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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頁 童馨 錦文無法回答。 論道理,她並沒有必要跟他回家,她還必須尋找家人,但她的身體沉淪於他製造的情慾魔網中,怕是一出聲便只能呻吟。 然而他立即控制住自己。 她明白,即使他倆再親暱,他也僅止於此。 「你不難過嗎?」她突然好奇的問,他身上的反應足以讓她知道他極為忍耐。 夏洛庭見她目光迷濛,媚態橫生,不禁猛然將下體緊壓著她,聊以慰藉。 他沒回答,但從啃咬她耳垂的急切和緊摟著她的力道看來,他已毋需多言。 「天啊……」他焦躁的喊道。 他的手開始朝下探索,她低喊出來,額旁沁出的汗珠潸潸滑落,密閉的馬車內滿是春情…… 許久,他們身體未曾相離,可是他突然緩下動作,緊抱著她喘息。 對錦文,無可諱言的,他一直有種連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並非男女之歡就能酣足,今時果真想要她,他一定可以如願的,但更長久的將來呢? 他要的是她的心呀! 夏洛庭凝鎖住她的瞳眸。他發現,即使他們現在如此親密,她仍然給他一種縹緲不定的感覺。 遇上他探索的目光,她不著痕跡的垂下眼瞼,「快到哪兒了?」 「到哪裡你有何緊要?」他見狀忍不住怒咆。 她故作沒看見他生氣,整整衣裳想坐直身子,卻引來他報復似的雙手雙腳牢牢纏住她。 「小侯爺?」爾弼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好了,你快放開我。」她低聲喊道。疼死了,而且好熱! 既然爾弼有事,她以為夏洛庭會有所節制。 可他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她實在是被他打敗了。 「不放。」 「小侯爺?」爾弼稍微急促的又喊了聲。 錦文推了推夏洛庭,他們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麻花一樣相纏,被瞧見了能看嗎? 偏不放!他威脅的眼神似乎這麼說道,並低頭用力在她臉上連聲啄吻。 她又惱又想笑,索性也不急著掙脫了,跟正在鬧脾氣的人能講什麼道理?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她渾身一放鬆,夏洛庭亦變得溫柔許多,唯有那熾人的霸道佔有不減。 又與她耳鬢廝磨片刻,他才甘願放開她,下車看看外頭怎麼回事。 剛剛嫌擠的馬車,在他離開後寬敞許多,才半晌錦文頓覺空虛。 呼了口氣,她忍耐了一會兒,依然坐立難安,於是她乾脆掀開簾子出去看看。 會讓爾弼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大驚小怪,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她被所見的景象嚇了一跳。眼前是三三五五卻絡繹不絕的群眾,像是舉家遷移人人背著包袱,臉上均是困頓憔悴的神情。 平常時候不該是如此,莫非發生了動亂? 錦文有些不安,向夏洛庭和爾弼走去。他們正在問其中幾個男子、婦人問題。 離城門尚有幾里路,這群驟然激增朝城內湧入的百姓顯然造成許多混亂,小孩哭鬧、大人吆喝此起彼落,四周鬧烘烘的一片。 她和夏洛庭之間隔著這些人,簡直就是咫尺天涯,努力了幾次,她仍只能停在原處。 夏洛庭掛心她,回頭朝馬車的方向望,看見她下車來,立即濃眉緊蹙,嚷著要她趕緊回車裡,並排開兩旁的老百姓往她那兒走。 「我聽不到!」錦文把手放在嘴邊喊道,後來雖意會他的意思,可是已經身不由己,因為人愈來愈多,她被人潮擠得很難動彈。 夏洛庭不知道又對她喊了什麼話,看得出他也很著急,錦文乾脆站在一株桃樹旁等他,這樣也較不容易被其他人擠著走。 「你為什麼不乖乖的待在馬車……」就只差幾步距離,夏洛庭已伸出手要牽她。 錦文連對他抱怨的機會都沒有,突然瞄見他身後有道奇異的亮光,她直覺奇怪,想趕緊走到他面前。 是刀刃,那道光芒是刀面的反射! 心一慌,她拚命喊,奮力地要跑向他。 「怎麼……」夏洛庭一看她臉色大變,立刻有所警覺,身子倏地微側,但刺客輕薄短小的兵器仍如影隨形。 一瞬間,錦文奮不顧身將自己向前拋去,欲擋住刺客的攻擊,接著劇烈的疼痛劃過臂膀,血不住的流下來。 