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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樓雨晴    


  十二點半。

  隨意吃了幾口,便向廖惠茹告罪,先行離去。

  提著溫熱的湯食上十一樓,採菱還在樓上開會,他將午餐托給門外的秘書轉交。

  多少也聽了點傳言,再看到「愛心午餐」,秘書小姐忍不住調侃他:「明明可以交給秘書去跑腿的公文,她都堅持要親自送,能不能告訴我,你們資訊部是有什麼養眼帥哥嗎?不然我們經理怎麼動不動就往資訊部跑?」

  「……面冷了不好吃。」完全答非所問。

  在他離開後的十分鐘,駱採菱開完會回來,由秘書手中接過午餐,神情有些許驚異。

  你要記住的第一個任務是,我喜歡吃拉麵哦……

  他真的,記住了?

  掀開盒蓋,湯食熱氣熏得眼底,一片朦朧。

  第十章

  上任滿一個月的週末,公司同仁幫她辦了個歡迎酒會,不分部門,自由參與。來的人不少,目光梭巡全場,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不意外。這種場合,他向來不參加的。酒酣耳熱之際,狂歡、勁歌熱舞、躲在角落耳鬢廝磨的……滿室擾攘中,她卻只感到孑然一身的——孤寂。

  她是今晚的主角,被灌了不少。酒氣在胸腹間翻騰,她扶著昏沉的頭,退出Pub,翻找出手機,點開電話簿按了幾個鍵……

  十二點整。

  沐浴過後,正準備就寢,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關毅伸手按下接聽鍵,耳邊傳來低弱的輕喃聲:「你睡了嗎?」

  他愣了一下,拿開手機看來電者,確定沒認錯聲音,皺眉又貼回耳邊。

  「我喝醉了,過來接我好嗎?我想去你那裡。」

  她是不是撥錯電話了?此時的口氣帶點小女人醉後嫵媚,以及向情人撒嬌的耳畔呢喃……她是要撥給杜非雲嗎?看來醉得不輕。

  不打算在此時講理,直接說:「等我,我馬上去。」

  他知道酒會的地點,換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她所在的位置。

  她正蹲在人行道上,忍著想嘔吐的難受感。

  「採菱?」他憂心地上前。

  「你來啦!」仰眸見著他,唇畔泛起一朵滿足的笑花,軟軟地將身子靠向他。全心倚偎的姿態,彷彿他是她的全世界……

  「走好,我送妳回去。」接過她遞來的車鑰匙,扶著她的腰起身。

  「我要去你那裡。」她開口要求。

  他腳步一頓,不語,繼續往前走。

  不說話,就代表答應了。她吁了口氣,雙臂纏抱住他的腰際。

  將她安置在駕駛座右側,繫好安全帶,才平穩地上路.

  車內氣氛很安靜,她偏靠著椅背,半垂下眼臉,看起來似乎很累。

  他關了冷氣,稍微開點車窗,新鮮空氣或許會讓她感覺好些。

  夜晚的車道很靜,他們都沒有說話,只剩電台播放的音樂,輕輕流洩在車內,他與她之間,一首又一首。

  【面對你未曾有過的安靜

  竟察覺到驚慌的神情

  終於開口做出了決定

  你要放棄這段情

  你從來不曾試著瞭解我

  愛你比愛自己更多

  而我所做的各種努力

  看在眼裡從不放在心裡

  為你掏了心

  付了情

  再多苦我都認命

  你卻不動心

  不領情

  一片癡真卻隨風飄零

  受難以回收

  情依舊

  愛你堅持不罷休

  就算再重頭

  還是錯

  依然對你愛不釋手

  (詞/林賢)】

  怎麼……會播這種歌曲?

  他乍聽之下,心神微微一震,握住方向盤的指節抽緊,略略側眸瞥視她,她出奇地安靜,半斂的眼眉,看不出情緒。

  她,聽到了嗎?

  將車開到他住處樓下,扶著她進門,問她:「要洗澡嗎?」

  「要。」理所當然地,伸手討衣眼。

  沐浴過後的她,身上泛著和他一樣的沐浴乳香味,穿著他同樣過大的衣物,盼妝盡卸,純淨素顏幾乎與八年前無異,含情的眼眸仍有眷戀,那一瞬間,他幾乎比惚地起了錯覺,以為回到從前——

  狼狽地別開眼,將自己由那雙水媚明眸抽離,不讓自己沉陷在錯覺中。

  「床讓妳睡,我睡沙發。」他指了床鋪,拿來雜誌翻閱,不敢再看她。

  「你可以——上來睡,我不介意。」她輕輕地,說道。

  雜誌掉在地上。洗完澡了,酒意沒有稍微消褪嗎?

