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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雲羅 獨孤逸棠看到她眼中那抹訝然和猶疑,稍稍收斂住慌亂的心緒。他看著她,道:「你值得最好的。」他閉閉眼,然後睜開眼,對她說:「你該享有最好的生活品質。因為我想寵你,疼你、呵護你,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他眼中閃爍著強悍之氣。 秋之憂莫名地為他眼中那抹異樣光芒起了一陣不安的感覺。 她不著痕跡地縮回被他握住的手,喝了一口咖啡。 冷掉的咖啡竟是這般苦澀,難以入口。就像她對獨孤傲的愛…… 「之憂!」 獨孤逸棠發現到她的思緒飄匆,忍不住嫉妒起那個佔住她思緒的人來。 他注視著她,細細打量起來。 「你心中早已有別人?」許久之後,他這麼問她。那是一種戀慕的神情和眼神——他不會看錯的! 秋之憂沒有說話,靜靜地啜著咖啡。 獨孤逸棠沉吟了會兒,才又開口:「是范克群?」他絕不允許!她只能屬於他,她是他要疼愛一生的人! 秋之憂終於抬頭看他,「不是。」 唉!為了一份沒有結果的戀慕,她必須放棄原本擬定好的計劃——她原本該是高高興興接受一切,然後事成了,再偷偷地遠走高飛…… 唉!獨孤傲的溫柔,意外的讓她發現自己的心意,也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獨孤逸棠的表情明顯地難看起來。 不是范克群。那麼,會是…… 「是——獨孤傲?」他繃緊臉部線條,幽幽地問出口。 他最不願意面對的敵手,就是自己的弟弟——獨孤傲。 然而,秋之憂的沉默,卻不得不令他接受這個臆測。 靜謐頓時籠罩住兩人。 秋之憂拿起杯子,才發現咖啡早巳暍完,苦澀也已經融進嘴�堙A融進整個五臟六腑。「我該回去了。〕 她才起身,獨孤逸棠便拉住她。 他拿出一個絨布盒子。「讓我好好照顧你。嫁給我,之憂。」 秋之憂想出口拒絕,但卻讓獨孤逸棠阻止。 他拾起手,輕輕點住她要啟口的唇。「不,不要現在給我答案。」他打開盒子,將一隻戒指放在她手心。「你好好考慮,再作決定吧。」他的眼神略帶一絲侵略性的光彩,她—— 會是他的。 不等她開口,獨孤逸棠便離開。 低頭看著那只璀璨眩目的戒指,秋之憂竟然覺得那只戒指隱隱滲出一道妖邪的光芒…… * * * 獨孤傲正好回家拿一份開會用的文件,碰上了由外頭回來的獨孤逸棠。 獨孤逸棠一瞧見他,臉上表情明顯的僵硬了下。 「傲,如果你不趕時間的話,能不能和我談一談,我有話要和你說。」他走進客廳,微微拉松領結。 獨孤傲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沒想到向來循規蹈距的你也會翹班偷閒。」 獨孤逸棠眉頭皺了下。 「好吧。」獨孤傲找個位子坐下,將手中的文件一拋,「你想說什麼。」 那狂放不羈的模樣,猶如等待臣民上奏議事的帝王。 獨孤逸棠也坐了下來。 這時候家中是沒有人在的。獨孤擎天人在總公司坐鎮指揮,獨孤夫人也在昨日到日本旅遊去了。 但他們忘了家裡還有一個正在放暑假的妹妹,獨孤香凝。 她今天剛好沒出門,在房間無聊了一個早上。正要下樓暍點東西,意外的在樓梯轉角處看到兩個哥哥。她心念一動,縮回腳步,躲在樓梯轉角處。 「你們……你和秋之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獨孤逸棠終於還是問了。 獨孤傲不在乎地反問:「你以為呢?」 獨孤逸棠看了他一會兒,又問:「你們……認識多久了?是在上次的酒會認識的嗎?」 應該是吧。獨孤傲和秋進生並無任何生意往來,理應和秋之憂沒什麼交集的機會才是。 獨孤傲瞥他一眼,淡淡回道:「那與你無關。」他向來狂傲冷淡,他的事沒有他人置喙的餘地;尤其是和她有關的事。 他不愛別人談及秋之憂……不是討厭,而是一種獨佔的直覺反應。 獨孤逸棠斯斯文的臉凝住一股不協調的憤怒之氣。 「你若對之憂無意,就不要去招惹她。」頓了下,他又問:「你是存心的?」獨孤逸棠看著難以捉摸的胞弟,做出此種假設。因為他始終認定自己才是將要和秋之憂攜手一生之人。 獨孤傲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獨孤逸棠見他仍是一貫的冷淡與不在乎,又道:「你明知道我對她的心意,為何要——」 「你似乎搞錯了很多事情。」獨孤傲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語氣多了一絲強悍。