依夏洛庭的身手,即使閃不過這一擊,可能也僅是被劃破肌膚,於性命無傷,但他沒想到她會突然衝過來想為他受這一刀,轉瞬間他不退反進,唯一念頭是要顧全她的性命,其他事情已置之腦後。 「啊……」錦文輕喊了聲。 眼見她受傷,夏洛庭臉上霎時佈滿殺氣,平時和善的臉變得冷酷。 「小侯爺!」爾弼終於能夠勉強擠開人潮接近他,雖然刺客已離開,但仍得提高警覺,這些殺手接連兩次失敗,難保不會馬上來第三次。 「馬上施放訊號,格殺!」 「小侯爺?屬下認為我們應該……」爾弼話未說完,已讓夏洛庭眼中的肅殺氣焰給震懾住,從沒見過主子動怒至此地步,他一時間竟有些呆然,但也只有那麼一會兒,他隨回過神,飛快的越過百姓離去。 ���� 「錦文!」夏洛庭抱著逐漸失去血色的錦文怒吼,她受了傷,遠比他自己有恙更痛。 一旁人群看到滿地是血,他又像瘋了似的,全怕得退避三舍,因此他得以安穩地抱著她走回馬車。 「錦文,你這個傻瓜,為什麼要跑過來……逞英雌也不需要如此……現在我命令你以後不可以有病有痛,只能……只能……」他有些語無倫次了。 聽他這麼說,她有些哭笑不得。他態度雖差,對她的關懷與擔憂卻是發自內心的,她相信若是易地而處,他也寧願是那個挨刀子的倒霉鬼。 她開口前不小心咳嗆了一聲,他的心又是一陣絞痛,有些不知所措的查看她的傷勢。 錦文感動萬分,畢竟他也心疼她、珍視她比自身更重要,以後就留下什麼難看的疤痕又如何?值得了。 「拜託……不要逗我……笑了,有人是自……己找病痛的嗎?」她一口氣喘不過來,深呼吸又扯痛傷口。 「什麼時候了,誰有心情逗你笑?」夏洛庭不客氣的瞪視她,她竟還有力氣跟他辯這個?「明知有危險還逞強!」那種失去她的恐懼簡直比刀子直接捅他更痛,他這一輩子還不曾嘗過如此撕心裂肺的驚恐滋味,那一刻他算是在地獄走過一遭了。 「不然我要先跑嗎?」錦文開玩笑似的說。 其實她現在痛雖痛,但與那時她乍見刀鋒快刺中他,怕與他從此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他的絕望心情相比,她真的反而覺得那樣的心痛更嚴重。 想不到他正經八百的回道:「對,能多快跑多快,我不要看到你受任何一點傷害。」 這句話比他說任何甜言蜜語都還要窩心,錦文忍不住流下眼淚,可是又不好意思承認,只好喊疼掩飾。 夏洛庭跟著緊張,「還很痛嗎?我們馬上去找大夫。」 忽然間有刺客想竄入車中。 由於他全心放在錦文身上,以致疏忽太慢察覺背後有人,幸好她反應迅速,抬腳用力一踢,讓他驚險的避開那一擊。 夏洛庭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利落的躍出車外與那人纏鬥。她起身想看看外面的情況,結果車身突然震動,她跌回軟榻,因為碰到傷口而痛得齜牙咧嘴。 馬兒因為受到驚嚇,狂亂的向前疾奔,她想抓穩什麼都沒辦法,整個人顛得七葷八素,冷汗涔涔,反胃欲嘔。 不知過了多久,待夏洛庭再次出現她眼前時,她還以為那是幻覺,直到他抱著她跳離車外,看見歪歪斜斜的馬車絕塵而去,她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已在他的懷抱裡。 可惜災難未過,後面即刻有刺客追來,他輕輕將她放下,叮囑道:「好好待在這裡,我馬上回來。」 這是她快要失去知覺前的印象,接著發生了什麼事她全然不知,就這樣墜入黑暗中。 ���� 錦文恢復意識後,發現自己是躺在一棵樹下,她努力回想了一會兒,才記起方纔的凶險。夏洛庭不知怎麼樣了? 雖然他交代要她在原地等待,可是她又累又渴,決定先去找水喝。 費盡千辛萬苦,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走了多遠,總算見到潺潺溪流。 她喝完水,稍微梳洗後,因為太過疲累,不知不覺又昏睡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日落,霞光滿天。 吵醒她的有哭聲和喊叫聲,她仔細一聽,發現避難諸人所講的是選秀之事,稍微打聽後知曉選秀隊伍今日行經此處,如果她現在追上去也許就可以見到姊姊了,可是她又顧慮到夏洛庭,不知道他會不會受傷了?逃過追殺沒有? 思慮良久,她心中全是對他的牽牽唸唸,可是最後她還是決定先想辦法救姊姊。 畢竟姊姊更需要她,而他,縱使對他萬般不捨,擔心此別之後相會無期……唉!不要想了,如果他們真的有緣,總能夠再相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