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決明 > 推倒皇帝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8頁     決明    


  「我什麼也不缺。」她又不愛金銀珠寶,像現在,她身上也沒半顆贅飾,蓬髮散著,衣著輕便。

  「這樣東西你一定會喜歡。」他自懷裡取出紅錦囊。

  「我只喜歡錘子。」稱手的武器,才是學武人的王愛。她鄙視地瞄了紅錦囊一眼,想也知道裡頭不可能塞下兩把大圓錘。

  「你喜歡錘子,改天我讓兵鐵匠再替你打兩把,現在就先委屈點,認真瞧瞧這個吧。」

  「如果你是怕我被穆文箏比下去,至少得送大顆一點的夜明珠或一整塊水玉什麼的,我騙她也可以騙得更理直氣壯……」紅錦囊好輕,裡頭的東西應該沒幾兩重,掏出來絕對嚇不住穆文箏。

  她邊咕噥邊解繫繩,從裡頭拈出一條細項鏈——一條毫無炫耀氣勢的細項鏈。

  項鏈中央有四顆藥丸子大小的小珍珠,排列成花瓣,正中央鑲嵌著紅玉,小小一朵白瓣紅蕊的花,不起眼、不驚艷,也不高價,但她一眼就認出那四顆珍珠是她那時送給李鳴鳳的爹娘遺物。

  當初送出它們,以為自己是很豁達的,對於「睹物恩人」這四字抱持著不信任的態度,可是現在它們重回自己手上,她竟然鼻酸得想放聲大哭。

  「有沒有開心點?」他笑問。從她瞠圓的眸子裡逐漸堆積的水光,他已經知道答案。

  「我若是拿這條項鏈去跟穆文箏比個高低,我一定輸慘慘的好不好,這麼小一條,好像用力一扯就會斷掉……」她嘴裡埋怨,雙手卻好快地解開鏈扣,要將它戴在頸子上。

  「你就跟她說,這條項鏈是無價之寶,當年可是你爹送你娘的訂情之物,你將它送給了心愛的男人,過幾年,這個男人又將它送還給你,它可是情人間最雋永的見證。」見她努力想扣妥鏈扣,卻纏在蓬鬆的發間,他出手相救,代替她的十指為她服侍,將她的長髮撩到一邊,露出不怎麼白皙卻擁有好健康膚色的玉頸。

  「肉麻噁心的話,我才說不出口。」她才不像他,舌燦蓮花。

  「你之前說珠蚌包情詩就不肉麻不噁心?」害他還真想去找幾顆珠蚌來試試此法是否可行。

  「那是臨時想出來的……你扣好了沒?」扣鏈扣應該是個很簡單的動作,偏偏他動作溫吞,她都可以感覺到他手指的來回碰觸及靠近說話的呼吸熱度,她不自在,低垂著螓首,垂得腦袋都發暈了,忍不住出言催促。

  「再等一會兒。」他就是故意要慢、慢、來。

  「鳴鳳,我自己來說不定比較快——」她才開口,又驀地抽氣。

  是是是是扣鏈咬住了她的脖子肉嗎?!

  為為為為什麼扣鏈還濕濕熱熱的?!

  而而而而且還越咬越有力道?!

  她從銅鏡裡看見兩人的身影,李鳴鳳的臉埋在她頸後,從這個角度是看不清楚他的舉止,可是再怎麼蠢也不會認為他只是單純在扣鏈扣——

  「鳴鳴、鳴鳳,你在做什麼?!」她想掙扎,聽見他在笑的同時也聽見他的唇吸吮肌膚所發出來的曖昧啾聲。

  他一路舔上來,來到她的耳背。「與其用珠寶首飾向穆文箏炫耀,不如幾個吻痕有效,它不用讀你多費唇舌,也能教穆文箏自知慘敗,它會讀穆文箏知道我是如何寵愛你……」他張口,含住她珠圓玉潤的可愛耳垂。

  她被陌生的戰慄感所擊敗,那雙能輕易舉起石獅的手臂,在此時卻被牢牢縛住而無法動彈,李鳴鳳並沒有用蠻力,他只是輕柔地撫摸她的肩膀,在她險些失去平衡時穩住她的身軀,也更方便他炙熱的唇緊緊貼著她。

  她還想說些什麼來阻止他,喉頭卻緊縮著,話梗在喉間就是咳不出來,他的嚙啃帶來刺痛,他的牙關並不留情,是故意更是惡意要在她身上咬出些痕跡。

  沒有一項珠寶比得上男人留在女人身上的吻痕更代表著疼愛、眷戀及癡迷。

  莫晚艷以為他這般對她是為了將戲演得逼真,所以她遲疑該不該出拳制止他。

  躊躇猶豫,害人不淺。

  她非但沒能即時理出頭緒,身子已先一步被李鳴鳳旋了半圈,與他面對面。李鳴鳳吻完背面仍意猶末盡,繼續朝正面進攻,他的手指一邊溫柔摩搓著方才被他吮吻得濕紅的耳珠子,一邊挪動她的臉頰,方便他的深吻探索。

  薄唇覆蓋在她的唇間,她震了震,他伸手到她背脊,給予安撫,她還是很緊張,眸子雖然迷迷濛濛的,卻仍瞪得又圓又大在看他,他短暫離開她的唇,拉開幾寸的距離,勾起唇,露出魅惑的笑靨,嗓低沉,語低柔。

  「別怕,你會喜歡的。」

  「你……你不用假得那麼認真,有一兩個吻痕就能騙倒穆文箏了呀……」

  她的發言權,到此為止。

  他聽見她那句話時,明顯地斂了笑意,這次堵住她檀口的力道加重,原來輕撫在她背部的手掌挪到她腦後,將她按向自己,她發出驚呼,正巧讓他得寸進尺進佔她溫暖細緻的唇舌之間,品嚐她青澀卻又令人迷醉的滋味。

  可惡,莫晚艷,誰跟你玩假的?!

