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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頁 取蓮 「柳煙飛。」柳煙飛很用力的把自己的名字再說了一遍,一臉的不快,居然有人敢如此的藐視他!而且還是個「女人」!簡直太傷他這個絕世俊男的心了。 「啊?哦!好,柳煙飛。」白君佩頓了一下,馬上又迫不及待的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裡到底是哪裡?我為什麼——」不敢再問他為什麼她會跑到這裡來,她幹幹一笑改口道:「這裡離台北很遠嗎?這附近有沒有車站?或者有沒有計程車可以坐?我……要怎樣才可以回到市區?」方才被他一鬧,她都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了,還是趕緊想個法子回去才是。 「姑娘。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啊?」柳煙飛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這裡是杭州啊,你沒聽清楚嗎?」 「你……別開玩笑……」白君佩虛弱的笑了一下,「杭州應該在大陸啊!我應該是在台灣,怎麼可能跑到大陸來……」她已經快笑不出來了。 「唔!姑娘方才也有說到大陸這個地名,只是,不管大陸或者是姑娘剛剛提到的台灣,很抱歉,在下對這兩地是完全陌生的,所以恐怕是幫不上姑娘了。」柳煙飛有點擔心的看著臉色一下子刷白的白君佩,很懷疑她隨時都會倒下去。 「不可能——」她無力的搖頭,「我問你,現在是……民國幾年?」 「民國?那是什麼?」柳煙飛好奇的反問她。 白君佩掩著臉,低低的呻吟了聲,「天——我是說——如今是何年代?」 「哦?」柳煙飛恍然的點了點頭,「如今當然是嘉右四年。」說著不解的瞥了她一眼,他很懷疑怎麼她連這個也不知道? 「嘉右?」白君佩露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她軟軟的靠在身後的大樹,「哪一個朝代的嘉右?」 「當然是我大宋朝,當今聖上的年號啊!」柳煙飛毫不遲疑的回答她。 宋朝?她愣愣的望著柳煙飛,記得宋朝是公元九六�C年至公元一二七九年間,而她應該是在公元一九九七年的台灣啊,這一下子回到了近一千年前……想到這裡,她不禁一陣頭暈目眩。 「哪一個個宋朝?北宋還是南宋?對了,是北宋……」 「什麼?」柳煙飛不解的瞪著她,宋朝就是宋朝了,還分什麼北宋南宋的? 「宋仁宗——」白君佩搖搖頭,澀澀的乾笑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這裡怎麼可能是宋朝?」她滿臉希翼的望著他,就盼他一個點頭。「我才沒跟你開玩笑呢!又不是吃飽撐著?」柳煙飛瞪著漆黑的星眸強調道:「這裡確是大宋,怎麼姑娘你不知道嗎?你是怎麼來的——啊!」他一頓停口,對哦!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真是怪事。 希望破滅!白君佩失望得幾乎想當場昏死算了。 理智!理智!她拚命的告戒自己一定要理智,事情太不尋常,千萬要保持冷靜!沒有事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一定是碰到一個神智不清的瘋子,一定是——可是,怎麼辦……她覺得好想哭哦! 「姑娘……你沒事吧?」柳煙飛提心吊膽的看著她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糟糕!她不是要哭吧!他可是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淚了。 「我絕對可以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白君佩喃喃的道:「一定可以的——嗚——哇——」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整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腳哭得淋瀝嘩啦的。 「呃?」怎麼會這樣?真的哭了? 她這一哭可讓柳煙飛登時傻眼,怔了一會,他快步走到她身前,想拉她起來又不敢,只好蹲在她身前直搖頭。 「嗯……呃——這個——那個——晤——姑娘,嘿,你……有話好說,你……你別哭啊……不要哭好不好?」柳煙飛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只好在一旁猛說好話勸她別哭,可惜一點效果也沒有,沒辦法,他也只有摸摸鼻子踱到一旁等她哭完了再說了。 哭了一陣後,總算稍微冷靜了點,白君佩將頭枕在腳上努力的回想,她會跑到這個見鬼的宋朝,一定有原因的。 想了半天,她還是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只依稀記得她似乎曾經見國一個異象,但什麼異象呢……對了!