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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龍瑋琳 他無限輕柔地吻她鼻尖。「淇曼,你是個乖小孩嗎?」他柔聲低語。「我懂得所有可以在黑暗中玩的遊戲,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玩?」 「那些遊戲危險嗎?」她的喉嚨乾燥得像撒哈拉沙漠。 手電筒和臘燭滾落到地上,現在,他的兩隻手都在她腰上了。 「可能。」他磁性的嗓音低語。「你知道的,反正不是贏就是輸。」 他的雙手探進她的厚運動衫,在她平滑的胃部徘徊,她的肋骨被他的十指包圍,可憐的肋骨全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不!這不好玩……」她掙扎出聲音來,卻模糊得幾乎無法分辨,反倒像是她愉快的呻吟。 從地上手電筒微弱的燈光,她看到了他臉上的一抹微笑。 老天爺啊!他的微笑比他的手更致命,他的手只能摸到她的身體,他的微笑卻能觸及她的內心。 她的胸口發脹,彷彿瀕臨爆炸邊緣,脈搏更是快得嚇人。 「我……我要撿臘燭。」她硬擠出話來。 他的唇輕輕地刷過她下巴和頸子。 「我,我不大會玩遊戲。」 他的唇刷過她唇瓣。 「我……」她的膝蓋發軟,不得不把身體的重量交給他。 「你在跟我打啞謎嗎?」他重重地呼吸,嘶啞地呢喃。 他的手掌向上摸索,直到她曲線的高峰處,他用溫熱的大手溫柔地逗弄她挺立的乳尖,她抓緊了他的毛衣輕聲呻吟。 喂喂喂,她還沒答應要玩呢!他怎麼可以就開始了? 「臘燭可能被你摔斷了。」她盡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別去感覺他的手帶給她多少愉悅。 「這個藉口用過了,」他輕輕搖頭,否決「臘燭」這個話題。「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的聲音粗糙得像沙紙,他的手卻細柔得像醫生。「你也在等待嗎?」 他的手已經使她發瘋,瘋狂地想得到更多更多,她不能回答也無法回答,因為她的神經被他的手趕跑,而他的唇已經堵住她的唇。他完全佔有她的唇,他的手恣情地揉捏她纖細嬌弱的身軀,害她貪心地往他身上貼擠,雙手無助地插進他柔軟的黑髮裡。他更深地吻她,更炙熱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雙手滑到她背脊,再回到她面前,一次三次,使得她全身著火,全身燃燒,慾望的激流在體內奔竄。 救命啊——子銘沒有事先警告她玩這個遊戲對心臟有危險! 他的唇終於離開,她悠悠地歎氣。他熱熱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啄一下她的唇。她的胸脯貼上他胸膛,即使隔著彼此的衣服還能感到他身體的熱度。 「淇曼,」他目露凶光地迸出一句話。「有人在敲你的門。」 是哪個殺千刀……不,該殺萬刀的程咬金害他必須中斷他美好的夜晚? 「敲門?」她沙啞地問。那不是他們的心跳聲嗎? 「很不幸,他已經敲了半天了,而且固執得不肯離開。」 她遲鈍的聽覺慢慢地甦醒,聽到外面憤怒的叫聲和敲門聲—— *9 ��*9 ��*9 「羅小姐,開門!」 現在她聽得一清二楚了。 「是哪個該死的傢伙選這個時候來殺風景?」子銘的眉毛打結成一團了。「我們可以不要理他嗎?」 「不行,」她歎口氣,閉上眼睛。「我想我知道是誰。」 「快開門,不然我要叫警察了。」這一次,門外傳來威脅聲更大。 「你確定?」 「確定。」她撿起手電筒往前走,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子銘跟著她,一手攬著她的肩給她精神上的支柱。她在開鎖的時候外面的人仍不耐煩地大聲咆哮——而且用字粗魯。 子銘輕柔地捏一下她肩膀,以資鼓勵。「我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我的堂哥,請他派一支特種部隊過來?」 淇曼輕咬著下唇,她很想笑,但此時實在不是大笑的好時機。她打開門,手電筒的光直射到門外的中年男子臉上。 「林先生,請進。」淇曼用喪氣的聲音說。「子銘,這是林木森先生——」答案揭曉。「他是我的房東。」 中年男子開始連珠炮似地發火。「羅小姐,你這個人未免太過分了,房租到期了還不搬出去,你把我這當成什麼了?」 