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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千尋    


  想起閱熙卓爾不群的凜然神態,雨兒不禁微微臉紅,也不知怎麼的;心像被什麼炸過似地,滾燙滾燙,弄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只曉得整個人不對勁到了極點。

  「我當然知道是好法子,但是什麼樣的好法子呢?」晴兒扯扯發怔的雨兒。

  「我讓四王爺把林懷書帶回王府裡幾天,然後讓宮廷御醫為杜氏、袁氏取血。」

  「你想用滴血認親那招?但那會准嗎?」

  「那是掩人耳目的。幾日後,王爺可以把杜氏、袁氏召進王府,告訴她們,林懷書死了。」

  「死了?那還有戲唱?」

  「怎沒戲唱,好戲才要上場呢。借此四王爺可對兩名婦人大發雷霆,痛罵袁氏無知惹事,再責怪杜氏沒把林懷書照顧好,讓他身染疫毒,害得宮廷御醫在取血時不慎,也染上疫病。之後就開始誇大其詞啦,說那名御醫是如何受皇上、皇后娘娘重視,他一死、朝廷痛失英才,而御醫家中數名孩子嗷嗷待哺……

  「最後,四王爺可以把林懷書的屍體交給杜氏帶回去安葬,但條件是林家必須將三分之二的家產贈給御醫,保障御醫家人下半輩子的生活;或者,倘若袁氏想要林懷書的屍體,就必須終生為奴,付出勞力,心力,照料御醫一家。」

  「我懂了,只有真正的母親才會為了兒子,甘願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沒錯。」

  「雨兒,你真聰明,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四王爺看過信後,會高興得連連感激,原來是這麼了不起的計策啊。」

  「這沒什麼,我不過是利用母親心疼兒子的心罷了。」

  「這一回若能和四王爺也搭上線,往後宮廷裡的生意就更穩了。」

  「小姐,你別滿腦子錢,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雨兒嘟嘴。

  「我哪裡奇怪?」

  「你啊,分明不缺錢,可一提到生意,就兩眼發亮,好像非得把天底下的銀子全攬進口袋不成。」

  「你不懂,缺不缺錢是一回事,生意是另一回事。我有沒有跟你提過,三爺曾經說……」

  雨兒急忙截下她的話。「提過了、提過了,三王爺的豐功偉業可以寫成一本書,名留青史了。」

  「名留青史?很有可能哦,就像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誠信為本』的儒商,端木子貢;或是陶朱公范蠡,他富而行其德,講究三分生意、七分仁義;又或者像自……」

  「行了,小姐饒了我吧。」雨兒重重歎氣,扳過她的身子,指指前方宏偉大宅門上的區額,笑道:「惠王府到了。」

  第3章(1)

  惠王府緊鄰皇宮宮城而建,與大皇子壢熙的府邸相對望,從惠王府門口到達皇城慧福門不過兩、三里路。

  它的建築和其他王府並無不同,也是由一道東往西的牆隔成內外府。

  外府是平常惠王議事之所,由三殿五亭七樓閣所組成,氣派非凡,隔牆有門直通內府。內府比外府大上許多,主要分為兩個部份,東側是惠王平日生活起居之所,以書房為中心點,左側有清風樓、望月亭、聽雨閣,右側依次是起:承、轉、合四廳,分別是用餐、休閒、內府議事的廳堂,四廳過去則是雜役、侍女等人的用房。

  至於西側部份,也有樓閣亭台,只不過目前都是閒置不用的。

  府中每個廳堂樓閣均以迴廊相連接,基本上,整座惠王府就是個廣闊的園林,處處有花樹,每個柳暗盡處又是一明亮花村。

  晴兒、雨兒在劉公公的引領下,直接往惠熙的書房走去。

  行經處處風景的大宅院,晴兒忍不住嘖舌,低聲對雨兒說:「你老問我,賺那麼多銀子有什麼好處,瞧,這就是好處。」

  即便晴兒從小養尊處優,沒受過半點苦難,吃好穿好住好,所過生活與一般官家千金無異,可今日乍見這麼大一幢宅子,也忍不住驚訝連連。

  雨兒回了句,「要那麼大的屋子作啥,娶一堆鶯鶯燕燕回家,爭寵奪愛、妒嫉較真,這是整誰啊?」

  「那你就不懂了,這是天底下男子都想作的春秋大夢。」

  雨兒一面走,一面拖著個大包包,裡面全是她們自家的產品,有點重,因為要讓它們看起來更具份量,晴兒特地找了上好瓷器來包裝。

  都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那麼要讓東西有看頭,多點兒包裝準沒錯。

  雨兒癟嘴。「所以,那位偉大的三爺也是個風流大少?」

  「才不,他是個專情男子。」晴兒立即為惠熙澄清。

  想起他提及楠楠時的溫柔神情,她不禁有些羨慕,也有兩分嫉妒,能被像他這樣才智不凡、風度翩翩的君子所眷顧,楠楠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子。

  「小姐又知道了。」見晴兒答得肯定,雨兒忍不住打趣她。

  「他只喜歡一個女子,叫做楠楠。」

  「楠楠……楠楠……」好耳熟,難道是那個太子妃?

