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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頁 攸齊 他抬首,看見她緊閉著眼,身體仍在顫動,肌膚泛出漂亮的粉澤——她真的高潮了。他愉悅、歡快,想著原來做愛這麼舒爽。抽了面紙,吐出口中她高潮而出的體液,看見濃白時,怔了瞬。 目光下移,落在她兩腿間,他愀然變色…… 「我沒有經驗,第一次做愛就遇上這種事,不知道該問誰,或者,也不能找誰問,我不想她被人指指點點。」他啞聲說著。 「然後呢?」溫雅琦漠然地看著前方。 「然後……」他聲微哽:「我不曉得該怎麼面對她,我想問她究竟怎麼回事,但遇上她,又怕被她纏上,怕她要我負責。」 「你在人家身上爽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負責?」她罕有地粗魯。 「因為不知道她那麼特別。」他閉了閉眼,展眸時,眼泛潮濕。 「我躲著她,放學故意留在操場打球,一天打玩球回家,發現書包裡的日記本不見了。我書包放球場邊,應該有人刻意去翻,把日記本拿走,我怎麼樣都找不到,幾天之後,機工科的許朝翔在球場堵了我,他把日記本給我,說……」 她兩手交握,指甲掐入掌心。「說什麼?」 「說……很爽,說他對我女友的身體念念不忘,說……說他爸爸、他爺爺跟政界、警界關係很好,他不怕出事……雅椅……」他偏首看她時,眼眶潮濕。她像未聽見,只微微發顫,似是難以置信。 「我、我對她感到抱歉,我很自責,但是我非常懦弱,我怕惹上麻煩,怕影響我未來的前途,我不敢說日記的事,我不敢說我跟她發生過關係的事。我……我後來才知道許家真的用他們的手段去對付我女友一家,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我……」他按壓雙眼,淚痕稍乾,才說:「我總想著該怎麼彌補,但是她和她家人不知搬去哪,我跟她斷了聯繫。」 長久的靜默之後,溫雅琦蔑笑一聲,「原來我們的司法官大人曾經是那麼下流、那麼懦弱、那麼自私,為了自己前途,不惜泯滅良心。」 「我就是這麼自私懦弱,你可以怪我恨我,甚至瞧不起我……對不起。」她笑,眼梢卻滑下淚水。 「你對不起的,是你的初戀女友,道歉的話,你該去對她說。」她倏然起身,垂在身側的兩手依然顫動不止。 「很久之前就想對她說對不起,即使已於事無補。像我這樣罪孽深重的人,能考上司法官,我當它是贖罪,如果有機會遇上她,我也可以任她處置。」 「虛偽!犯錯的人,總會放低身段好博取同情。你在法庭見多了不是嗎?」她不想再談下去,只開口:「我不可能嫁給像你這樣自私的男人,我——」 呂彥峰握住她手腕。「雅琦,不要急著拒絕,好好考慮一下好嗎?我想跟你過安定的生活,你嫁給我,我什麼都是你的。」 「什麼都是我的?你怎麼會以為我會考慮嫁給你?你以為我稀罕你這種人?」甩開他的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呂彥峰,你真賤!」她甩門離開,只留他一人。他滑坐地板,呆怔半晌,起身時,才發現自己濕了臉龐。 第10章(1) 監定報告果然以最急件處理,精/液與毛髮DNA比對已出爐;毛髮DNA早確定兇手是男性,而毛髮與體液兩者DNA分析所得又相同,故研判為一人作案。解剖報告部分,亦已證實為他殺,胃裡藥物與李、吳兩人一樣,研判兇手皆是在被害人尚有意識但無抵抗力時下手。 DNA檔案資料中,無相同資料可比對,但監識組人員之後在許朝翔座車後座下方找到一個打火機,上頭採到了幾枚指紋,經過電腦比對,找到了疑凶——令人震愕的答案。 此刻,由蘇隊長帶隊,等在地檢署門口,準備前往疑凶住處搜索。他看著周師頤,道:「怎麼可能是溫仲堯?那個人我稱不上熟悉,但看他應對、談吐,都不像是殺人魔啊。」曾帶妻小前往蔬園消費,那是個斯文、待客有禮的男人。 周師頤「嗤」一聲,短促地笑,「你干到偵三隊隊長了,還以貌取人?」