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葉芊芊 > 只為相思怕上樓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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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葉芊芊 「看你一副冷血的樣子,我放心多了。」汪思涵鬆了口氣。 「為什矗俊? 「至少不會重蹈覆轍。」她一派天真。 「你和辛人傑之間是清白的。」這回蔣天雪完完全全相信汪思涵的愛情史,是張白紙,不曾痛過。 被深愛的人拋棄,止痛療傷個三、五年是不夠的,而汪思涵不明白這一點,足以證明她的心依舊封閉,連蚊子都飛不進。 「聽你的口氣是不相信那些話是蜚短流長了?」 蔣天雪偏著頭想了一會。「我看不出你有喜歡他的成分。」落花是無意。 汪思涵釋懷地笑了,總算沒有白交蔣天雪這知音人,反問:「那你看他呢?」 「他?他很難說,過去可能是欣賞你的才幹,現在不知道變質沒?」流水似有情。 「但願沒有。」汪思涵看著天花板說,腦海裡不停地回憶和辛人傑之間的種種,她實在看不出半點蛛絲馬跡。 關於愛,她是個道地的智障,任由颱風來襲也吹不皺心湖。 「你把自己裝成老古板的樣子,確實很難教人移情。」蔣天雪噗哧一笑,想到林韻的形容詞,的確貼切。 「你等我一下。」汪思涵溜下吧檯,提了個大紙袋往化妝間逕自走進,出來時一身紅色開字領的連身短裙,沒戴眼鏡,烏雲沾了點水露飄然垂落,玫瑰紅的櫻唇,性感十足。 看來女人都受不了「丑」這個字冠頂。 「你怎麼把拍照的衣服給穿來了?」蔣天雪一眼就認出。 「明天一早要還給劉總,我想上班前先繞到他那兒,直接拿給他。」 「乖乖,平常包粽子似的,還真看不出來你頗有料的,一級棒的波霸身材。」 「真人不露相。」汪思涵知道自己的身高不算高跳,但骨架小的優點使她顯得苗條,然宏偉的胸圍卻今她苦惱,總擔心自己被歸類胸大無腦之流。更何況近日她和辛人傑的謠言甚是囂張,她的穿著就更密不通風了。 「劉總若是看到這樣的你,一定會後悔找林韻詮釋商品。」蔣天雪言之鑿鑿。 「別提那個噁心的色老頭,想吐。」汪思涵邊皺眉邊搓平手臂突兀的疙瘩。 「真希望相機能在手,馬上捕捉你這撩人的一面,粉碎你是個老古板的刻板印象。」蔣天雪四隻指頭合成方形充當鏡頭,左瞧右看抓角度。 「怎麼樣?剛才走過來時有沒有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她自嗚得意。 「有,你背後已經有只蒼蠅朝這兒飛來了。」蔣天雪朝後一瞧,噯昧的說。 「無聊男子。」汪思涵撇著嘴不悅。 「天啊!是個超級帥哥。」蔣天雪驚呼。 他,有一張天生該吃演員飯的開麥拉臉,而且還是巨星的臉。體格在休聞服的包裝下,不但讓人一眼看出他胸膛結實的肌腱,也看出他沒有隆起的胃部。他很高、很英挺、很酷,實在是個得天獨厚的男人。 「酒保……」站在汪思涵的身後,他拿出一瓶酒。 蔣天雪醉了,她感受到色不迷人人自迷的昏眩,眼前的男人,不僅帥斃了,連說話的聲音,都那麼富有溫柔的磁性,簡直是天生的白馬王子。 就在同時,汪思涵座下的旋轉椅一轉,惡言相對:「走開!」伸手一揮,酒瓶說時遲那時快變成了碎玻璃,紫色液體如小溪般流竄。 「小姐,你打碎了我的珍藏。」他咬著牙說。 「誰教你想搭訕!」她還以顏色。 「我?我是來寄酒的,不是來釣馬子。」他很快地瞄了眼汪思涵,在一站一坐之間,她雪白的乳溝一覽無遺。汪思涵警覺到他輕蔑的視線,雙手反射性地擋在領口,沒想到此舉卻招來譏諷。 「我一向不喜歡多剌的玫瑰,尤其是野玫瑰的刺又尖又利。」他鼻子發出不屑的哼聲。「兩點鐘還泡在酒吧的女人,想必不是個好女人!」 「你污辱我。」汪思涵氣炸了。她出了名的好脾氣,被這男人犀利的言辭,徹底摧毀,一個衝動,吧檯上半杯酒液全灑在他的臉上、衣領。 「你……」他凶狠的眼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這時酒廊倏地靜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成了笑柄。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同我朋友開玩笑說你是登徒子,不好意思造成了誤會。」蔣天雪警覺到事態嚴重,連忙抽出面紙,一臉歉意遞給他。 