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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頁 季翔 此刻,天鵬莊莊主正忙著哄他那身懷六甲的嬌妻,誘她喝下補藥。 「我不喝。」柳綾側坐著,不悅地說。 「綾兒乖,這可是大家的一片好意,希望你身體健康,生出來的兒子白白胖胖的。你一定不忍心拒絕他們的苦心吧!」 「誰說是兒子?我偏要生個女兒。」 「好好好。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現在聽話,把藥喝下去。」天擎安撫地說。 自從綾兒有了身孕後,情緒變得較為不穩定,尤其這喝藥一事,更教他傷透腦筋,天天得想盡辦法勸誘她,比處理龐大的家業還累。唉!他這呼風喚雨的天鵬莊莊主卻擺不平家中的嬌妻,若傳了出去,誰會相信呢? 「不要!你又敷衍我。天天都要人家吃這什麼補藥,又濃又稠的噁心極了!人家都已經肥得像頭豬,還補個什麼勁?」柳綾用一雙委屈的美眸傳達心中的不滿。 「誰敢說你像豬?現在的綾兒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美極了。」 「別人當然不敢這麼說,可我自己有眼睛,當然看得一清二楚。你不必哄我了。」柳綾有些悶悶不樂。 懷孕以後,眼看自己的身材日漸臃腫,柳綾對自己亦愈來愈沒有信心,心情也愈顯得煩躁不堪。 天擎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態,只是沒料到她這樣介意。 他雙手捧起她嬌嫩的臉龐,溫柔地看進她的眼底,「你看我像是哄你的樣子嗎?」 見她無言地點頭,他懲罰似地吻住她誘人的小嘴,良久才戀戀不捨地放開。「綾兒,除了你,我的眼裡再也看不見任何人;現在你又懷有我倆的骨肉,將我的心更是填得滿滿的,再容不下其他人。」 「天擎,我好愛你。」柳綾面色酡紅地攀著他的頸項,感動地吐露愛語。 「我也很愛你呀!」天擎拿過湯藥,「來,把湯藥喝了,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再帶你去走走。」 在他一番甜言蜜語之下,柳綾終於安分地服下藥湯,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莊主,冷公子求見。」管事入內呈報。 「冷颯?快請他至書房,我隨後就到。」天擎小心翼翼地抱著嬌妻回房後,快步邁入書房。 「冷颯,別來無恙?」天擎高興地問候著。末見絕影的影子,他疑惑道:「怎麼還不見絕影?你們還在鬧彆扭啊?」 「在下此次正是為了絕影的事而來,順道向楚兄辭行。」 「辭行?你要上哪兒?」 「西方。絕影教人擄走了。」 「嗄?!怎麼可能?絕影的武功甚高,誰有此能耐動得了他?」天擎大為震驚。 「都是我的疏忽。」 「知道是何人所為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已有了底。」 「那好,我同你走上一遭。」天擎義氣地表示。 「不了。此去路途遙遠,歸期不定,嫂夫人又臨盆在即,楚兄當留在天鵬莊,處理大小事宜。」 天擎的確掛念妻子的狀況,可絕影的事又非同小可;再怎麼說,人多總是好辦事嘛! 「這樣吧,我自莊內挑些好手隨你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謝謝楚兄美意,但我想不需要。我倒是想借天鵬莊之勢,代為在中原武林詳加探詢,或許絕影仍在中原也不一定。」冷颯難得提出要求。 「好,我立刻派人打聽消息,一有結果,我會馬上通知你。」 「多謝楚兄。」 「謝什麼?我們都是自己人;何況絕影也是我的好兄弟啊,幹嘛跟我客氣。」 「我也該起程了。保重。」冷颯抱拳作揖。 「自個兒路上小心,有什麼消息就傳書回來。」天擎送他至門口,交代著。 冷颯翻身上馬,對他微微頷首,便扯著韁繩向西邁進。 天擎目送著他的背影,心中的疑問有如一團迷霧,看不清也摸不透。而冷颯的嘴就像把鎖,不肯吐出任何消息。一切還得等到絕影安然歸來,才能弄清真相。 唉!這絕影也真是的,平日見他鬼靈精怪的,怎麼會如此不留神,教人給劫去呢? ☆ ☆ ☆ ☆ ☆ ☆ ☆ ☆ ☆ ☆ ☆ ☆ ☆ ☆ 耳際突然傳來一陣搔癢,正往江南一路遊山玩水的絕影忍不住抓著耳朵;是誰在罵她? 「怎麼了?」駱雲細心地發覺她的不對勁。 「沒事。」絕影不想多解釋。 「一定是壞事做太多,被人暗地裡偷罵了。」關潼在一旁譏諷地說。 「關潼!」