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龍瑋琳 > 調情海王子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11頁 龍瑋琳 要是沒有子銘,她真不曉得自己會不會沮喪到跑去跳海。 瞧瞧她現在的狀況,沒有婚禮,沒有工作,沒有地方住、沒有電、沒有錢。只剩一隻胖貓和五千塊的債務。 「子銘……」她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臉上的激情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安慰的微笑,一個好朋友的微笑,似乎在訴說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去找你的臘燭。」他突然說。「我要在我走之前把你的臘燭點燃。」 「你要走了?」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說這話的語氣太曖昧了。 「去拿臘燭。」子銘故意忽略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 淇曼決定今晚睡在沙發上,他幫她把一根臘燭點在浴室裡,一根放在冰箱上面,並把手電筒塞進她手裡。她躺了下來,看著他小心地把無賴抱進它的紙箱,摸了摸無賴的頭道晚安。 哼,他討厭貓才有鬼。淇曼在心裡嘀咕。她想說些感謝的話,但聲音都梗在喉嚨裡出不來,想到子銘要回家她便冷了起來。他真忍心把她一個人丟下? 他在後門面前停住腳轉身,燭光照出他柔和的臉部表情。 「如果我邀請你今天晚上到我家過夜,你會怎麼說?」 「不。」她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思考,嘴巴就已經反射性地做出回答。 他聳聳肩。「我想也是,別介意,我只是問問罷了,沒有別的企圖。」 騙死人不償命!如果沒有別的企圖他幹麼那樣笑? 他微笑著推開後門。「晚安。」他給她一個飛吻,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第五章 雖然滿腦子都是淇曼的影子,但是,龍子銘今天打算採取「欲擒故縱」的策略,說什麼也不去找淇曼,散發自己的魅力。 這時候,一向最會出鬼點子的他,又有了最新的餿主意。 雨停了,他把那輛BMW的頂篷打開,還它原本敞篷跑車的本色,帶著輕鬆愉快的心情,一路飄回龍家大宅。 他還沒踏進家門便發現今天的龍家大宅熱鬧非凡,院子外的車道上停了五輛十分高級的私家轎車,隨車的司機們則無聊地在院子裡的一個角落裡玩起撲克牌。一走進家門,子銘又瞧見原本很閒的管家和幫傭兩人,現在卻由左右兩側的起居室裡跑進跑出地忙著沏茶。 而左右兩側的起居室裡傳來的吵雜聲,就像是有十幾個人在喝茶、聊天、嗑瓜子兒還同時打牌。 偌大的大廳顯得空空蕩蕩,只有一個人賴在沙發上死抱著電話不放。 「……家裡太熱鬧了……是啊,我老爸和伯伯的牌友這幾天常到家裡來走動,少則兩桌,多則四、五桌,隨便幫忙端個茶都能賺到七、八千塊的花紅,我看澳門的中型賭場也不過如此了……不關我的事?乖乖寫作?開什麼玩笑,我忙著聽那些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們細數他們的當年勇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寫稿?」 龍子銘瞪了她一眼;這個小鬼,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好啊,沒問題,拜拜——」龍璋琳丟給哥哥一個騙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出版社打來的啊?」龍子銘突然熱心地問。 「嗯。」不疑有他,她應聲道。 「又拖稿了?」他太瞭解自己的妹妹了。能坐的時候絕對不站,能躺的時候絕對不坐,總而言之只有一個字:懶。 她吐吐舌頭。「拖稿有理,斂財無罪——這是我的至理名言。」 「是嗎?」龍子銘盯了她一會兒。 瞧她那副心虛的模樣,這回肯定是火燒屁股了。 「我倒是覺得家裡真的太吵了,」龍子銘心懷鬼胎地笑著。「想不想找地方清靜一下啊?」 「想!」雖然有花紅可以拿,但是伺候這些叔伯姑姨實在毫無樂趣可言。 「是嗎?」 她看著哥哥,忽然發現苗頭不對:糟糕,中計了! 