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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祖寧    


  「夫人——」詩畫見她又兀自發怔,只好搖搖她,喚回她的神智。

  「你又有什麼事?」她恍然回神。

  「夫人,你再這樣下去,我怎麼對莊主交代啊!你吃一點好不好?」

  詩畫作出可憐狀來博取仇情的同情,她知道夫人的心腸最軟了。

  「我——」仇情正想說話,卻一眼瞧見白松康推門進來。

  「情兒,你又不肯用膳了?」白松康睨了眼還沒動過的晚膳,不悅地搖搖頭。

  這些天她總是悶悶不樂,飯也不肯多吃一門,他知道她心�堶W,任誰遇上這種事也會受不住的,可日子仍是要過啊!

  雖然在他面前,她總是笑容滿面,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為了給她時間調適,他故作不知情地由她欺瞞,可現下她……

  剛才詩意告訴他,裁縫師已將情兒的衣衫全改小了一號。

  「將晚膳撤下去,換一盤新的來,夫人若再不吃,就表示這廚子不合她意,我只好為她換一個新廚子。」他示意詩畫照他的意思做。

  「你——」仇情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明知道自己不肯吃與廚子無關,還拿廚子的去留來脅迫她,擺明了逼她吃嘛!

  白松康走近她,一把將她抱回軟榻上。「你看看你,整個人瘦了一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白松康苛待妻子。」寵溺的順了她頰邊的秀髮,語帶薄責的說她。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可我就是吃不下。」仇情順勢偎進他的懷�堙A纖柔素手把玩著他腰問繫帶,柔聲地訴說著。

  「情兒,我知道你心�媄纗L,可你這樣不吃不喝,身子怎麼受得住?更何況,既是已定的事實也無法改變,你就算餓死自己也無濟於事,只是落個親痛仇快而已。」白松康語重心長地說。

  「我……我沒有要餓死自己……我只是……」

  親痛仇快!多麼一針見血的說辭啊!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竟與自己喊了十八年的爹轉眼成仇。不願承認,可又無力反駁。這畢竟是血淋淋的事實啊!

  「只是什麼?你現在的作為與慢性自殺又有什麼兩樣?」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太痛,不曉得該怎麼療傷止痛而已。所以我選擇逃避,以為這樣就不會疼痛了。可是怎麼不痛……怎麼不痛啊!她在心底狂喊著。

  更何況,我再也不是自己了,再也不是了!不是仇情,不是任何人,只是一個不知爹娘是誰的人。甚至……是一個不能生養小孩的女人!

  白松康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她與自己掙扎的痛苦神情,知道她又開始自卑自憐了。「情兒,不許再想了。」

  「我不是情兒,不是!我只是一個不知姓名的人而已。」不知不覺的,她喊出了這幾天來盤旋在心底的話。

  「情兒!」白松康暴怒的吼她。「夠了!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看看週遭那些關心你的人,沒有爹又怎樣,不知自己是誰又如何,你還是你啊!不會因為這些而有所不同……」白松康抱緊嚶嚶低泣的妻子,抵著她的發心低語:「不管你是誰,你永遠都是情兒,足我摯愛的情兒。」

  「你……」仇情張開眼,驚訝的看著他,他剛剛說愛?是嗎?還是自己聽錯了?

  奸像洞悉她沒有問出的話,白松康再一次地道:「是的!我愛你。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

  哭得淚眼迷濛,仇情震顫地埋進溫暖的懷抱中,「我也愛你,真的好愛你!」

  「噓……都過去了,別再哭了。」

  「可是……」

  「可是什麼?」

  「你喜歡小孩子嗎?胖嘟嘟、軟呼呼的娃娃。」

  原來,她知道了自己的事了,難怪她會自暴自棄地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喜歡!可是我更愛你。如果一定要我選擇,我寧可一生無子,只要你能在我身旁,其餘的我都不會在乎。」

  傻丫頭!不能生育又怎樣,傳承香火的事還有仲濤,不然他們也可以認養一個。

  「真的?」

  「真的。」他肯定的回答她。

  「如果……如果有那麼一天,你後悔了……請你告訴我。」然後我會成全你。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她把它放在心�堶情C

  「又說傻話,用膳好嗎?」白松康端起更換過的飯菜,寵溺地一口一口餵她。

  ★  ★  ★

  就在白松康的緊迫盯人下,仇情又恢復了正常的食量,整個人也逐漸豐腴起來。

  而在大夫的許可下,她也可以自由活動了,她每天部在奶娘及白雪的陪伴下,帶著球球在百花園�媯峸i筋骨,沐浴在花朵的馨香中。

  這一天,換上淡綠色衣衫的她在發上簪上—支如意釵,一式一樣的綠色襯得她更顯脫俗,連白雪都羨慕的看著她。

  「眉如遠山,眼似穹星,唇若紅菱……我想,說的就是嫂嫂這樣的美人吧!」

  「你又貧嘴了。」仇情笑啐道。

  「哪有,人家說的是事實啊!」白雪不依的嘟著嘴抗議。「咦!你是誰?」她雙手擦腰地問著面前正盯著嫂嫂瞧的人。

  這是哪�堥茠熊n徒子,竟然跑到這兒來發癡!

