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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季翔 「可惜什麼?」 「小弟一時疏忽,教她讓人給擄去了。」 「開什麼玩笑?別人我還不敢說,但以你們倆的功夫,哪個免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老哥們有所不知。」 冷颯將發生於黃山之崖的事情說與他們聽,並將他所得到的線索一一說明。 「這就是小弟突然前來拜訪的原因。不知你們有沒有任何風聲或線索?」 「可恨!梅谷欺人太甚,我們馬上到梅谷要人!」襲軼勃然大怒,一掌打得桌上。 「稍安勿躁。」柴扇拉住氣憤的好友,轉頭問著冷颯,「你們怎麼槓上梅谷的?我記得她們向來低調,很少在江湖上行走。」 「絕影的確與她們有些淵源。」冷颯淡淡的表示。 「會有什麼淵源?梅谷都是女人,風老弟又是個男的,難不成她們看上他的外表,故意將他劫去,以美色相誘?」裘軼異想天開。 「你說到哪去了?梅谷是男子的禁地,難道你忘啦?」柴扇受不了他的胡思亂想。 冷颯但笑不語,並未道出實情。 柴扇思索著,「難怪我總覺得風老弟神似那梅谷的老婆子……莫非……」 「莫非什麼?說話幹嘛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乾脆。你不知道吊人胃口是很缺德的事嗎?」裘軼不耐煩地催促著。 「急什麼?」柴扇瞪了好友一眼,將心中所想一一陳述,「十幾年前,不是聽說有個娃兒自梅谷被人抱走嗎?原先她們還大張旗鼓地找尋那嬰孩的下落,後來就漸漸平息下來了。而且聽說那娃兒與梅苡湖還有血緣關係呢!」 「對啊!經你這麼一提,我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只是這風老弟身為男子,一旦入了梅谷,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管如何,風老弟也是梅婆子的親人。所謂『虎毒不食子』,她應該不至於傷他性命吧!」 「怎麼不可能?梅婆子性情剛烈固執,連親生女兒都敢下毒手了,何況是孫子?」 「這倒也是。數十年來,我們也有不少機會碰頭交手,那臭婆娘實在令人不敢領教,脾氣又硬又臭,就像茅坑�堛滲銗衈Y!」裘軼罵得順口,想起那臭婆娘就有一肚子火。 「原來兩位老哥與梅谷主交過手;不知有何心得可告知小弟?」冷颯乘機詢問。 「梅婆子的功夫的確非浪得虛名,但屬下武功倒只是尚可。只是她們人數不少,若真動起手來,難免消耗不少時間和體力。如果你與風老弟聯手。梅婆子必然不敵;但風老弟人不在,加上梅谷外的佈陣……恐怕有些困難。」襲軼有些氣餒。 「小弟對五行八卦之術略有研究,想來並不成問題。只是梅谷主的武功真有如此之高?」 「老弟先別擔憂。近年來,我們由於顧忌梅婆子的武功,很少與她們再起衝突;但經剛才這麼一想,我才發現個可疑之處。」柴扇捻著長鬚說道。 「有何可疑之處?」 「這些年來,我們不曾再見到梅婆子出現,搞不好她出了什麼事,她的徒孫們不過是狐假虎威,仗著老婆子的名聲嚇唬我們。多年來,梅婆子每到一定時間便會閉關修練,有可能因為走火入魔,故避不見人。」 「要真如此,那我們的大好機會便來了。我早想給她們一點教訓,但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如今冷兄弟也想救出風老弟,不如大家合作,搗她們個雞犬不寧!」裘軼欣喜地提議,希望能討回面子,免得她們老是目中無人。 冷颯有些遲疑,畢竟他與絕影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其他人合作。可這次他孤掌難鳴,而要對付其他的梅谷人,青狼幫是不二人選。再則,他的目標是梅苡湖,襲軼和柴南則是想挫挫她們的銳氣,雙方各取所需,又有何不可? 「也好。這幾天我便至梅谷探探她們的虛實,我們也好擬個對策。」 「好,就這麼說定了!」 ☆ ☆ ☆ ☆ ☆ ☆ ☆ ☆ ☆ ☆ ☆ ☆ ☆ ☆ 月黑風高,貓頭鷹的叫聲在此時此地更顯了亮,夜色愈顯神秘醉人。 一抹黑影趁著黑暗時分,無聲無息地潛入梅谷,居高臨下地勘測著地形。突然傳來的人聲與腳步聲使來者迅速壓低身形,伏首於陰暗的角落,高豎著耳竊聽她們的談話。 「春、夏、秋、冬四芸出谷也有一段時間了,不知她們有沒有什麼收穫?」 