駱雲喝斥著,不明白一向隨和的貼身侍衛,怎麼對她說話總是夾槍帶棍的。 「你是羨慕還是嫉妒?」絕影斜倚著樹幹,眼皮連抬一下都不曾。 「這有什麼好羨慕、嫉妒的?」關潼不屑的啐道。 「儘管在下壞事做盡,仍有人對我念念不忘;而你,就算好事做絕,也不會有人將你放在心上。」 「放屁!」這小子就會胡言亂語,氣死人了! 「關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穎兄弟是我們雁虹堡的貴客,你怎麼老是出言不遜?或許你該先回堡中等著。」駱雲相當不悅。 「不要啊!大當家,小的回堡後,誰來保護您?小的知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千萬別遣小的回去。」關潼慌張地求饒。他可是大當家的貼身侍衛,對駱雲打心底佩服,一旦被趕了回去,不就代表此一職位要拱手讓人嗎? 「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關潼對著絕影哈腰鞠躬、猛賠不是,心�堨u覺得無辜。 「這麼大的禮在下可承受不起。」絕影輕盈地移開腳步,對駱雲的作法相當不以為然。 這麼跩?他都已經拉下臉來道歉了,這小子還這樣藐視他?!關潼大眼一瞪,就想破口大罵,卻在駱雲的眼神下住了嘴,忿忿地走開。 他就是看穎覺峰不順眼,對人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教人看了就生氣。不知大當家著了什麼魔,一個勁兒地對他好,人家也不領情,根本就是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而且打一上路,他不知又弄了什麼鬼東西在臉上,把一張宛若潘安的臉,扮成皮掀肉綻、傷痕纍纍的夜叉樣。成天對著這張臉,哪來的心情遊山玩水? 駱雲移近絕影的身畔,「穎兄弟似乎不太滿意?」 「豈敢。駱當家是高高在上的雁虹堡之首,在下哪敢有什麼意見?」 「駱某雖然不才,卻不至於連諷刺的話都聽不出來。」 絕影正視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駱當家如此慧黠,又何必問我?」 「駱某雖知穎兄對在下有所不滿,卻駑鈍地不明白所為何事。穎兄弟心思機敏,相信必有一番特別的見解。」不亢不卑的語調,在在顯示出駱雲不凡的氣度。 「或許駱當家在上位已久,自然有領導者的風範,調教自己的部屬亦無不可;但也不必如此壓抑別人的真性情,一味地違背情理吧?」 「原來穎兄弟是替關潼抱不平!但穎兄弟確是雁虹堡之貴客,以客為尊本是堡中信條,否則所有前來雁虹堡的賓客豈不都要落得敗興而歸?」看她與關潼互不對盤,駱雲倒沒想到她竟會替他仗義執言。 「此言雖有道理,但一個巴掌拍不響。駱當家如是說,莫非是怪罪在下言行失當,逾越本分?」 駱雲一時接不上話,失聲而笑,「想不列穎兄弟口才便捷,倒教駱某失禮了。也罷,駱某不再插手穎兄弟與關潼的舌鋒相向便是。」 絕影不吭聲地準備出發,駱雲經過她身旁時留下一句,「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何關潼總是被你氣得七竅生煙。」 絕影愣了一下,被他突如其來的幽默感逗出了微笑。 關潼的嘴巴張得忒大。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他們大當家與穎覺峰竟然笑得如此——和諧! ☆ ☆ ☆ ☆ ☆ ☆ ☆ ☆ ☆ ☆ ☆ ☆ ☆ ☆ 冷颯一路趕路,就怕去得晚了,梅谷之人不知又要如何傷害絕影。 根據母親的說法,梅谷外圍的樹林乃依據五行八卦排列,若非對此道有所涉獵者,從來只有進,沒有出。幸好師父郬藜怪老對奇特的事物特別喜愛,也傳授予他陣死之術,所以他倒不擔心這一點。 然對梅谷的虛實,他並無相當把握。尤其梅谷主的徒孫眾多,光以人海戰術,就夠叫他吃不消了。再者,絕影的生父風長軒和師叔的武功出類拔萃,可一個當時死狀慘烈,一個也不敢輕忽梅谷的實力,只救出絕影,並未與她們正面交鋒。 或許他該從長計議,謀個對策,好殺她們個措手不及,順便了結絕影與母親和梅谷之間的恩怨。 冷颯主意既定,便先上青狼幫叨擾一會兒,順便圖個地緣之便,刺探軍情。 「冷兄弟,真是稀客!別後一切可好?」裘軼熱情地招呼。 「馬馬虎虎。」 冷颯來訪時,適巧柴扇也在場,他好奇地詢問:「怎麼不見那古怪調皮的風老弟?你們兩個不是向來形影不離的嗎?該不會又想作弄我們兩個老哥哥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