他面對大樓,看著匆匆從裡頭跑出來的身影。 「不能這樣講啦,不然你覺得那個溫仲堯像變態殺人魔嗎?」 「不像。」 蘇隊長翻翻白眼。「那不就是了?」 「即使找到他的指紋,但目前沒有其它更有力的證據,先別劃地自限。」 「喂。」蘇隊長手肘頂了下周師頤。「問一下,最近你們署裡是有人在辦公室放鳳梨,還是你們拜拜時拜了鳳梨?怎麼命案一件接一件,這麼旺?」 「我才懷疑是你們警局放了鳳梨。」檢警一體,一邊旺了,另一邊能不旺? 「哈哈哈,我們局長愛吃鳳梨是真的啦!」 「不好意思,讓大家等我一個。」章孟藜跑出來,仍喘著。 「你還好嗎?」周師頤低問一聲。 「沒問題。」她笑了下。運氣真不錯,第一次搜索就遇上生理期,不知這一忙會忙到何時,出發前,趕緊進廁所換了片乾淨的棉片。 「好。出發!」周師頤令下,帶著檢察事務官、專案小組一行人前往蔬園。 從落地玻璃窗往內看,裡頭正在準備開店前的工作,擦桌子、擺放椅子……蘇隊長進門,表明來意:「溫仲堯先生在嗎?」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櫃檯後的清俊男人慢慢走出來。 「來搜索。」蘇隊長盯著男人瞧。眉目乾淨,渾身上下僅有書卷氣,這樣毫無戾氣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兇手。 在場的還有男人的妹妹,一名男性服務生,均露出疑惑神色。溫雅琦問:「為什麼要搜索?」 「懷疑溫仲堯先生與近日三起命案有關係。」蘇隊長看看週遭。「除了你們三位,還有其他人在嗎?」 「就只有我們三個。」溫仲堯態度未變,鎮定得像案子與他無關。 「那麻煩你們三位待在原地,不要離開這裡。」蘇隊長指派一組人員進行搜索,兩名員警負責錄影。 「要搜索總要有搜索票吧?」溫雅琦站了出來,擋在兄長前,兩人一靠在一起,幾乎差不多的身高。周師頤低眸看了下女子的腳,一雙高跟鞋大約三公分,這女子身高真能走伸展台了,腦裡卻冒出想法——他們始終認為兇嫌是男人,才有辦法制伏死者,但有沒有可能兇手是高壯的女人?他再往上看,她頭髮…… 「檢察官親自執行搜索,不用搜索票。」蘇隊長開口解釋。 周師頤拿出檢察官證,問:「樓上是做什麼用?」 「私人生活空間。」溫仲堯態度配合。 聞言,蘇隊長留下一組待在一樓搜索,其餘的人手跟他上樓。 溫雅琦目光從周師頤身上挪向現場另一張女性熟悉面孔,驚疑又帶了點輕蔑的神情。 「你也是檢察官?」原來這對男女是地檢的,難怪會認識呂彥峰。 「我是書記官。」章孟藜大概猜到她應是怪她為何上回沒坦承她書記官的身份。她盯著面前大美女,不禁想,大美女為什麼成了直髮?之前髮色好像較淺?如果她哥哥是覽手,那麼她會不會是幫覽?不對呀,毛髮報告證實那些長髮是男性,面前這位可是嬌滴滴的美人。 見兄長鎮定面對這一切,溫雅琦開口問:「為什麼懷疑我哥和兇案有關?」 章孟藜見自家老闆忙著,思索一會,道:「有採集到一些證據。」 「什麼證據?」 章孟藜瞧瞧面前這對俊男美女兄妹檔,說:「不好意思,這不方便透露。」 她忽然上前,看著美女的頭髮。「你這是燙直的,還是洗直?」 「搜索也包含問髮型?」溫雅琦面對她時,已無之前的和善熱切,滿是戒備。 「不是。只是覺得你這樣很好看,清純得像學生。」章孟藜微笑應聲。美女身上帶有香氣,且她不止一次聞過她身上都帶有這種味道,似是長期習慣使用香水。香水配美人,很適合,不過……這味道…… 大門上的風鈴叮叮響,陳葳抱著一箱新鮮蔬菜走進來,怔怔地看著現場,訝問:「為什麼這麼多警察?」 「你是這裡的員工?」周師頤移步過來。 「不算。我是來送蔬菜的。」陳葳低下眼。 「但我在這裡見過你。」周師頤盯著她的臉。 「有時候客人多,我會留下來幫忙。」 「叫什麼名字?」 「陳葳。耳東陳,威風的威上頭加�J字頭。」 「跟溫仲堯什麼關係?」 「朋友。」陳葳忽抬臉,清秀的面容寫滿憂心。「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