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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頁 羽娃 「我很貴的,普通人買不起。」哼!想買她,門都沒有。 「錢我多得是。」孟樞擺出不耐煩的臉色。他就是討厭老頭用錢砸人才會對錢起了反感。 「我是以秒計費的,一秒鐘五十萬。」錢瑤光獅子大開口,「還有,如果那些錢不是你賺回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又憑什麼說是你的?充其量你只是個撿現成的繼承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真正屬於你的錢是要靠你自己去賺。」 「我不是!」他咬著牙低咆,突現的凶狠眼神讓她以為他隨時會俯下頭咬斷她的脖子。 「撿現成的繼承人」——那句話觸動了他身上的憤恨的開關,只見他濃眉一皺,出手捶破校車的車窗玻璃,臉上閃過憤怒與受傷的神情。 她不知道,他並不願意撿這個現成,他是被逼的。 所以他把花他老頭的錢當成是報復,反正他也算是他老頭用錢買下的,不是嗎? 可是在他的心靈深處,他極厭惡這樣的關係。 「不……不要以為使用暴力我就會怕你。」錢瑤光並不怕他會傷害她,反正車上人這麼多,他能把她怎麼樣? 但讓她震驚的是他的反應,不知為何,他讓她想起負傷的野獸,一種怪異的情緒浮現心頭。 奇怪!她以前曾經有過這種感覺嗎? 「喂!那邊那位男同學……」車上一個老師的話只講到一半,就被孟樞臉上的表情嚇得說不出話來。 太可怕了,為什麼一個才十來歲的少年會有那種極其銳利的眼神出現?真是讓人心頭一陣發毛。 孟樞扭頭朝發聲的老師一吼:「少囉嗦!」他舔著手上的傷轉過身去,不再看錢瑤光。 怎麼回事?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但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說錯話的地方。 大概是他大少爺的脾氣大,禁不起別人批評吧!錢瑤光下了一個總結,但是方纔那雙負傷的眼眸卻令她掛記在心,彷彿再也難忘。 推開視聽教室的門,孟樞把書包隨手一扔,將自己摔入講台前專給老師坐的真皮皮椅中。 「找我有什麼事?」孟樞對著站在陰暗處的黑色身影以英文問。 他已經用英文十幾年,突然要他改口說中文真的很難,所以他常出口就是一串英文,不委屈自己。 「邪,你進門要喊報告,這是最基本的禮貌。」黑色身影出聲了,背光而立的他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孟樞將修長的雙腿蹺上前方的音控桌,在腳踝處交疊,整個人窩入皮椅中,給自己一個絕對舒服的坐姿。 「現在已經放學了,魂,你再擺那種臭架子是會被討厭的。」孟樞,影子小組成員,代號邪,懶洋洋地說。他的大腳搖啊搖的,壓根就是流氓樣。 「我沒空替你收爛攤子,請自愛。」魂沒心情跟他鬼扯,直接進入主題。 孟樞的笑容倏然退去,眼神霎時變得陰冷:「沒人要你收。」 早上他公然破壞校車的事的確是魂幫他擺平的,可是他可不認為因此他就得對魂低聲下氣。 「那就別惹麻煩。」魂冷然地勾起唇角,「對你而言或許很困難。」 孟樞聞言立刻從椅子中跳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別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 魂淡漠地冷笑:「我不當出氣筒,想找人發洩就到『北丐』,玄武將要回來。」 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風聖獸皆為麒麟神通的手下,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各為其據點的代稱。 「地點呢?」他的心情真的很不爽,既然有架可以打,何樂而不為? 魂丟了張地圖給他:「會認路?」他的語調充滿譏誚。 孟樞勾過皮椅,朝魂的方向用力踢去,但魂的動作快得令人咋舌,只見他從容不迫地閃開,且讓皮椅安靜地回到地面。 孟樞提起書包,往門口走去。 「邪,謎底全在你身邊。」魂在他將踏出門口時,拋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孟樞往校門的方向而去,遠遠的,一個嗓門像擴音器,長相頗為有趣的男學生朝他走來:「留學生,你好!我就是鼎鼎大名的排球隊隊長花槲�{。」他大言不慚地自我介紹。 「花蝴蝶?」真是奇怪的名字。