  白雪朝天翻了個白眼。「喂!我問你話,你耳背啊!」

  只見那手持文士扇的斯文男子,逕自用驚艷的眼光盯著仇情不放。

  「這位姑娘,請恕在下冒昧……」

  「知道冒昧還這麼皮厚。」白雪氣嘟嘟的,雖然大嫂美若天仙,可她也不差啊!竟敢如此藐視她。等她長大後,也是個美紅顏啊!簡直是狗眼看人低,討厭!

  仇情對白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得無禮。

  齊雲莊一向是戒備森嚴,就連她們溜走的唯一途徑——後門,都在白松康的雷霆怒氣下,慘遭封閉的命運。這人,應該是白府生意上往來的客人吧!

  「你是……」仇情頷首示禮。

  「在下徐展鴻,是城南徐家的大公子,今年十七歲,尚未娶親。」

  連珠炮的回答讓仇情有點啼笑皆非。

  這人……可真有趣,自己不過問一句,他競將祖宗八代都供出來。

  「喂,喂!你是怎麼進來的?這後苑一向是外客止步,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放你進來亂吠的。」白雪口氣不善的質問他。

  那個叫徐展鴻的人,不悅的瞪了白雪一眼,然後又像決定原諒她的無禮似的,撇了撇嘴不理會她。

  奸!我和你的梁子結大了。

  白雪態度突然大變地要他過來一起坐,還伸出手替他拂去墊子上的灰塵——這墊子是白松康命人加上去的,就伯冷天冷椅凍壞了自己的小妻子。

  待徐展鴻坐上軟墊後,突地「噗」的一聲傳來,只見他紅著臉急跳起來。

  「哦!你放屁。」白雪故意大聲嚷嚷,還裝出臭得不得了的表情。

  「你……」徐家公子氣得咬牙切齒。

  「我怎樣?放屁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還怕人家說。」

  仇情在一旁不搭腔由著白雪說,雖然她委實過分了些,可這人也是無禮得緊。」

  「這位公子,後苑是外客止步的,請你照原路回去吧!」仇情說完就示意白雪與她一同離開。

  「等一下。」情急之下他竟逾矩的想捉仇情的手,幸好她閃得快,但仍是教他給捉住水袖的一角。

  仇情不悅地一甩,「鬧你自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急急解釋。

  這時,就在仇情的驚呼聲中,她落入了結實熟悉的懷抱�堙C

  「對不起,對不起,犬子無禮,害白夫人受驚了。」

  一位肥胖和藹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地頻頻道歉,還一邊扯著兒子的衣袖,示意他跟著陪禮。

  在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情況下,白松康不悅地讓管事送客,同時,充滿佔有慾地伸手將仇情的臉蛋壓進自己懷�堙A隔絕了徐家公子依依不捨的視線。

  回房後,不待仇情開口,白松康快手快腳的將她的外衫脫掉,丟到地上。

  仇情驚叫一聲:「你做什麼?」

  「他碰到了這件衣衫,還有呢?」

  眼�媮葅C風暴,他醋味十足地繼續脫著她的中衣,眼看著肚兜就暴露出來了。

  「你做什麼?」仇情紅著臉的與他進行拉鋸戰,不讓他繼續脫下去。

  然而,她那繡花拳腳還是不敵白松康的蠻力,撕的一聲,中衣應聲而破。

  「你……」仇情張口結舌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逗身子是我的……這纖纖柔荑是我的……還有這明媚的臉蛋也是我的……」白松康怒著眉,啞著聲宣示,大手隨即撫上眼前的雪白嬌軀。

  仇情被他逼得已無路可退,身子已抵在牆上,衣服也只剩肚兜。「康,不要!」她抬起手遮住胸前,阻止他再進一步的舉動。

  白松康完全不理會她的勸阻,一個箭步上前,他將她的手反剪於頭上,低下頭,隔著肚兜含住她一邊的胸脯。

  仇情的身子一顫,她的頭不停擺動,理智也一點一滴的流逝。

  是的,她也好想他啊!想念他的擁抱、他寬闊的胸膛、霸氣的吻……但畢竟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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