  「不在你身上咬出『李鳴鳳』三個字,我就跟你姓!」

  第八章

  「艷貴妃,皇上真是寵愛您。」

  小宮婢替莫晚艷梳理那頭睡醒之後蓬度增加三倍以上的黑髮,在她身上看見顏色嚇人的深紅吻痕,小宮婢羞赧著臉不敢細瞧,卻也替自己的主子開心。

  「呵呵……」莫晚艷乾笑,也只能乾笑,否則她很擔心自己會飆粗話。

  「這頸子,要遮嗎?」皇上也太激烈了吧,頸子滿滿一圈,像狗啃似的。

  「不用。」莫晚艷搖頭搖得很迅速。就是故意要露給人看的,不然她那麼辛苦被啃被咬是在辛苦假的嗎?

  小宮婢掩嘴低笑,「也是,讓大家都瞧瞧您和皇上有多恩愛。」也讓眾人瞧瞧她跟的主子地位有多獨特。

  「等等再梳頭,我想先沐浴。」

  「好,我馬上讓人為您準備。」小宮婢還是先俐落將蓬髮紮成一束,再加上發篦固定,以防沐浴時弄濕了發,料理完後才退下去吩咐熱水。

  莫晚艷坐在妝台前,與鏡裡的自己鼻眼相對,拉拉襟口,一片肌膚慘不忍睹,歎口氣,又將它攏好。

  「臭鳴鳳,就跟他說不要這麼認真呀……我又不可能對著穆文箏脫衣服現吻痕,意思意思在脖子上咬兩個就很多了好不好,搞成這樣幹什麼呀……」

  想起昨夜,她的臉紅透了,幾乎要沸騰起來。李鳴鳳像火,在她身上放火,想將她燒得體無完膚,用他的眼神、他的雙手、還有他薄美的嘴唇……

  她趕忙翻出屜裡的絹扇,用力對著自己的臉孔猛扇,想扇去熱意,誰知越扇越急,啪的一聲,絹扇被她給扇斷了。

  熱意沒消,倒多了份窘意。

  莫晚艷趴在妝台前低低呻吟起來。

  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她總覺得李鳴鳳太入戲,而原本應該要維持冷靜的自己,似乎自制力也糟得一團混亂,被他翻過來這樣親又覆過去那樣親也毫無招架之力……八成是太久沒勞動四肢,全都生�蚺F,不然整夜軟綿綿像攤爛泥掛在李鳴鳳身上的那根廢柴是誰呀呀呀?!

  好!自我反省、自我約束、自我強化,拎著雙錘去動動手腳吧,要是李鳴鳳敢再手來腳來,她也有辦法反箝住他的手,將他壓制在床上,讓他無法輕畢妄動,讓他也試試被人擒著啃咬的滋味……哼,還敢跟她說要在她身上咬出他名字的吻痕才放過他,她難道不會如法炮製,也咬一排「莫晚艷」給他看嗎?!要比筆畫多寡,「莫晚艷」可不輸給「李鳴鳳」,光那個「艷」字就足夠佈滿他的整片背部!

  唔……怎麼覺得李鳴鳳裸著上身,伏臥被衾之間,露出大片肌理,上頭被她用嘴吮咂著她的名字,像一朵朵小紅花拼湊起來的景色還滿引人遐想,滿……秀色可餐的?

  她咽嚥唾,咕嚕吞下因想像而氾濫的口水。

  有點想付諸行動……

  「艷貴妃,熱水備妥了。」小宮婢福身稟報,打斷她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美色。

  「不要熱水,換冷水——嘖,算了,我先去練練錘,練完回來水也差不多涼了,我那時再洗。」她現在渾身燥熱,還浸什麼熱水澡?

  「您要去練錘?」堂堂一名貴妃,拿著比腦袋還大的錘子在皇城裡耍弄,與那些名門淑媛相較,顯得太粗魯野蠻了吧——

  莫晚艷可不理會小宮婢表現在臉上的不贊同,她不可以跟李鳴鳳一樣入戲太深,她只是來幫他的,不是真要當他的妃子,別拿妃子的戒條來綁她。

  「皇城裡哪邊可以讓我練武的?」她問小宮婢。

  小宮婢還是皺著眉直搖頭,想勸阻她,但莫晚艷一臉堅持,甚至自己動手卸下發篦,開始編起簡單的麻花辮,小宮婢無奈,朝東方指去,「往那兒定,有一個大校場,是皇上練箭及騎馬的地方,您可以去。」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