孟樞習慣性地蹙眉,「誰?」什麼鼎鼎大名?他根本沒聽過這號人物。 「唉!若不是有求於你,我真想說你實在是太孤陋寡聞了。」花槲�{搖頭歎氣。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而且你不是已經說了?」心情超差的孟樞丟開書包,將手指頭扳得喀啦喀啦響,很想跟眼前莫名其妙出現的花蝴蝶幹架。 他今天非常不爽,又連連被人消遣,如果他還忍得下去他就不姓孟! 呃……不過他也不是很想冠上這個姓。 「啊!真不好意思,我的缺點就是說話太直了。」花槲�{利落地躲開他倏地揮來的一拳,「怎麼樣,留學生,有沒有興趣加入排球隊燃燒青春?」他的台詞完全拷貝自日本漫畫。 「我沒興趣。」孟樞看他連連躲過自己的出拳,心中暗忖眼前的傢伙並不簡單,勾起了他的興趣。 「是嗎?真可惜。」花槲�{狀似遺憾地說,「我本來想,若是小易不行的話,就得再多找幾個人充實排球隊的陣容,今年是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我一定要拿全國冠軍。」 孟樞聞言停止攻擊:「小易——你是說唐易?你認識他?」 唐易也是影子小組的一分子,代號魁,聽說是聖伯納學園中「美化校園」的大帥哥之一。 「是啊!我們可是最親密的好朋友……」花槲�{很陶醉地說,不過他發現這留學生的表情好像和唐易有仇。 「花桑,我可以加入排球隊。」孟樞臉上有著好戰的笑意,「但是你必須要打敗我。」 「打……」花槲�{的眼睛睜得老大,「打架?」他不是怕,只是被抓到的話,可是會害排球隊被禁賽的,「不行!我會弄得不能出賽。」 「我只跟隨比我強的人,若是你不行……」孟樞聳聳肩,微微一笑,「那就請你另請高明吧!」 「你跟小易有什麼過節?」不行!他得保護他最心愛的小易。 「只是想多惹事端。」孟樞重新拾起書包,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明天中午操場見,東西自備。」 影子小組另有一條龜毛規矩,就是在總部或是據點以外的地方,組員必須相見佯裝不相識。 他和唐易接觸為的就是想挑戰魂的權威,總而言之就是想惹是生非。反正他心情不好,對於打架這種活動筋骨的事,他可是覺得多多益善。 孟樞轉身就走,準備趕往下一個戰場。 「打架還要準備什麼東西?」花槲�{被弄得一頭霧水,「總而言之,先找擁有金頭腦的小易商量商量吧!」 四週一片靜寂,月光顯得清冷而詭譎。 錢瑤光獨自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空曠的巷道內只聽得見她的腳步聲和有一陣沒一陣的狗叫。 不知怎麼的,才桂月時節的天氣,夜晚就已經涼得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真怪異,這條路是她每天夜歸時固定會走的路,可是今天卻令她感受到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氛,這是為什麼呢? 黛眉輕蹙,只見她以貝齒咬住下唇,低著頭加快腳步。 不料,前方忽然矗立一個龐大的黑影,地下拉長的影子駭得她猛然抬頭,但礙於其背光而立,根本看不清是啥東西。 「呃……」錢瑤光惶然地吞了口口水,報紙上社會版的頭條新聞在這一瞬間全都湧進她小小的腦袋瓜中。 她驚惶失措地轉身拔腿狂奔,敏感地察覺那龐然大物緊迫而來。 她愈跑愈快,幾乎要放聲尖叫時,俏鼻硬生生地撞上一堵肉牆。 「好痛……」她抬起頭,想看清楚那個妨礙她逃命的人是誰,「孟……孟樞!」他怎麼會在這裡?! 「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一定會在你身旁。」像是回應她心中的疑問,他露出一口白牙笑說。 「哎呀!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趕緊躲在他的身後,怯怯地說,「有人在追我!」 奇怪!見到他後,一顆恐慌無依的心就好像平靜下來。 好可怕!她該不會是中毒了吧? 「我若是救了你有什麼報酬?」轉過身的孟樞的唇角揚著壞壞的笑意。 「拜託!你還有時間說廢話呀?他人都已經快追……」 錢瑤光以眼角的餘光瞄到那個追趕她的人影後,所有未完的話全給卡在喉嚨裡了,再也無法發聲。 這……這個追她的人不是北…… 「我想騎士總還是有要求獎賞的權利吧?」孟樞邪笑著將一張俊顏壓向她,「何況我的要求並不過分,我只是要一個吻……」 「慢、慢著……」錢瑤光回神後慌亂地推拒著,「你不要亂來……呀——」 「砰!」一陣物體落地聲響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