她最後的記憶是她原本正準備出門,但因和朋友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所以她就先待在房裡看錄影帶,記得放演的正是紅遍一時的「包青天」,當她看完包青天鍘了一個壞蛋後,正感大快人心時,就在此時,她感到整個房間好像忽然間浸到水裡一般,起了一陣陣漣漪……漣漪?當時,她好像是目瞪口呆著這陣陣的波紋,然後那波紋緩緩的往她逼近,最後整個的淹沒了—— 白君佩霍然跳了起來,張口結舌的瞪圓了雙眼,她想起來了! 一旁的柳煙飛也讓她嚇了一跳,怔怔的望著她,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了。 就是那個!她真的想到了!如果她真的跑到了宋朝——瞥——旁活像見鬼似的路柳煙飛一眼,更正想法,她現在會回到過去,跑到這個宋朝來,一定是那……呃……水的關係,白君佩肯定的點點頭。 另外,在她失去意識之前,隱隱約約中,好像——好像有聽到一些話,不過她只記得,其中有一句話好像是什麼「如你所願」來著?那是什麼意思? 哎呀!亂七八糟的!白君佩真是愈想愈糊塗,整個腦袋瓜子裡的神經全絞在一塊,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柳煙飛謹慎的看著她,之前還哭得慘兮兮的,怎麼這會兒又像是吃了黃連似的,一臉苦得像可以擠出的苦汁,而且那張大花臉……遲疑了半響,她還是開口,「嗯……姑娘——可有需要在下效勞之處?」他覺得自己果然是個急公好義的大俠。 他一開口,白君佩不禁抬眼瞪著他暗忖,這個叫柳煙飛的說現在是宋仁宗的年代,奇怪了!她沒事跑到宋朝來幹什麼?莫名其妙嘛!這種傷腦筋的事他決定不想看了。 「柳煙飛!」白君佩回過神來的喚了聲。 遠處等她回話的柳煙飛見她半天沒應聲,訕訕一笑正準備閃到一旁時,讓她突然一叫給嚇著,一下子躍上了樹頭愕然的盯看,覺得自己實在是沒用,居然讓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子給弄得心驚膽跳的。 白君佩愕然的瞪著樹上的柳煙飛,也讓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著,哇!好厲害!居然一蹦就蹦上去了,不過,他跑到樹上去幹麼?神經病啊? 「喂!柳煙飛你下來。」白君佩向窩在樹上不時偷瞄她的柳煙飛招招手。 「幹什麼?」柳煙飛警惕的看著她,不敢貿然的下去。 白君佩見他一臉提防樣不禁失笑,沒好氣的朝他斥道:「你先下來再說,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快點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呃?」柳煙飛臉一紅,窘然笑了笑,說得也是。自己堂堂男子漢難不成還怕了她一個女流之輩?「好吧!那我下去了。」說著,輕輕一躍,姿勢優美的落到了地面。 白君佩羨慕又欽佩的看著他瀟灑的樣子,讚賞的直鼓掌稱好。 「姑娘召喚在下,不知有何貴事?」柳煙飛斯文有禮的欠身總算又恢復了沒遇見白君佩之前慣有的從容瀟灑。 聽他這麼一問,白君佩倒有點不知如何啟齒。 柳煙飛看她還在沉思,對她那一張臉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從懷中拉出一條潔白的手巾遞給她。 白君佩很自然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巾,在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又很自然的還給他。 柳煙飛拿回那條原本潔白無垢,如今則染滿了無顏六色的手巾研究,對這些奇怪的色彩很感興趣,然後又看了看她有若調色盤的臉,不禁嚇了一跳,他可沒見過哪個女人的臉是這麼奇怪又恐怖的。 「柳煙飛……」 「啥?我什麼都沒說。」 「什麼?」說什麼啊?白君佩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在我知道怎麼回去前,你可不可以暫時收留我?」思索了一會兒,她終於開門見山的說,然後等著見柳煙飛吃驚為難的表情,反正她有千百種借口及理由可以說服他。 知道怎麼回去之前?這是什麼意思?不管了,反正她看起來挺好玩的。想到這裡,柳煙飛一口答應,「好!」然後他不解的看著忽然張口結舌、定位不動的白君佩問道:「姑娘,你怎麼了?」說著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怎麼會是這種答案?他應該沒病吧?白君佩這下可嚇得不輕,下巴差點掉下來,她眨了一下眼,看怪物似的猛盯著柳煙飛,吞了口口水,她朝柳煙飛招了招手要他低下身,然後伸出左手往他額上一摸,再以右手接著自己的額頭呢……好像沒發燒啊……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