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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頁 楊晴 從小乖巧柔順的她,第一次因為睡不飽而遲到,邊走邊哭。 母親被她哭泣惹得非常不耐,脾氣上來,就在園裡斥責她一番,讓她飽受委屈。 嗚嗚嗚……嗚嗚嗚…… 每個老師連哄帶騙也無法讓她停止哭泣,這時才發覺這小女孩外表雖然柔弱,其實是很有個性的人。 最後,眾人決訂讓她在角落裡好好的發洩情緒,將委屈哭完,到時要跟她講道理才能聽進去。 「喂!你為什麼在哭?」一個有點霸氣的小男孩聲音,趁著老師不在時,突然在她眼前質問著。 「我被媽媽罵了。」她一向內靜溫馴,但脾氣一上來,連騾子也拉不動。 「你真好呢!還有媽媽罵你,我媽媽都不見人影,我想被她罵都沒辦法,真好!」 她的哭聲被這一句話遏止了,臉上沾滿鼻涕與淚水,回問:「真好?」 被人罵還真好?她小小腦袋瓜子無法想透。 他體貼地抽張衛生紙,為她擦拭臉蛋,「對,真好!有媽媽真好,即使我被她罵我也會很高興的。」 童稚的聲音比成人更顯得真摯、誠實。 「你沒有媽媽?」 小男孩搖搖頭後,囁嚅說:「我有媽媽……」 看他難過的表情,樊硯婷也無法哭了,她說:「你別哭,我不哭了,你別哭。」 「誰說我哭了?別胡說八道!」小男生低吼著,並把手上的衛生紙扔到地上,猶如受傷的野獸,趕緊跑開,留下一臉不知自己說錯什麼話的樊硯婷楞在原地。 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也是他們緣分的序曲。 第五章 「硯婷說話啊,睡著了嗎?」 那張僵硬的身體,分明表示著她人還醒著,尼沙巴德的鐵臂又順著背滑了下來,將她的粉臀往他的凸處更加貼緊,感受那灼熱的慾望。 「不要。」她低聲抗議著,「我身體好痛,不想再來一次。」 一夜七次郎,她終於嘗到這樣的滋味。 她連動都不敢動,整個人都痛死了,怕自己稍微一動,整個骨頭傳來撕裂感。 怎麼會乖乖地在他懷裡,又怎會再次感受到他的灼熱慾望?她現在恨不得一翻轉,用身體來實踐她的『抗議』! 「你不喜歡?」 聽懂她口中的不滿,尼沙巴德張口質問著:「明明剛才她的身體訴說她的歡愉,怎麼激情一過,就翻臉不認人了。 女孩子家哪能承認這種事情,這個呆頭鵝!只有下半身可以,上半身裝的可是豆腐渣,樊硯婷不禁又氣又好笑! 「我真的累了,你不睡我可想要睡覺。」經過激烈的運動,她早就體力透支,想讓身體好好休息一番,也讓身心靈可以喘息一下。 「不要再睡了,我怕你再睡下去,恐怕又會睡一天一夜了。」他嘟聲咕噥著,不願意再經歷前幾天的情景。 「一天一夜?你說什麼?」樊硯婷在他胸瞠裡,悶聲問道。 她記得昨天喝醉酒,醒來也不過剛剛的事,怎麼會過了一天一夜?瞧他人模人樣,連簡單的算數都算錯,或許這樣子才會用體力換取金錢,做人的保鑣! 她不禁同情起他童年的遭遇,心生憐憫。 尼沙巴德那氣地一笑,「你認為從不喝酒的人,一旦喝得醉爛如泥,又加上失去初夜……你認為,她要睡多少時間的才可以補回來?」 樊硯婷眨眨大眼,努力消化他的話,靈光一閃,不知哪來的力氣,身子一扭,掙脫他的懷抱,昂頭看他:「你說我多睡了一天?今天是我來拉斯維加斯第三天?」她求證地問道,希望能從他嘴中說出類似「並非如此」的話語。 「沒錯。」天不從人願,她的希望落空了。 「你怎麼沒叫醒我!」糟糕,現在整個旅行團,都一定很擔心她,她可以想像每個人都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有打電話來,被我擋掉了。」什麼!樊硯婷不敢相信這一切。 眼光一閃,卻看見他蜜色的瞳體,玎根子紅得好像可以滴出血來,一低頭,她發覺自己雪白的肌膚,兩相照映,成為房間裡最煽情的畫面。 她用床巾把自己包裹起來--即便有夫妻之實,她還不習慣跟人裸身相見。 「別遮了,該看的,我都看過了。」他毫不掩飾他的慾火,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狂野。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被慾火沖昏了頭,他無法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再重複一次:「我是問你,為什麼你要將電話弄掉。」 