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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祖寧 「大嫂,那你怎麼會……」白雪想問的是:你怎麼會做這種事,可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我……雪兒,如果我說我是被逼的,你——相信嗎?」 「被逼?誰逼你的?」白雪驚訝地張大黑白分明的眼睛,訝異地問她。 「雪兒,幫我!」仇情心中燃起一線希望。 「好,包在我身上。」 「放我出去。」 「這…」白雪拍著胸脯的手還未放下,整個人就愣在當場。「大嫂,不行啦!大哥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白雪苦著臉拒絕她的請求。開玩笑!讓大哥知道了,她就別想過快活日子了。想到會被關起來,她就頭皮發麻,下行!除了這件事,其他的都好商量。 「雪兒,算我求你,再遲……就來下及了。」仇情淚流滿面地抓緊她的手,苦苦地哀求她。 「這…」 「我只是去救人,我很快就回來,不會拖累你的。」 眼看著大嫂就要跪下,白雪只好硬著頭皮說:「奸吧!至於大哥那邊,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第五章 白雪躡手躡腳地打開門鎖,在確認四下無人後,示意仇情趕緊離開。 此時夜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黑得詭魅,也黑得沉悶。 「雪兒……謝謝你。」仇情數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棄了要說的話。 別了!雪兒,如果我再也不能回來,我也會永遠記得你。 毅然地轉過身,仇情一個提氣,瞬間就飛起身,往蒼厥敦的方向而去。 突然間,黑暗的四周張起一張大網,阻斷了她的去路。黑暗的夜,在火把的照射下瞬間亮如白晝。 只見左護衛徐啟領著護衛雲霄樓的十二衛上,在網的後方排成一列,意在阻斷仇情的去路。 完了!仇情絕望的閉上眼睛。真是天要絕我嗎?連這最後的一點機會都要剝奪,不行,不能放棄,奶娘的性命已經宛若風中殘燭了。 她又屏住氣,用盡此生最大的力氣往前縱奔,怎奈她的功力不足,還是敵不過眼前這巨大的網…… 在試了數次之後,仇情終於絕望地放棄,她頹然的看著徐啟,奢望他能網開一面,放她離去。 可徐啟像鐵了心腸般,只開口說了一句:「請夫人回省思堂安歇。」 其實,也不能怪徐啟無情,他不過是盡忠職守罷了,誰敦他是聽令於白松康,自然足以他的命令為依歸了。 「徐大哥,你就放了大嫂,好不好?」白雪不忍心地開口求情,但那冷面徐啟仍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絲毫不為所動。 這時,得到消息的白松康氣急敗壞的趕來,幸好之前已預先設好三丈高的大綱,並命護衛躲在樹上預作準備,不然還真讓情兒給溜了去。 來到省思堂外,就見徐啟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迅速退守一邊,並命人解下網。 「情兒……」白松康真的不知道該拿自己的小妻子怎麼辦才好。 其實,自己原是可以將實情告訴她的,但為了對她的隱瞞略施薄懲,再加上怕地會固執的非要自己去救人質,只好將她先關在大牢�堙A等救出人質後再放她出來,沒想到…… 自己的威信都快讓她與雪兒掃得蕩然無存了。 這時,仇情見他已有軟化跡象,不顧眾人在場一把抓緊他的夾衫,淚漣漣地哀求他放她離去。 「康,求求你!明天我一定會回來,屆時要打要罵任你處置,我絕無怨言。」 「情兒,奶娘已讓徐揚救回來了。」 實在不捨她那淚漣漣的樣子,原本想多再懲罰她一會兒的決心,全都消逝得無影無蹤,只好提前將事實告訴她。 「不!你騙我,你一定是騙人的,我才不相信你。」仇情激動得不住哭泣,突然間,一個勁兒地拚命槌他,「放我走,放我走!我要去救奶娘,再遲就來不及了,爹會殺了她的!」她已泣不成聲,哭得肝腸寸斷。 白松康再也忍不住,不顧眾人驚嚇的眼光,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噓!別再哭了,你這樣……」極度不捨地,白松康輕輕地拍撫抽泣不止的妻子,心疼的安慰她。 止住眼淚,仇情抬起頭對上那雙已無先前冷漠模樣的眼眸。 