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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頁 童馨 「不會啊……」錦文喃喃地說。他也是好意,不想讓她操心,她怎麼會怪他。 「那就好。」 她奇怪的看他一眼,夏洛庭的神情、舉止實在曖昧,好像是她什麼親密的人似。 方纔她遺漏了什麼重要關鍵嗎? 錦文還來不及澄清,脖子已被套上一條玉珮,質地溫潤碧綠,就是外行人也知價值不菲。無功不受祿,她正要推卻,夏洛庭又主動脫下她腕上唯一的首飾。 這條手鏈是她母親給她的呀! 「你……」即使捨不得,她還是眼睜睜看東西易主。他這是在做什麼呀?好像是交換定情信物一樣。 她心裡塞滿了不知名的情愫,嘴巴張了張,但就是沒辦法表現出以前那副對他有話就損的凶悍樣。 陡地,馬車重重彈跳了數下,提醒他們外面危機仍在。 車伕嚇壞了,早已丟下他們滾到一旁逃命去。 「抓好。」夏洛庭護著她,當機立斷,到前頭控制好失控的馬匹。 爾弼砍下對方一個人,這時已趕到馬車旁護衛。 「多少人?」夏洛庭立即問。 「三十餘人皆覆面。」 人多不足懼,只恐亂箭傷及錦文。沉吟不一會兒,他迅速作出決定。 「你們沿路記號,先到前面等我。」 「還是小侯爺先行吧,由屬下斷後。」爾弼身負護主使命,自然不從。 「放肆!照我的話做。」語聲未歇,他人已經借勢前躍,飛身迎向一群殺手。 措手不及的爾弼只能在慌亂中跳上馬車,揮鞭疾馳,心想,先送李姑娘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再回頭助陣。 錦文遠遠向後望,夏洛庭在眾人之間穿逡自如,雖然一顆心懸著,她自知若留下只會連累他們,所以無異議的讓爾弼護送。 待車行一段距離,她因擔心夏洛庭獨自對付那麼多人,迫不及待喊停。 「到這裡就可以了。」 「李姑娘。」爾弼口氣充滿不耐煩,若非她,此時他該是守護在小侯爺身邊的。 「要氣等以後再氣,你趕快回去幫他,小心些。」 聞言,他愣住了,心中不斷掙扎。 「我在這裡應該安全了,毋庸顧慮。還不快去!」錦文焦急的催促。 終於在她連聲催趕下,護主心切的爾弼顧不得夏洛庭先前的交代,回頭疾奔。 ���� 錦文左顧右盼,心中懸念。 她早已不知道在原地來來回回踱了多少步,只要腦子裡一閃過夏洛庭可能不小心受傷的模樣,她的心就糾成一團。 直到夏洛庭完好無缺的出現在眼前,她止不住霎時激動的情緒,踉蹌的舉步奔向他。 「出了什麼事?」他從不曾看過驚惶失措的她,方才又經過惡鬥,自然以為她有了閃失。 夏洛庭安撫的語調是溫柔的,錦文只感覺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真情流露的緊緊擁抱他。 「我很好,倒是你有沒有受傷?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這麼嚴重,不然我不會堅持要你讓歸彥先去救……」 「這不是你的錯。」 夏洛庭雙手微縮,將她固定在臂彎中,不肯讓她移開身子。 她沒多掙扎,手悄悄地輕抓著他的衣擺。算了,就隨他去吧,此刻她寧願他是這模樣,也不要他真的受傷。 難得軟玉溫香在抱,夏洛庭低頭嗅聞了下她發間的清香,並不時偷襲那佈滿紅暈的嫩頰,享受她毫無掩飾的顫動,大大滿足了他男人的虛榮心。她終究也在乎他了吧。 錦文鬆口氣之後,看見爾弼苦著臉趕來。 「爾弼怎麼了?」 「哼!」夏洛庭不悅地瞪他一眼,仍責怪他未盡妥善保護她之責。 爾弼拱手彎身,自知有愧,「是小的沒有聽命,擅自違背小侯爺的托付。」他知道小侯爺的武功不可小覷,可是做人屬下的他總免不了擔心啊。 「什麼托付?」剛才那麼危急,錦文不記得夏洛庭臨時曾交代他什麼了不得的任務。 其實在與那些刺客打鬥時,夏洛庭完全不見一絲困窘狼狽,反倒是那些蒙面人奈何不了他。 他們的頭子見情況不對,猜測馬車上應是個重要人物,決定先解決了再說,於是另派人手前來攻擊馬車裡的人。 夏洛庭見他們欲向錦文下手,立刻橫擋在他們面前,臉上已無起初貓戲老鼠般的閒情逸致,招招擊向對方的致命處。 偏偏這時爾弼又跑回來,雖然他沿路已殺了幾個迎面而來的殺手,可是夏洛庭仍擔心有落網之魚,於是將殘局留給他,自己急著趕回查看錦文的安危。 殺手們見他們的目標安然離去而己方傷亡慘重,也不再戀戰,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全部迅速撤退。 