「我像那種沒有品味的男人?」他一邊拭臉,一邊冷言冷語。 「你像,像透了。」話從汪思涵的牙縫中迸出。 「思涵!」蔣天雪頭痛了,這兩個人怎會像刺蝟一樣,碰不得。 「你比我還像沒有格調的女人。」他睥睨地看了眼她的曲線,大胸脯的哺乳動物! 「天雲,我先走了。」她沒臉待下來,因為身上的緊身衣使她自慚形穢。 「喂┐紉幌攏琉叴蚱莆業畝�薧浸|退悴慌馇�悜鷛钀��s圓黃鳶ぼ這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你沒學過,還是不懂�E? 「你……」她結舌了。 「剛才嘴巴不是很厲害,怎麼這回成了啞巴?」他有意刁難。 「思涵,先說聲對不起,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蔣天雪額角急出了汗珠。 汪思涵倒吸了口氣。「你要多少錢?我賠。」 「天啊!」蔣天雪搖頭歎氣,歎汪思涵忽然長出的性格,死不認錯。 「這瓶十二萬八千買的,喝不到一半,算你五萬元。」他獅子大張口。 「上帝!」蔣天雪嘴巴合不攏了,震驚。 「我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 「你想抵賴可以明講。」他嚴峻的眼神,直射她無畏的黑瞳。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非得把一樁小事弄擰,和他向來不與人爭的魴源笙嗑鍛ャ? 是她克了他?還是他克了她? 汪思涵打開公文包,從中抽出一張沒有畫線的公司票,寫上金額,擱在桌上,頭也不回地排開人群,走出酒吧。 「有經驗的男人都知道愛因斯坦有一則相對論,美麗的女人不能碰,因為脾氣像炸彈,隨時可能爆炸傷人,所以要遠離,免得你就是下一個倒霉蛋。」他聳肩歎息引起滿堂哄笑。 汪思涵淚眼婆娑地聽見身後的爆笑聲和蔣天雪的呼喊,可是她停不住腳,一心一意只想逃,逃出笑話。 本來她只是拒絕婚姻,現在她討厭男人,特別是帥男。 這個好看得不得了的男人,她再也不想見到他。 她恨他。 ☆☆☆☆☆☆☆ 回到家已是半夜兩點半,汪思涵走在巷口就聽見了洗牌聲,心想今天又是個失眠天。 兩眼紅腫的模樣,洩漏她哭過的痕跡,在回家的車程中,不知為何淚似決堤的洪水簌簌直落?她不該有如此悲愴的情緒,卻被個陌生人攪亂心弦,到底是哪裡來的傷感,使她輕易地落淚?她自認己經到了哭不出的年齡,卻為他肝腸寸斷。 汪思涵快不認識自己了,此時此刻,她的心事她完全不懂。 只想迅速躲進被窩裡,釐清紛亂的思維。 才進門,就聽見母親忿忿的辱罵聲:「死丫頭,這麼晚回來,害我擔心得牌老打錯,一把都沒和過。」汪思涵站在玄關處脫鞋,心想:家裡只有三個人,每次一有事情發生,母親總找得到理由怪罪另外兩個人,她和父親,代罪羔羊。 今天八成是她沖太歲的日子,萬事皆忌。 「你媽老放炮,嘀嘀咕咕了半天,原來是操心你晚歸。」 天知道! 「這下千金回來了,汪太太你可要和牌了。」 但願如此! 「給我站住!你這是什麼打扮?」汪母尖聲叫住正穿越客廳想上樓的女兒,怒不可遏地說:「現在幾點鐘了?你跑到哪兒去鬼混?」 汪思涵沒有吭聲,對母親當外人的面給她難堪,早己習慣了,只當自己是死人無血無淚,也不會痛不知癢。 母親總是這個樣子,和一般的母親關心子女方式相反。小的時候,她摔破了膝蓋哭著回家,母親劈頭就罵她粗心,跌破用錢買的褲子,卻沒看見她流血破皮的傷口。從那個時候起她就長大了,非常愛惜身外之物,做個讓母親放心的好孩子,直到現在,她連個杯子都沒打破過,碗也沒敲破個角。 「汪太太,年輕人穿著花稍點,無所謂。」 「思涵的身材那麼好,連我這老太婆看了都羨慕,要是我年輕的時候有這麼好的身材,我會穿得比思涵更露。」 「也不用招蜂引蝶。」汪母偏唱反調。 「有人看,總比沒人瞧強吧!」 第1章(2) 「汪太太,思涵都三十歲的人了,再不讓她交男朋友,難不成你真想留她一輩子,當個老姑婆?」 「我是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省得我整天操心,但可不是隨隨便便跟男人亂來,大個肚子回來讓我丟臉。」汪母心有餘悸,若不是當年先上了車,她怎會嫁個窮老頭,夜夜飲泣一失足成千古恨。 母親是關心她的終身大事,在畢業後的三年內,托了不少人安排相親,有花花公子、離過婚帶拖油瓶的、死了老婆的鰥夫,而他們雖然乍看之下沒有共通點,只有一點是不分軒輊的--金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