「請聽我解釋。」淇曼試圖插嘴。 「不用解釋,我們的租約只到昨天,你的房租也只付到昨天。」 「沒錯,」淇曼只好提高聲音。「但我房租只付到昨天是因為我本來預備要結婚,不是故意賴著不走。」 「結果呢?哼!」林木森像只恐龍般從鼻子裡噴出氣來。「你發現這裡是絕佳的蜜月套房?而且免費?他媽的,你把我當冤大頭?啊?」 「淇曼,打電話報警。」子銘冷冷地說了一句。 「報警?我才是那個想報警的人。」他們看見林木森的臉脹成豬肝色。「笑死人了,你們以為不開燈就可以瞞天過海嗎?休想!」 淇曼一手扶著快爆裂頭哀求。「林先生,拜託你冷靜一分鐘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現在要加收你的房租,然後,你跟你的老公馬上給我搬出去,否則我就報警。」林木森仍然得理不饒人地大叫。 子銘輕柔地把淇曼拉靠向自己,他直視著這個叫林木森的傢伙,心裡在盤算著自己應該狠狠揍他一頓,還是乾脆用錢把他給活活砸死。 「快把這些東西清乾淨。」林木森還在咆哮著。「我的新房客禮拜一要搬進來,我要你把這個地方整理得就像你剛搬進來時一樣,聽見沒有?」 平常淇曼是很少哭的,但這兩天她流的淚已經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像現在,她的淚水又威脅著要衝出眼眶,深深感到狼狽、無助又冤枉。她要怎麼解釋她在最後一分鐘臨時改變主意不結婚?她要怎麼解釋她現在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又要怎麼解釋她不是故意關燈,是因為電被切掉了。 罷了,看這樣子她只會越描越黑,要此刻正暴跳如雷的房東安靜下來聽她解釋,那還不如現在就收拾細軟到海灘上露營省事。 就在這個時候,子銘決定接手。「淇曼,你何不到廚房去泡咖啡。」他握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把她往廚房的方向推。「我想和林木森先生聊一下。」 淇曼僵硬的身子不肯離開,也不知道子銘葫蘆裡賣什麼藥。「我不會這種高難度的;沒有了電,什麼東西都不能動。」 「好吧,不要咖啡,去幫我倒一杯水,乖,去吧。」反正他就是存心趕她走。「小心點,慢慢走。」 「子銘……」她不能自己跑去避難,丟下他一個人面對這只暴龍。 「去,再見。」他又幫她轉回身面向廚房輕推她向前。 淇曼沒有想到,甚實自己這句話裡的主角應該要對換——她不能丟下林木森一個人面對子銘這只「龍」。她歎口氣走進廚房,卻只坐在餐桌邊拉長了耳朵傾聽門口的一切動靜。 「你這傢伙……」林木森搶先發難。 子銘一瞪眼,一副嚴肅不可侵犯的模樣。「林先生,不管你聽不聽我們的解釋,我都不想再聽到你指責淇曼的不是。」 「你說什麼?」 起先林木森還吼了兩句,教淇曼心裡害怕得不知所措,但接下來,一切就都安靜了,有人講話的聲音,可是聲調相當地平靜,沒有人拉著嗓子吼叫,也沒有人往牆上摔東西,淇曼不禁在心裡頭犯嘀咕——這是哪門子的惡鬥? 幾分鐘後,有人開前門的聲音,顯然是林木森離開了。 「吆!」無賴突然淒慘地雞貓子喊叫了一聲,嚇得淇曼從椅子上跳起來。 「抱歉,我踩到了它的尾巴。」子銘走進烏漆麻黑的廚房,一臉歉疚地說。「這麼暗我根本看不見。」 「你的夜間視力不是很好?」淇曼沒好氣地問。 「我討厭的東西就看不見。」他滿不在乎地道。 淇曼一方面為無賴心痛,一方面怨子銘接手幫她收拾爛攤子卻又不肯讓她在場,讓她有他和林木森串通好要謀害她的錯覺。她眼前又浮現明天的早報上寫道:海邊小屋發現一具女屍,根據警方初步研判,歹徒是裡應外合侵入的,而她忠心耿耿的貓先她一步被人亂腳踩死…… 「你沒事了,」子銘來到她面前。「林木森答應讓你住到禮拜天,你可以有幾天的時間另外找房子。」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突然改變心意?」她好奇死了。 他長長地歎氣,臉上的表情可以去演舞台劇。「會叫的狗不會咬人,我猜他這個人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告訴他我是個窮光蛋,所以你不願意嫁給我而去和一個有錢人結婚,結果卻在結婚當天被老公拋棄,他聽完感動得差點哭了,還要我好好安慰你。」 「龍子銘先生。」她瞇起眼睛看他。「如果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