「最近谷主一直詢問她們的消息,我都不知要怎麼回答才好。」 「十幾年了,所有派出去的成員皆是空手而回;她們想找到人,怕是難如登天。」 「谷主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就是無法忍受她的眼中釘仍逍遙在外,苟存於世。」 「其實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早該放下了。何況小孩也是無辜的,何必做得如此絕情?」 「噓!別亂說,你不想活了嗎?」 「這次谷主下令要抓活的,也許已打消除之而後快的心態。」 「說的也是。自從谷主走火入魔以來,她的身體大不如前,可能是深恐後繼無人,才會急於尋回小谷主,要她承其衣缽。」 「但就算找到了小谷主,她願意回來嗎?畢竟這兒是其母的喪命之地,儘管谷主是她的外婆,仍抹不去這殘酷的事實啊!」 「當時的小谷主不過是個五歲的娃兒,只要大家不說,相信她也不會記得的。」 「你別小看了孩子的記憶力,很多事是無法遺忘的。」 「湘雁,你怎麼回事,今天老說些喪氣話?」 「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影君的忌日,她當然特別難過。」 「唉!影君打小就是我拉拔大的,好不容易見她亭亭玉立、長大成人,卻在一夕間香消玉頊,唯一的骨肉又擺脫不了命運的捉弄,生死不明……教我如何能不感既?」湘雁略微哽咽地表示。 「咱們在谷主身邊服侍這麼久了,她的個性還摸不透徹嗎?別責怪自己了,若非她受到打擊,也不會走到如此地步。」 「走吧,谷主還在等我們呢,別再傷春悲秋了。」 目送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身影,黑衣人自角落現身,不動聲色地尾隨她們,來到梅谷谷主的棲息處。 屋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晚到了。」 「對不起。」 「算了。有沒有什麼消息傳回?」梅苡湖揮擺著手,伴著咳嗽聲問道。 「還是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這麼久了,怎麼依然毫無進展?難道我們梅谷專門養吃白食的米蟲,這麼一點小事也辦不好?」 「小姐先別激動。十多年來,我們總是尋不到小谷主的下落,也許……」 「你想說什麼?」 「小姐,我們一直假設小谷主存活著,但她身受寒沁蘿之毒,而且未曾有任何訊息,會不會小谷主已經不在人世?」 「哼!那孽障命大得不得了,怎可能輕易死去?」梅苡湖嗤之以鼻,根本不將之列入考慮範圍。 「可是——」在她凌厲的眼神下,說話之人吶吶不敢繼續。 「我說的話你們敢不聽?」梅苡湖環顧眾人一眼,見她們噤聲不語,才滿意地開口,「派人通知她們加緊腳步查訪,我就不信她跑得出我的手掌心!那賤種要死,也只能死在梅谷。」 「小姐,您這是何苦?」湘雁咚地跪下雙膝,乞求地望著她。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在你平時忠心,且服侍我多年的份上,你早就命喪黃泉了,更遑論教出影君和怡君兩個小賤人,敗壞我梅谷的清譽!」 「小姐,不論如何,小谷主畢竟是您的外孫女,求您大發慈悲,饒她一命吧!」湘雁不顧眾姊妹的勸阻,大膽地說出壓在心底以久的話。 「閉上你的狗嘴!我不承認那雜種是我的外孫女,也不准你們稱她為小谷主,梅谷沒有這種下流的主子!」 「小姐——」湘雁欲再進言,卻教姊妹們摀住嘴。 谷主個性剛毅,絕不容許有人在面前評論她的不是,尤其是關係到她深惡痛絕的女兒及外孫女,一個不小心便得賠上性命。她們怎忍心見自己的好姊妹送死? 「把她帶出去!從今以後別讓我再看到她,否則——休怪我無情!」梅苡湖撇過頭,怒氣未消地命令。 「是,謝謝小姐。」其他人七手八腳地將湘雁送出門外,催促著地回房休息。 湘雁淒然而笑,舉袖拭去淚痕,提著沉重的腳步,腳步蹣跚地回到自己的廂房。 無視不停掉落的淚珠,她的心已是一片冰涼。既然無能為力,她也不想再目睹谷主再走錯一步……湘雁顫抖著手,即要往天靈蓋上拍去。 門外倏地閃進一條黑影,隔空點穴地制止了她自尋短見。湘雁震駭地瞠視來人,不知梅谷竟有如此身手了得的人物;再定睛一瞧,卻發現來者的身形分明是個男子!就在她張口欲喚人之時,發現自己也被點了啞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