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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祖寧 想起白松康在提起情兒時,充滿柔情的眼神,她就感到欣慰。 只要她的情兒能幸福快樂,就算要了她的一條老命,亦是無憾。 「呃!這位小姑娘是……」為了轉移仇情的注意力,福嫂故意問起在一旁已哭得亂七八糟的白雪。 「我是雪兒,跟大嫂是好姐妹。」白雪胡亂地擦掉眼淚,也跟著仇情擠在床沿,分享溫暖的感覺。「以後,我也同大嫂一樣叫你奶娘,好不好?」 開心的甜笑掛在臉上,白雪可愛的讓人不捨拒絕。 就這樣,原本感傷的氣氛在奶娘的刻意營造及白雪這個開心果的感染下,逐漸漾滿歡樂笑語…… ★ ★ ★ 彷若點點雨絲,梅園�媊が_梅辦雨,花辦迎風飄落,宛似人間仙境。 仇情一身白紗羅裙,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白松康含笑走近她。也許是她的思維皆沉浸在飛舞的雪梅�堙A沒有察覺他的靠近,以至於安詳的臉上帶有一抹落寞,那是在平日皆隱藏得很好的表情。白松康心疼地褪下自身的披風,溫柔的披在仇情嬌弱纖細的肩上,「怎麼又忘了多加件衣服,詩畫與詩意呢?」仇情訝異地撫著披風,這披風帶著屬於他的氣息,溫暖而醉人。 「我讓她們休息去了,這兩天也難為了她們,幫我照顧奶娘,趁著奶娘休憩,我便作主放她們一天假,讓她們好好休息。」 「奶娘還好嗎?」 「嗯!謝謝你。」仇情紅著臉,似羞似怯地低低道了聲謝。 白松康笑著搖搖頭,「悶了你好些天,下午想不想上哪兒走走?」 「王員外呢?」今天一早,她曾聽他提及要與王員外商議蠶絲的價格。這兩年,京城�堿y行起透明風,整個城�堛滌�女皆趨之若騖,只要是購買得起的,莫不人手一件。等到天氣梢熱,略有暑意時,便穿著略低胸的衣裳,再將薄紗往肩上一披,自足風情萬種、百媚千嬌了。而蠶絲是製成披肩的最佳質材,白松康打算將它們以暈染的方式製成各色薄紗,讓它們以多層次的色彩來取代原先的單一色調,預料將會帶動流行,獨領風騷。 「他已經先走了,我承諾過要抽出時間來陪你的。」白松康愛極了她羞怯的模樣,白淨的臉蛋上沾染一抹紅暈,嬌美得令人無法栘開視線。 「我可以自己一個人打發時間的,我不要你為我耽誤公事。」漾著笑,仇情滑嫩的小手拂去落在他發上的梅花辦,時間彷彿在一瞬間靜止。「你已經夠累了,我不該再成為你的負擔。」 白松康欣慰地握住她的手。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時,端來香片的詩畫在看見這一幕時,又悄悄地退下。她在心�媟Q著,此刻香片定是多餘的,有主人的溫柔照顧,夫人一定很暖和,身心皆是。 ★ ★ ★ 這一天趁著暖陽高照,白松康特意放下公事,帶著仇情一行人來到他無意間發現的一個小湖泊野餐。那兒是一個不知名,尚未讓人發現的好地方。 來到這兒,觸目所及是一大片臨水而居的紫色花海,—朵朵紫色小花迎風搖曳,或有蝶兒輕舞,或有蜜蜂追逐,其間還穿梭著一隻肥胖的雪白小狗。只見它高興地到處奔跑、吠叫,突然間—個踉嗆,竟摔了個倒栽蔥:那模樣惹來大夥的一陣爆笑。 「第一次看到會摔跤的狗,好好笑!」席地而坐的白雪極不淑女的捧腹大笑。 而仇情則閒適地提著花籃,在白松康的伴隨下,摘下一朵朵的花兒,直到花籃已滿是花朵,再無空間為止。她打算等返家時,將它們泡在泉水�堙A待數日後再用浸了花瓣的泉水來煮茶。 在白松康的解說下,她才知道這花兒的名叫水蓑衣,它們只在寒冬才會綻放美麗,而且只開在海堤旁及濕地;每年的十至十二月開花,與梅花一樣不畏嚴寒,兀自挺立。 仇情歡喜的笑彎了眼,在暖陽的照射下,臉蛋也呈現健康的紅暈,小手更是忙碌的觸碰著表面披著短毛的水蓑衣,串串笑聲流瀉在花叢間。 瞼上帶著寵溺,白松康笑看著妻子,這是他第一次在妻子的臉上看到這麼快樂的神情。如果出來走走就能讓她如此開心,日後他定要多抽空帶她出遊。或許自己可以暫時放下擔子,將責任移交給仲濤及各管事,帶著她四處遊玩,看遍天下好山奸水。 「大哥!」這時,白雪殺風景的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故作老學究樣的開口吟唱:「似這般花花草草隨人戀,歡歡樂樂由人羨……便也是恩恩愛愛顧人怨。」