就這樣,爾弼一路上膽戰心驚,暗暗希望錦文不要真出事了,否則……現在他已知道此姝在主子心目中的份量,言行舉止自然也對她多了份尊敬。 錦文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已有些明白。 「你眼睛不要亂瞟。」夏洛庭扳正她的小臉,並很不是味道的拋給爾弼一個白眼。 爾弼立即垂下頭識趣的退離。 面對夏洛庭專注多情的凝視,她只覺忸怩不安,不敢再望著他。 「我已經準備好,你可以開始了。」 「開始什麼?」她有些莫名其妙。 「開始你剛剛的溫柔款款呀。」他一副期待的神情,「可惜我這隻大笨鵝方才反應遲鈍,錯失了好好享受的機會,快,再表現一下你看到我安然無恙時真情流露的模樣,恨不能與我時時相守、刻刻相依……」 「得了吧你!」他真是正經不了一時半刻!錦文啼笑皆非的推開他,「內咎和感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她偏不想讓他得意。 「啊?」雖然失望,但他很快恢復信心滿滿的樣子,「內咎分很多種,你只是暫時沒想清楚而已。況且我一定會為你保重的,畢竟……」他拖長尾音,待她因為好奇而轉過頭看他時,他立刻連拋數個媚眼,「我的健康才是你的幸福嘛。」 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大道理呢!錦文努力想裝出晚娘面孔,可惜心裡快笑翻了,效果不彰。 加上夏洛庭也不是會輕易打退堂鼓的人,她的心防稍有鬆懈,他早得寸進尺的欺近她,蓄意佔有她全部的注意力。 「別想逃開了。」他在她耳邊輕呵著氣。 她依偎著他,懶得再作口頭之爭了,兩人以後有什麼變數又豈可預料? 就把握現在吧,至少她能為自己留下一些快樂的回憶。她已打算不再怨天尤人,責怪老天對自己不公平,難得有情郎呀。 第九章 這日天朗氣清,官道上除了偶爾響起幾個官兵粗魯的喝斥聲,似乎一片昇平景象。 一輛尋常馬車十分引人側目,因為突兀的是駕車者竟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男子,瞧他苦著一張臉,忍受簾後不時傳出的男女調笑聲,難怪人人好奇不免多看兩眼。 「大老爺,能否請你移移尊頭,我的腳麻了。」錦文有些無奈的看著夏洛庭。 他可舒服咧,睡臥美人膝,苦的是她。 「若前頭再加上『我的』兩字就更貼切了。」夏洛庭看著她賞心悅目的俏臉,手閒不住的拉著她的發尾卷玩,一副快樂神仙也不過如此的滿意狀。 我的大老爺? 錦文的臉迅即紅了大半,笑啐道:「不知羞,誰要這麼喊你?」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嘍。」他將手伸向她的臉,她揮手欲拍開,他順勢抓住她的柔美輕吻,「嗯……好香哪,細細白白的可口極了。」說著還真的一根根吸吮起來。 麻麻癢癢的感覺直往她腦門沖,可是錦文最看不慣他這種油嘴滑舌的德行了,好像和青樓女子打情罵俏般的虛情假意,心裡嘔,卻又擺不出真正的臉色。 她真是著了他的魔,女人就這麼傻嗎? 動了心、有了情,往往死心塌地,無怨無悔,可是她總不願自己走到這境地,因此心中的掙扎矛盾更深。 「不要這樣。」 夏洛庭收回手,也停止了不正經的調笑,深深看著她,彷彿要挖掘出她的靈魂般。 她不禁慌了,趕緊別開臉。 他不允許,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往下壓,四片唇相接。 「給我,把你自己完全交給我,心和人我都要,一丁點也不能保留。」他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竄進她心窩。 她的唇感受他輕輕柔柔的蠕動,卻比熾熱的熱鐵更炙人,她張口咬住他的唇瓣,只想停止那溫柔折磨。 他乘機將舌頭伸進她嘴裡,與她的丁香舌交纏,不住攫取,索求她的全部。 自錦文那日憂心他的安危後,等於是承認對他的心意。兩人同行同食,雖未同寢,但夏洛庭親密的舉止無一不昭示她已是他的人。 「錦文、錦文……」摩挲她小巧的下巴,他吟唱般的輕輕哼著她的名字,享受她細膩肌膚的柔滑感。 旖旎的激情纏繞著,她忍不住細碎的輕吟出聲,眸光帶醉的靠在他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