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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綠光    


  「可是我還是愛你啊。」她追上去,像只無尾熊從背後抱住他。

  他歎了口氣。「你居然沒反駁?」意思是說他真的差勁,沒禮貌又不知進退,還很邪惡?

  「哎喲,不管是哪—個你,反正我就是愛你嘛。」幹麼找人家語病?她撒嬌地用臉蹭他的背,腳下卻突地踢到什麼,差點跌倒。探眼望去——「嗚哇,典聖,你蹲在這裡幹麼?」一團黑氣把他包圍得像鬼一樣。

  「作繭自縛。聽過沒有?」他語調輕若幽魅。

  開始後悔當初幹麼那麼講義氣,一言九鼎地挺魁裡,挺到最後,覺得自己被忽視得像隱形人,被唾棄得好心痛啊。

  「欸?」官亭又不解,拉拉魁裡的衣擺。

  只見他垂眼,伸手輕拍典聖的頭頂。「乖,你要記住,他們討厭的不是你,討厭的是吳冠熒三個字,所以你人氣依舊很旺,加油,我們要回美國了。」

  「真的?」黑氣不見,典聖俊顏燦亮,風流氣質頓時回籠。

  「對,所以去上班,晚上下班來接我們過去財務長家。」

  「沒問題!」咻的—聲,典聖飛回房間換衣物,

  魁裡倒了咖啡,回頭瞥見官亭又還僵在原地。「怎麼了?」

  「你都是這樣收服人心的?」簡直把典聖當寵物。

  「他要願意就願意,不願意我也沒辦法逼他。」

  可是大部份的人都會願意啊!官亭又在心裡吶喊著。魁裡不知道,他身上有股如風的隨性氣息,讓人很想靠近。

  思忖了下,她忍不住把臉又貼到他胸膛上。「你說,他們討厭的是吳冠熒,若是他們發現你就是正牌的吳冠熒,那……」

  「別讓他們發現不就得了。」他哼笑,牽著她坐到沙發上。「倒是你,真的要跟我走?那就代表你必須放下一切,你真的願意?」

  她用力點頭。企業有哥扛著,她早晚要出嫁的嘛。

  「那好,我們先來挑,第一站我們要去哪。」

  「你不是說我們要回美國?」

  「那是送典聖回去,我才不會笨得待在美國被逮呢!」

  ***

  吳八德家中的小型派對上,以溫馨自在取向,每個人都樂在其中,笑聲一個感染一個,只有一個人例外。

  「魁裡,要不要去洗手問?」典聖怕怕地問。

  「去洗手間幹麼?」他冷哼。

  「照鏡子。」他斗膽上諫。「我怕你會露餡。」

  目光如刀,魁裡直挺挺地殺到第二沙發席那一團人,十幾個男人圍著他的女人,而他的女人像只飛出籠外的鳥,談笑風生,喜悅自在。

  「去把她拉出來。」魁裡略微調整眸色,卻掩不去深鐫在俊臉上的不快。

  說好是家宴,為什麼殺出一票人?

  「不行啦,我一過去,就馬上被他們的專業用詞給淹死了。」想到要遠離魁裡,無人為他擋駕,典聖就好害怕。

  「專業個頭!你沒看見他們是在把妹啊!」把妹需要專業用詞嗎?只需要眼神交會就可以定奪今晚去向了好不好。

  「欸,這就是亭又的不對了,都已經有你了,怎麼還可以被把呢?」

  魁裡看似慵懶的看他一眼。

  接受超級電波,典聖立即啟動程式,朝官亭又�籇b而去。

  他一定,魁裡走到牆邊,拿了杯香檳淺啜兩口,吳家兄弟又繞過來,想逃已經來不及。

  「魁裡,你看這個狀況好嗎?」吳四維看向第二沙發簾。

  魁裡探去,瞧見典聖將官亭又護在身邊,不讓身邊男子有餘力染指她,不由唇角微勾。

  「這吳冠熒真的是太過份了,明知道你和亭又在交往,卻還這樣黏著她不放。」吳八德忍不住抱不平,彷彿冒牌吳冠熒的行徑有多人神共憤。「就說了,那種不知道打哪來的女人生的孩子,哪可能……」

  「我覺得兩位長輩要是對吳冠熒很有意見,為什麼不直接跟老總裁反映?」魁裡強勢載斷話,臉色微沉。

  不用多說,他也猜得出來他們到底要說什麼。

  「那怎麼行!那傢伙要是趁我們飛美國時罷黜我們的頭銜,偷走我們的股權,那四方豈不是成了他一個人的天下?」吳四維老早就推敲完善,有他一套自圓其說的邏輯。

  魁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也許,他並不想要這一切呢?」

  「怎麼可能!」吳八德笑得鄙夷。「他如果不想要,怎麼會來?既然都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代表他有其野心,說不定他還想報復,我們不小心—點,怎麼行?」

