忍不住驚喘一聲,立即洩漏行蹤。 保鑣迅速地像抓小雞一般地抓出她。 「小梅?你在這裡做什麼?」鴇嬤嬤尖聲叫道。 小梅的眼睛仍然直直盯著阿姑懷中的「東西」,無法想像青樓裡的姑娘竟還會犯下這種錯誤。 阿姑珠淚漣漣,有點像是病急亂投醫,她抱住了小梅的大腿不停磕頭,「求求你……替我向嬤嬤求情,我、我來世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求求你!」 鴇嬤嬤嫌惡地瞪著她,「你還是看開吧!」 「不、不!」她狂亂地大叫,雙手更是緊緊地抱住懷中的「東西」。 「拿出去丟了。」鴇嬤嬤無情地朝保鑣下令。 小梅在一旁看著,驀地忽然大叫一聲,「等等!」 鴇嬤嬤皺眉看向她,「你想為她求情?」語中有嘲笑之意。 小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夠格,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要他們住手。 阿姑充滿希望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感激。 「嬤嬤……」小梅遲疑了下,眼睛瞟了瞟其他三人。 「你們先把她押下去。」鴇嬤嬤是個明眼人,於是遣開了閒雜人等。「說吧!你有什麼話這麼神秘?」 小梅吞了一口唾液,訝異於自己怎可能想出這麼可怕的事,但腦中一浮現出小姐楚楚可憐的模樣,僅有的一點顧慮也拋至九霄雲外了。 「嬤嬤,你知道小姐的情況吧?」 鴇嬤嬤眉心微斂,「你也該勸勸雁靈別把心放在侯爺身上,已經不可能了!」 「可是,嬤嬤……」小梅臉上出現不平之色,是小姐先遇上侯爺的啊! 鴇嬤嬤阻止了她欲出口的話,「你不是要跟嬤嬤說這些吧!」 小梅忿忿地住嘴,平靜一下才說道;「嬤嬤,我有辦法讓侯爺納小姐為妾。」 「別癡心妄想。」鴇嬤嬤瞪著她,「安分一些,別讓弄仙坊惹上麻煩。」 「嬤嬤,你不想幫助小姐嗎?小姐好可憐啊……」 鴇嬤嬤歎了口氣,「情感的事不是這麼簡單,依侯爺如今的狀況,就算雁靈嫁過去了,也不見得就好過。」 許多事情她是禁止弄仙坊的姑娘說的,怕的就是讓雁靈聽到想不開。 但是不說,事實依舊存在。 「為什麼?」小梅不服地問,「只要侯爺再見到小姐,一定會想起小姐的好,而且……而且我的計策也會讓侯爺對小姐另眼相待。」 見小梅自信滿滿,鴇嬤嬤知道那絕不會是什麼好計策,但雁靈也像是她的女兒,她如何能看雁靈這麼消沉下去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