話甫落,便笑得倒在地上。 過了片刻,白雪擦去眼角的淚水,一抬頭,望見大嫂強忍羞意的模樣,又再次爆笑出聲。 「雪兒!」白松康忍住笑,故意褒獎她:「你的詞倒是作得不錯嘛!」 只見白雪笑嘻嘻地搖頭晃腦,有點臭屁地說:「這是當然了,也不瞧瞧是誰作的,人稱當代女才子,怎麼會差哩!」 「女才子?!」 「對啊!姑娘我可是女諸葛,滿腹才情可不輸給東漢末年的孔明。」 「哦!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白松康故作神秘地問著她。這丫頭越來越皮了,居然搗蛋到他頭上來,真是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 「呃!」糟了,得意忘形,這下子怎麼辦?白雪求救的瞄了大嫂一眼,卻見大嫂笑著對她搖搖頭不理她。 「我想……既然你自比諸葛再世,那這樣吧!我也不好辜負你的好才情,從明天起,每天交一闕詞給我,讓大哥我也陶冶一下性情。」說完他強忍笑意,牽起妻子往湖的另一側走去。留下白雪與笑得流淚的奶娘與詩情、詩意作伴…… ★ ★ ★ 「該死!」仇烈扭曲著臉,一掌將在他面前瑟縮發抖的大牢守衛打得飛身出去,鮮血頓時自守衛口中噴出。 一旁的護衛看見這模樣,全都灰白著臉,抖著身子低喊:「教主饒命。」 仇烈怒極反笑:「饒命!」 「求教主饒命!」在場眾人怕得跪倒在地,頻頻叩首,此起彼落的碰撞聲霎時響遍整個蒼厥教總壇。 仇烈視若無睹的狂笑出聲,「賤人,你竟敢串通白松康背叛我……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厲聲吩咐大門護衛將口吐鮮血的大罕守衛立即處死。 哼!若不殺一儆百,你們當我仇烈是可欺的人物! 聽見教主的處死令後,跪在壇前的眾人連一句求情的話部不敢再說。 第六章 有監於上回出遊的經驗,白松康知道仇情愛極花草百卉,特意大刀闊斧地辟了一座大花房,使其與梅園相通,其問更栽植了她調製花露的茉莉、鈐蘭及她用來沐浴的玫瑰;其中尚有一座鞦韆。那日他聽見雪兒說起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小妻子最愛坐在雪兒的鞦韆上,讓鞦韆載著她晃蕩;既然如此,那他就為她造一座鞦韆。 有別於白雪的彩虹鞦韆,白松康命花匠在鞦韆架上設法攀上籐蔓,然後在鞦韆座板漆上梅花圖案,使其成為名副其實的花鞦韆。另外,他還命畫匠畫了諸多不同的花卉圖板,打算分一年四季給妻子使用,讓她在無聊之際能有個真正舒適的休憩之所。 這麼豐沛的愛讓仇倩自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像今天,她在探視完奶娘後,又獨自一人來到這座百花園,舒服的坐在鞦韆上,讓它載著自己緩緩搖蕩,讓風兒輕吻臉龐,再加上腳旁隨著鞦韆奔來跑去的球球,心中真有說不出的舒適快意。 「夫人,明天就大年初一,莊主命人裁製的新衣已送來了呢!有你最愛的雪色白貂大裘,邊緣上還繡了許多雪梅,還有一套嫩黃方衫……還有髮簪、金步搖、花鈿、困脂水粉。」詩意興奮地道:「夫人,莊主待你真好,如果我也能同你一樣,嫁個真心疼惜自己的夫君,該有多奸。」 少女的幢憬明顯的顯露在詩意的臉上,仇情笑看她一眼,側著頭開她玩笑:「小姑娘思春了?」 只見詩意跺了跺腳,不依地微嗔。 是啊!如此幸福的生活常會令她有置身雲端的感覺,常以為自己再也裝不下更多的快樂了,卻沒想到,幸福的感覺一天濃過一天,而自己對他的愛也一日濃過一日。 常常在恩愛過後、兩心纏綿時,她總在心底說了千百遍的愛語,就是沒膽對他說出口,或許有一天自己能拋卻矜持,勇敢說出來。 詩意看著夫人又露出如夢如幻的神情,嘴角還噙著一抹幸福笑意,知道她又想起莊主,不禁笑出聲,故意惡作劇地說:「嘻!夫人想莊主想得臉都紅了,羞不羞!」 這句話,惹得仇情追著她滿園子跑,不打到她誓不罷休—— 直到斜陽餘暉映照,主僕兩人才知天色已晚,趕緊回房整裝,準備到膳堂與大夥兒一同享受溫馨的年夜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