「你……你想幹麼?」她張大了眼睛,瞪著龍子銘。 他笑容裡的一抹邪氣,足以讓任何人見了都會想奪門而出——慘的是,他老兄高大的身軀,早已把大門口堵住,活生生像是「卡門」再世。 「我、要、你、搬、家。」他吐出五個字。 她倒抽一口冷氣。「你要把我趕出去?」 「什麼話?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想把你趕出去?」龍子銘一板一眼的表情,說起話來也正經了七分。 「那你到底想幹麼?」她已經向後縮到快陷進沙發縫裡了。 「請你去海邊度假,怎麼樣?」他笑著宣佈。 「海邊?你要我搬到金山那棟別墅去?」 「錯!」他說。「不過,你要去的地方距離咱們家的別墅很近、很近……」 *9 ��*9 ��*9 星期六下午,淇曼照約定和華霜濃在她公司附近的餐廳見面,她們聊了好久,直到天色很晚了才開車回家。 淇曼向華霜濃敘述她認識龍子銘的經過,華霜濃聽完笑得前仰後翻,當然她還說了家裡電源被停掉的事,但是她沒有提到房東在趕她,也沒說她的銀行存款正在節節下降,她習慣獨立,不想把自己的問題推給別人。 淇曼一面開車一面注視前方的藍色天空,希望她的心情能像藍天那樣開朗。但是,一大堆的問題壓得她喘不過氣;電的問題、房子的問題、工作的問題,還有她的錢能夠讓她活多久的問題——生命充滿了各種挑戰。 她把車開得很慢,不想太早回家,回家幹麼?反正家裡沒有電,眼前一片黑暗的她根本什麼事也做不成。但是明天早上開始,她必須認真地鑽研早報裡的人事工作欄和租屋廣告,她必須找一間便宜的公寓,不然她就真的得露宿街頭了。 月亮出來了,海邊的夜景別有一番風味,她常常坐在屋外看星星聽海濤,除非這一帶還有別的房子要出租,否則以後大概都不可能擁有這種享受了。 她把車停好,慢慢地走到後面。她拉開背包的拉鏈找鑰匙,眼角的餘光卻瞄到廚房裡竟然燈火通明。 怎麼會有光線?家裡根本沒電,哪來的光線? 難道是小偷?不可能!怎麼會有小偷跑到海邊的小木屋來偷東西?小偷也不可能七早八早就登堂入室。如果真的是小偷,那他的手電筒一定是一千支燭光的強力手電筒,才能讓屋裡看起來這麼亮。 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雙手害怕地發抖,她試著轉開門把——門沒鎖。她記得很清楚,出門前她明明把門反鎖了。一想到這兒,她又打了個冷顫。 就在這時,淇曼聽到一陣笛聲。爐上竟然在燒水,那個笛聲是水壺內的水被燒開時水蒸汽冒出來所引發,而且它的聲音尖得簡直就是特地要引人注意。 小偷會在她家裡燒開水?這是哪門子的樑上君子? 她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毫不猶豫地便開門衝進去。 「啊?你回來啦。」 一個女孩就站在淇曼面前,害淇曼當下傻住。 「你好,我是韓文湄。」那是一個個子比淇曼高一點,年齡也可能比她小一點的女孩子。總之,她絕對不可能是個賊。 淇曼楞楞地接著打招呼。「呃……我叫羅淇曼。」 「我知道,房東告訴我了。」韓文湄把瓦斯關掉,笛聲立刻慢慢消失。「你回來的正好,一塊來喝茶吧。」她手腳俐落地取出兩個上好的陶杯。 淇曼注意到韓文湄竟然穿著子銘的羊毛拖鞋。 「希望你不介意我借你的拖鞋穿,」小湄微笑著倒了兩杯茶。「這鞋好大,可是上面的羊毛好舒服。」 我介意,十分、非常、相當該死的介意!淇曼在心裡怒吼。看到別的女人穿著子銘的拖鞋,她心裡很不是味道。 「那不是我的拖鞋,是一個朋友的。」她以平靜的聲調說。 「我想也是,」韓文湄微笑著。「你直接叫我小湄就行了,我聽不慣別人連名帶姓的叫我,來一杯熱茶好嗎?」 「我很想,」淇曼蹙起眉頭。「但我記得我沒有茶葉。」事實上,那天去購物回來之後,淇曼發現自己居然迷糊得連咖啡都忘了買o 「喔!我買來了。晚上喝茶,早上喝咖啡,這是我的習慣。」說完,小湄立刻端了一杯茶到淇曼面前。 淇曼眨了眨眼睛,呆了五秒之後才提出疑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湄聽了之後也一呆。「哎呀!看我多糊塗……對不起,對不起,我囉嗦了半天卻沒有表明來意——我是個寫小說的,是這裡的新房客。我應該星期一才搬進來,可是我原先租的地方到期了,房東說你不會介意我早幾天搬來和你共用房子。」 她當然不會介意,她根本不能介意,林木森肯讓她再多住幾天已經是他的恩典了。可惡的林先生,她希望他走路摔死、坐車撞死、吃飯噎死、喝水嗆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