  不曉得在緊張什麼,他慌亂得有些可笑。「妳、妳先睡吧。」

  她像要說什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點頭,爬上床的左側。

  時間過去多久,他沒去數,布谷鳥壁鍾發出整點的報時聲。

  三點了。這本雜誌一個字都沒進到他腦海,她側身蜷睡,棉被拉高到下顎,留下右方空蕩蕩的一大片床位。

  他移動僵硬的身軀,悄無聲息地在她留下的床位躺下,關掉床頭那盞暈黃的燈光,房內陷入一片黑暗。

  他沒有辦法睡,眼睛一閉上,嗅覺、感覺就會愈靈敏。同樣的沐浴乳香味,卻在他們身上散發出不同的風情,交融成男人與女人的曖昧氣息。

  柔媚馨香迴繞在鼻翼之間,想到她溫軟嬌軀就躺在他旁邊,身體不自覺地為她而緊繃。

  隱約的女性馨香益發清晰,腰際讓橫來的玉臂摟住,他微愕。「採菱?」

  她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將臉蛋貼靠在他胸膛。

  她想起,剛剛不經意由公司同仁那裡聽來的對話——

  【「原來,關毅和駱經理,真的只是朋友而已耶!」

  「妳又知道了?」

  「他親口告訴我的啊!本來他中午答應我的邀約我還高興了一下,誰知道半竟然一邊吃拉麵一邊告訴我,他有女朋友了。」

  「好笨哦!駱經理條件那麼好,大家搶著要,他居然不要。」

  「很多男人搶,不代表他也一樣要心動吧?他說他走很一板一眼的人,心中只能放一個人,名額滿了就容不下其他,那個人在他心裡藏了很多年,他這輩子部下可能有不愛的一天。駱經理條件再好,只有這種人,是打不動的。」】

  只有這種人,是打不動的。

  該死的對極了。她實驗證明過了,不是嗎?

  「採菱?」輕輕地,又喊一聲。她睡著了嗎?

  「喊姚千慧就親親密密的『慧』,喊我就是客客氣氣的『採菱』,挺差別待遇的嘛!」答案是,她沒睡。

  關毅愕笑。「妳希望我喊『菱』?」

  「還不難聽啦。」低哼聲幾乎聽不見。

  「我不曉得妳會計較這個。」

  她哼了聲,小手輕輕滑動起來,撫觸他僵直的背脊。

  「採菱,妳——」他啞了聲,忘記要說什麼——因為小手已經鑽入睡衣裡頭,撫觸肌膚溫度,甚至——囂張至極地吮吻露在上衣外頭的頸際肌膚,那力道好似刻意要留下痕跡。

  關毅被她撩撥得渾身火熱,濕軟的唇舌在他敏感的頸膚、耳際游移親吻,並且性感地含住了他的耳垂。

  要命!他粗重地喘息,兇猛的慾望在體內衝擊。

  「妳最好立刻停止,否則——」否則他就不保證自己的行為了。

  「否則如何?」極盡挑釁地,仰首吻他。

  他別開臉,拒絕她的索吻,悶聲道:「我不是杜非雲。」

  她奇怪地瞥他一眼。「沒人說你是。」然後,堅決吻住。

  她的吻,帶點霸道,不容拒絕地纏吮,喃喃喊著:「關毅、關毅、關毅……大笨蛋……」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是要找他嗎?不是撥錯電話?

  他眸光一熱,密密封住她的唇,以著幾乎奪去呼吸的狂熱,與她糾纏深吻。

  沒了平日的溫吞,他幾近粗魯地扯掉兩人身上的衣物,急切需索、佔有。

  「嗯——」太快了。她秀眉微蹙,一時無法適應他的入侵,感到些許疼意。

  他停不下來,緊緊地擁抱她、親吻她。那樣的緊窒、溫熱,包容著他,令他幾乎瘋狂,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深入、狂熱,然後與她一同燃燒,到達極致。

  ☆ ☆ ☆ ☆ ☆ ☆ ☆ ☆ ☆ ☆ ☆ ☆ ☆ ☆

  天已經亮了,他卻不想移動,下意識摟緊懷中嬌軀。

  這回——不只三次吧?他回想。

  指尖輕輕撫過她臉上的疲憊,他把她累壞了。連他都意外,他昨晚會如此失控,此刻正渾身酸痛。

  他想,她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本想擁著她再小睡一會兒,她正好在這時醒來。

  懷抱乍然而來的空虛,一瞬間湧起淡淡的失落。他睜開眼。「採菱?」

  「我先走了,拜拜!」穿回昨天的衣服,簡單說完這句話,瀟灑轉身。

  就這樣?

  昨夜那個似水柔情的她,彷彿隨著今早的陽光蒸發,他迷惑地望著她又掛回那張淡然淺笑的面容。

  「妳——昨晚——」他艱難地吐出聲音。

  「噢,對了,昨晚很美好,謝啦。」她說得大方,毫不忸怩。

  他心房浮起陣陣難受。她表現得很得體大方,完全是成年人處理一夜情的方式。

  「沒有——任何意義嗎?」一絲一毫,都沒有?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駱採菱訝笑。「當然有。和你做愛的感覺很好,我熟悉你,也習慣你的碰觸,所以找你。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會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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