  「他如果真有野心,你們誰也擋不住他。」魁裡話—說出口,自覺口氣太強硬,隨即又勾唇笑得浪蕩。「所以我說,也許,他也只是迫於無奈。」

  他表面笑著,內心卻是不耐的。

  不只是典聖想回美國,就連他也亟欲逃離這不自在的空間。

  「魁裡,你不用因為是他的特助就為他說話。」吳八德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你知道嗎?那傢伙趁你這幾天沒上班,居然要開發部門在最短時間內併購向陽銀行,而私底下又對官經理那麼好……嘖嘖嘖,這人心機很重。」

  魁裡聞言才想起,那天他氣急地跟典聖要求併購向陽,想不到他還真的著手推動。

  看來典聖當總裁也當得滿有心得的嘛,乾脆讓他當一輩子的替身算了。

  「只要你認為不妥,這個計劃可以馬上喊停。」吳四維開口掛保證。

  魁裡濃眉挑起。如果有天,他們發現他是真正的吳冠熒,還會這麼挺他?

  「不用了,總裁會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不過是個特助,不該把公事帶進私事,影響了公司應得的營利。」魁裡說得頭頭是道,眼角餘光瞥見典聖總算把官亭又拉來,不由走向前去,一把扣住她。

  「總經理、財務長,抱歉,我們想到外頭走走,總裁陪你們繼續聊。」把典聖推過去送死,他拉著愛人遠走高飛。

  沒良心∼典聖好想咬手帕。

  第6章(1)

  「哇!這裡怎麼變這麼多?」官亭又在漁人碼頭的回轉木橋上又叫又跳。

  「你沒來過?」魁裡看著她,輕輕收攏她那在夜風中飛舞的長髮。「這地圖是你畫給我的,你自己沒來過?」

  「不是沒來過,而是很久沒來了。」她回頭,忍不住又想黏著他。

  說要到屋外散步,哪知道一到屋外,隨即要她上車,不一會便來到淡水海邊。

  「這三年來,你都沒來過嗎?」他將她納入懷裡,替她掩去過涼的海風。

  「嗯,應該說,我畫給你的地圖上的每一處,我都不去。」她在他溫暖的胸膛中偎得舒服。

  在誤會解開之後,她沒想過自己還可以這麼親近地貼著他。

  天啊,再也沒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時候了吧。

  「為什麼?」發覺海風太強,於是他緊握著她的手下橋,來到一旁的露天咖啡座。

  「因為會觸景傷情。」

  小圓桌配上兩把椅子,兩人親密依偎,看著人潮在橋上走動。

  「是嗎?」他低柔笑開,黑眸潤亮如月華。「說得這麼有感情,剛才在財務長家裡,不知道是誰把我拋到一角的。」

  「那是朋友。」她抬眼,唇角彎成幸福的弧度。

  「是啊,朋友滿天下嘛。」語調很酸。

  「還敢說,我聽修身說了,他爸爸和他人怕都很努力要把女兒嫁給你呢。」她聳聳秀鼻,連哼兩聲。

  「我接觸過嗎?」他俯下眼,魅眸深沉柔亮。

  「嗯……修身說沒有。」

  「修身、修身,哼。」他忍遏不住地俯身狠狠地蹂躪她軟嫩的唇,壓根不管在場有數雙眼睛在觀看,還有人倒抽口氣,更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還是賞給她火辣辣的舌吻,吻得又深又粗暴,還順便啃掉她唇上所有的顏色。

  官亭又被吻得暈頭轉向,連抗議都忘了,只能傻氣地看著他。

  「少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我會讓你知道,不守規矩的人應該得到什麼懲罰。」他凜目,惡聲惡氣,瞧她甜甜笑開,他也忍不住從喉口逸出低沉笑聲。

  「霸道。」她甜甜的埋怨。

  「我就是霸道。」不可一世得很。

  「我就是喜歡你的霸道。」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他總是不過度沉迷任何事,總是很從容自在,但這一次重逢,她卻在他身上找到未曾出現過的獨裁因子。

  很專制,但她很喜歡。

  讓她感覺自己是深深被愛的。

  魁裡垂眸橫睨。「你想逼我在這裡上演春宮秀嗎?」

  「咦?」粉顏嚴重爆紅,快要噴血了。

  「少用那種眼光看我……不對,更正,只可以在家裡用那種眼光看我。」在家裡,他可以毫無顧忌。

  「說得好像我在勾引你似的。」

  「不是嗎?」他佯裝訝異。

  「才沒有咧,亂說。」她動手扁他。

  他反拙住她的手,貼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料觸動他的心跳。「亭又,改天有空,我們白天再來吧。」

  「好啊。」

  他笑睇著她。「想不想去爬山?」

  「爬山?」水眸閃亮亮的,「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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