「我們的新婚之夜,怎麼可以被一群不相干的人破壞。」尼沙巴德深邃的眼睛,有著無辜的神色。 「我要下去。」才剛撐起身體,腰椎的疼痛頻頻傳來,樊硯婷蹙緊眉,刻意忽略那惟心徹骨的疼。 「你這樣的身體,哪裡能下床。」起碼也要再休息一天一夜,「你的事,我會叫人去處理。」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看那眸中難掩的狡黠,彷彿陰謀得逞似地,樊硯婷不禁有氣。 「我要打電話。」再不跟他們報平安,難保他們不會去報警。 好不容易才摸到電話,一拿起,整個電話筒連嘟的聲音也沒有。 是不是壞了?樊硯婷滿臉疑惑,只看到他一隻手將電話拿起,牽在電話後的電線像斷了線的風箏,拖著半條尾巴,搖來搖去。 「避免別人打擾,我也把電話扯掉了。」那神態,哪有像在『抱歉』,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難怪都沒有任何電話來詢問,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樊硯婷頭皮發麻,她可以想像她的照片已登上社會版的新聞,主播們急如星火地在電視上找尋她的樣子。 她急得快哭出來。「快一點修理好,我要打電話。」 �T她清澄澄的眸佈滿霧氣,尼沙巴德心一緊,舉白旗投降。 「好好好,算我不對,我修我修,你別哭了。」尼沙巴德不禁懊惱自己,竟惹她傷心難過。將電話線弄好,扶正她的肩膀,將她懷抱在自己的胸膛裡。 「幾號?」他有意無意地撥弄她的秀髮。 被他納入懷裡,熟悉的男人氣息撲鼻,樊硯婷這時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記住了他的味道。她感覺臉頰發紅,腦中變得空白,良久,最後才道:「15066。」 電話一通,果然就被女領隊劈頭就罵:「你在幹什麼?打電話給你也不接,兩天不見人,連電話都不打過來,你知不知道大家在擔心你?若你再不打電話來,我們就要通知警察破門而入了!」 「對不起,害你操心了。」好凶喔,她心臟似乎被罵得停了一下,她沒有看到她身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眸中彷彿刮著十二月的雪花。 「什麼害我操心!若不是27樓層被人包下來,無法進出,我早就上去罵你一頓了。」 她喃喃自語嘀咕著,「這家鬼飯店,還說服務一流,包下來樓層,不准人過去,也不准過問,為了你這個不守分寸的壞分子,我還上去26樓,想趁著不注意的時候,到 27樓看看,沒想到上上下下的出入口,都被人看緊著,不曉得哪家的笨蛋嫌錢太多,還是壞事做的太多,竟用砸錢的方式來保護自己的安全……」樊硯婷被她叨念著,耳朵頻頻作疼,還聽到她繼續碎碎念:「早知道那麼麻煩,就不安排你住27樓了,害我還得騙人家說你有打電話來、說你沒事,只是因為時差想多睡一下,樊硯婷,你現在給我下來!你們有些同事已經起疑,下來給大家看看,讓同事們安心。」她懊惱著自己為了少許的錢時,把她送到27樓層,現在隱隱地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若出了事情,她的導遊生涯可就毀了。 但她卻不敢大聲宣揚,唯恐自己收賄的事情曝光,到時候除了領隊的執照破吊銷,恐怕還有牢獄之災。 「是是是,我馬上下去。」 「限你五分鐘馬上下來。」她火氣大得很,這幾天為了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唯恐她出事。 她歎口氣掛上電話,「領隊希望我下去,免得同事擔心。」 「若你決定如此,我不會反對,只是……」他不慍的神色藏得很隱密,尼沙巴德若有所思頓了一下才說道:「我叫旅館的人買一些衣服上來。」 罵他妻子的人,該怎麼教訓?嗯,也讓她給老闆刮一頓好了!這一點他還做得到的。 「為什麼?」她房間衣服多的是,無須再多買衣服。 他挽起她的手,樊硯婷這時才看到自己的手臂、手心、手背部一圈一圈的紅印。 種草莓?還種這麼多顆!天啊!她還在旅遊途中,這叫她怎麼見人! 「不只這些地方。」他將她整個人都抱起,往化妝台走去。「瞧你臉上、脖子全都有,這些草莓印記,你要讓別人全都看到嗎?嗯……看來你似乎要穿我國的衣服,才能遮掩這些證據。」他的女人只能他能看,別人都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