「真的嗎?奶娘已經平安無事了?」 「嗯!」 「你……你怎麼會知道奶娘她……」仇情問出心中的疑問,這件事除了她、奶娘及爹之外,應該沒有人知道的,怎麼他…… 「有機會我會慢慢說給你聽,現在,我帶你去看她。」語畢,他牽著她的手,往安置奶娘的房間走去。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事似的停下腳步,朝那個闖禍精的吩咐了一句:「雪兒,明天上書苑來找我。」然後才滿意地轉身離去。 白雪在原地乾著急,怎麼辦?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怎麼知道這件事是大哥的預謀。 瞧大哥對嫂嫂的那股在乎勁兒,再想到自己差點誤了事,讓嫂嫂置身險境,她就頭皮發麻…… 她瞪了一旁的徐啟一眼,在心中暗罵:死木頭,知道我溜進大牢救人,還故意不出聲讓我上當,沒關係,你給我記住! ★ ★ ★ 就著燭光,仇情紅著眼看著躺在床上虛弱憔悴的奶娘,怎麼才一個月的工夫,奶娘就瘦得讓她認不出來,怎麼會這樣,爹是怎麼折磨她的? 都是她,若不是自己貪求歡樂的日子,怎麼會害自己的奶娘變成這副模樣?都是自己不好! 「奶娘的毒…」仇情慾言又止,她怕白松康的回答會是不好的結果。以她對爹的瞭解,爹決計不會手下留情的,他必定用了數種毒在奶娘身上,不然奶娘不會變成這樣!況且自己先前也留下三顆解毒丹給奶娘,雖然那解毒丹不能解天下各毒,但一般的毒藥還難不倒它啊! 白松康見她那著急的模樣,安慰地輕拍她的肩膀,「情兒,別慌,奶娘不會有事的。她只是身上同時中了寒與熱兩種毒,才會到現在仍昏迷不醒,你別急,等到明日午時,她身上的毒性消退時,就會醒過來。」 「寒、熱兩種毒?」仇情訝異地朝白松康問道。 「據大夫診斷,她是中了來自西域的冰蠶和血蠱兩種毒,這至陰與至陽的兩種毒一旦相交融,就會使人昏迷不醒,全身毛髮褪成白色;再加上其他幾種毒物的侵蝕,才會變得這麼嚴重,等明天銀針祛除她全身大穴的毒氣後,就沒有性命之憂了。」白松康耐著性子將大夫的話轉述一遍,同時隱瞞了部分實情。 為了情兒,他將不擇手段,只求她能一生平安喜樂。 爹!您怎麼這麼狠啊!仇情在心底歎息。 「我……」 白松康見她面帶猶豫,欲言又止的,鼓勵地朝她笑笑,示意她說出來。 「我可以留下來陪奶娘嗎?」 「不行!」白松康狠下心拒絕她的請求。 「你……」仇情氣怒地咬緊下唇。 「這兒有詩畫照顧,而且奶娘仍昏迷不醒,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還是回房去養足精神,等明兒個一早再來也不遲。」白松康見她仍有餘怒,只好說:「而且,我們需要談談,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 聽到這兒,她才不再抗議,乖乖地隨他回房。 ★ ★ ★ 「自我有記憶起,就是奶娘在照顧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娘,也不敢向爹詢問。」仇情換下一身黑衫,穿著翠袍,舒服的倚在白松康懷�堙A將一切慢慢地說給他聽。「我不懂為什麼爹不愛我,每一次見了我,他臉上都會都帶著厭惡的神色。後來等我漸漸地長大,爹開始逼我學功夫,但我總是學不好,只有輕功還算差強人意,為此,爹多次不悅地將我關進柴房。後來他開始逼我煉毒,原本我不肯答應爹的要求,但他……卻將奶娘吊起來痛打,直到我再也受不了而同意為止……」 仇情娓娓道來,臉上乎靜得不見喜怒。白松康聽到這兒,不捨的擁緊她,久久不發一語。 「所以,每當你不順他的意,他就毒打你或用奶娘來威脅你?」 「思。」 「你背上的鞭痕就是這樣來的?」白松康的臉上凝聚怒氣,卻又怕嚇著了她,因此故作平靜地問。 仇情全身倏地一僵,想掙出她的懷抱,可他卻罕牢地擁緊她,不許她再有退縮的念頭。過了片刻,她才自卑的低語:「很醜,對不對?」 「不!不醜。相反的,我覺得它很美,因為它是你勇敢的標記,醜的是你爹,是他那顆被利慾腐蝕的心。」白松康不捨地輕撫著她的背脊,彷彿這樣就能將她的傷痛撫平。 「不!別這麼說,他終究是我爹,姑且不論他為人如何,待我好壞與否,對我還是有生養之恩的。」仇情難過的搖搖頭,阻止了他的批評。 雖然爹待她不好,可為人子女的仍是無權批判。 況且,他好歹是她的爹,聽自己的夫君這麼說他,她仍是會難受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