  晴兒眼神示意,於是雨兒把說了一半的話給吞下去,卡半天,說不出半句話。

  「我相信上蒼很公平,會賜予太子一個楠楠,就會賜給三爺一個真心愛他的女人。」

  晴兒說得信誓旦旦,好似她已經看見那個上蒼賜給惠熙的女人。

  交頭接耳間,她們來到書房,惠熙已在裡面等候多時,雨兒幫忙把東西送進去後,就待在門外等候召喚。

  惠熙笑著起身相迎。「我以為你會來得更早。」

  「我是算準時辰出門的,可路上碰到一樁不平事,插了手,才來得這麼慢。」

  「你似乎很喜歡多管閒事。」

  「沒辦法,與生俱來的俠女風範,想改也改不了。」

  惠熙莞爾,打開晴兒帶來的包包。這個能在地上拖行的款式,飽學齋賣得相當好,尤其有老人的家庭,幾乎成了必備品。

  他從裡頭拿出幾個楠木盒子,打開盒子,兩個各裝著茶葉的小瓷瓶放在其中,黑色的絨布襯得青白花瓷更加亮眼,瓷瓶的造型讓人愛不釋手,就算不喝茶葉,收到這樣的禮物,也會相當開心。

  「也不掂掂自己有多少份量,處處管閒事,就不怕惹禍上身?」惠熙一邊把玩瓷瓶,一邊說道。

  「這些『閒事』組在一起就是『政事』,我在為朝廷分憂解勞,三爺不獎勵我,還編排我,太沒意思。」她衝著他擠擠鼻子。

  「政事?你也懂得?」惠熙略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小孩賣包子,這代表什麼?代表朝廷政策有問題,沒辦法好好照顧百姓生活,才會使得窮困人家的孩子衣不蔽體、三餐不濟,小小年紀就必須外出營生。倘若朝廷做得夠好,那樣年歲的孩子應該在私塾裡,在夫子的眼皮底下背四書五經,待長大為國家、為朝廷、為社會貢獻自己的能力。」

  「真會說話,哼?」他覷她一眼。

  其實,他喜歡她的振振有詞,喜歡她自信自主,喜歡她不像大多數的女子般,小心翼翼,永遠害怕做錯事。

  「商人嘛,不都是靠兩片嘴皮子討生活。」她調皮地伸伸食指,點點自己的唇。

  「講來講去,你都有理。」他拉開她的手,往她掌心塞進一杯茶,那才是真正的貢茶。

  「如果我的話沒道理,三爺請多多指教。」

  「指教你,豈敢?」

  惠熙笑開,他不笑則已,一笑便是傾國傾城,讓人的心止不住狂跳。

  晴兒凝望他的眉目,心想,怎麼有男人可以笑得這樣好看?

  他上輩子是做多少好事,才會此生投胎,皮相美、腦袋佳,連身份都高人好幾等?他這種人根本是來謀殺「公平」二字存在定義的。

  「怎不說話,我還以為五個字可以引出你一大篇強詞奪理。」

  「因為傻了,腦子亂了,編不出一大篇強詞奪理。」她看著他的笑,看得癡傻,無法轉移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他身上。

  「作啥發呆?」他的手指一彈,她的額頭像實心的大西瓜,發出沉沉的撞擊聲。

  「三爺沉魚落雁的容貌,玉樹臨風的姿態,舉手投足間儘是雍容華貴,晴兒既感歎、又自卑。」

  「知不知道,上一個說我長得沉魚落雁的人怎麼了?」

  「他墳前青草長得很高,可以餵飽一大群牛羊?」她知道,批評男人女相,是該得到這種下場,何況那個被批評的正主兒,還是了不起的三皇子。

  「不是。」他淺淺笑著,那笑容牽動眼角,絕對的真心。

  「他的頭眼眉鼻、四肢軀幹,全化成灰,葬身海底魚腹?」海葬是種不錯的死法,至少比起凌遲處死,要文明許多。

  「也不是。」

  「他被懸吊在慧福門,直到頭生瘡、腳長蛆,全身爛肉引來全城蒼蠅?」

  他聚了聚眉心,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過三圈,從頭到腳,細看幾遍。「你腦袋裡面裝的是什麼,怎出口全是血腥暴力?」

  「不然呢?三爺豈會輕易放過那個人,污辱王爺可是大罪。」

  「我就是輕易放過了,不但放過,我還愛上了她。」對,那個膽敢說他長得像女人的是楠楠,天底下,只有她有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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