「我和她的事不需要旁人來過問。〕他睨了臉色難看至極的獨孤逸棠一眼,「你最好少去接近她。」 冷冷撂下警告意味的話。說不出是妒意還是霸佔。 「我不管你和之憂之間有什麼,我是不會對她放手的!」獨孤逸棠逐漸顯現出執拗剛強的一面。「我要和她結婚。」 「哦?是嗎?」獨孤傲微一挑眉,銳利目光斜睨他一眼,冷冷地笑了。「恐怕你的結婚夢要幻滅了。」那笑容猶如鬼魅般森寒。 獨孤逸棠皺眉瞪住他�纀X的表情,忿忿地開口咆斥:「你想從中破壞!?」他已然憤怒至極。 獨孤傲嘴角泛出冷笑,嘲諷似地睨著他,「破壞?你不認為這句話很可笑嗎?她是真心愛你,還是給了你什麼承諾?」他燃起一根煙,吸了口。「我說過了,她是我的人。〕 獨孤逸棠眼底掠過一抹煞氣。但很快地,他閉上眼,在太陽穴揉了兩下。吁了口氣,他才又說道:「傲,你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苦為了一時興起,與我做意氣之爭?」他緩緩口吻,再續道:「你不希望我們兄弟倆為了這事而起干戈吧?君子不奪人所愛,更有成人之美,你是知道的。」他企圖動之以情、勸之以理,希望能讓獨孤傲放手。 獨孤傲冷冷地看著獨孤逸棠,譏誚地道:「我從沒認為自己是個君子。」他捻熄煙,側過頭一挑眉。「恐怕又要教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呀。」他攤攤手。 獨孤逸棠憤怒的起身往外走。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獨孤傲輕笑著說。 獨孤逸棠聞言停下腳步回過頭。 「以後——」獨孤傲訕笑的口吻突然轉為強悍:「別再去接近她!」語氣之中溢滿獨斷霸佔意味。 獨孤逸棠沉著一張臉甩門而去。 獨孤傲臉上的妒色,只有躲在樓梯轉角的獨孤香凝看見。 「香凝?」獨孤傲才要起身,卻意外的看見獨孤香凝下樓。「你在家?」突然想起現在是學校放暑假的時候。「沒出去玩?」 獨孤香凝搖頭。「我聽到你和大哥的談話了。」她悶悶地說。 「小孩子不該偷聽大人說話的。」他拿起桌上文件,看看時間。「我要回公司了。〕 〔二哥!」她拉住他,又將他拉回沙發。「我有話要跟你說。」獨孤香凝表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獨孤傲的表情是要笑不笑的。怪了,今天要找他談話的人這麼多? 「香凝,我得趕回公司主持會議,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不,你先聽我說嘛!」 獨孤傲微蹙起眉,再看看時間。「好吧,給你十分鐘。」 獨孤香凝沉吟了下,才幽幽開口:〔二哥,你喜歡那個秋之憂吧?〕一股妒意在身體內熊熊點燃。 「香凝。」他挑眉看她,「這不關你的事,你問這個做什麼?〕雖然香凝是他的妹妹,也是個女的,但他心中仍然頗覺不快,大概是他天生的獨佔意識作祟吧。 獨孤香凝為他充滿強烈佔有性的口吻益發感到氣憤,想也沒想地便脫口道:「我討厭她!我討厭那個秋之憂!」 「香凝!」 獨孤傲暍住她,細細打量她憤怒的神情,「為什麼討厭她?」他問。香凝應該未曾與秋之憂見過面的。 獨孤香凝突然傾身摟住他,又哭又叫地直嚷著:「她要搶走你,她要搶走我的二哥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討厭她、我恨她!〕二哥是她一個人的,誰也不許搶走! 「你別鬧了。〕獨孤傲拉開她,輕聲斥責。以為她又在刁蠻地任性撒嬌。 「我才沒有鬧。」她又撲上去,狠狠抱住他不放。「我不要你去喜歡別的女人嘛!」 「傻瓜。」獨孤傲輕敲她的頭。「我總有一天是要娶妻生子的,你不要也不行呀。」他拍拍她的頭。 「你有我就夠了,我可以嫁給你、幫你生孩子!」 「香凝!」獨孤傲這回真的發怒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許再說這些孩子話,知不知道!〕他真是把她慣壞了。 「沒有,我沒有說孩子話,我十七歲,不是小孩子了!」獨孤香凝雙手勾上他脖子。「我真的要嫁給你,真的!」 「香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她抬頭看他,「我不是你的妹妹,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她不假思索地便脫口說出放在人中許久的秘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