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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頁 唐均霓 聽了楊思枋這一大串的抱怨,湯瑋浴也知不能太苛責她,畢竟,照顧衣擎天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是個病人,但在他專心於工作時,他的確像個病人。 「那你可以找我。」 「找你?」楊思枋瞠大美眸。「你為了唐容的事氣我們,我怎知你會不會願意幫忙?」 「小姐,人命關天,更何況是和我從小一塊長大的好朋友。」她的小心眼把湯瑋浴惹毛了,溫和的眼綻著駭人的凶光。 「我哪能瞭解?每次見到你,你總是給我臉色看。」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好不可憐,更加印證了自己的話。 「你就算上街逛百貨公司,也不用七天不回家吧!」湯瑋浴不理會她的矯矯揉作,繼續逼問她。 「幾個朋友找我出去玩幾天,我……出國散心、消除壓力……」她的聲音如蚊蚋。 「順便聯誼。」 「嗯!……你怎麼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卻拿來問他!湯瑋浴不知該感到笑還是好氣。 「你不是愛擎天嗎?為什麼還要繼續做這種沒有營養的事呢?還破壞了他與唐容之間的感情?」 「我哪裡破壞他們了?是唐容自己不給人解釋的機會,一聲不吭就跑掉。」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 「我跟擎天是親兄妹,不能談戀愛的。」 「你說什麼?」湯瑋浴驚訝不已。擎天他不是孤兒嗎?什麼時侯用出一個妹妹來? 「說什麼有用嗎?唐容都已經不要我哥飛到美國去了。」楊思枋意興闌珊。 「她沒有去美國。」 「什麼?」楊思枋的震撼不比湯瑋浴小。「你快說她在哪?」 「不,你先說,你怎麼會是擎天的妹妹?是有血緣關係的那種妹妹嗎?」湯瑋浴打探著楊思枋精細的臉蛋,絕色唯美,可,她跟衣擎天長得在不怎麼像。 「對,要不要驗個DNA確定一下?」她故意將白皙的手臂伸到他的面前。 「不用。」但湯瑋浴的腦子裡仍有很多的疑問,例如——「他是個混血兒,你不是。」 「不是就不能是親兄妹嗎?同母異父不行嗎?哎,這個故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說說唐容現在人在哪裡比較重要。」 「她在XX路上一家叫琴弦的PUB店裡駐彈。」 「那你幹嘛要騙我們說她去了美國?」原來她近在咫尺。 「我沒說她去美國,是擎天他自以為是,而我不過是沒戳破。」 「你這大壞蛋,是你害他們分手,卻教我背黑鍋!」楊思枋哇哇大叫。如果不是礙於身材比例差太多,她很想掀起他來揍他一頓。 「是你不說清楚,在他們之間胡攪蠻纏,還說呢!」 「我們都別吵了,還是想想誰去找唐容來看看我哥吧!」楊思枋轉身回病床,哀憐她的哥哥現在沒得只剩一把骨頭。 「啊!」她尖叫。 「你幹什麼?這裡可是醫院。」湯瑋浴走近她的身邊,摀住她的嘴。 楊思枋拍不掉他的手,亂揮亂舞著手臂,指著病床要他看。 「看什麼?」這一看,湯瑋浴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床上除了被拔掉的針管外,空無一物。 「天啊!他不見了。」湯瑋浴鬆開楊思枋,開始找尋衣擎天的人影。 「他身體那麼虛,會跑到哪裡去?」楊恩枋著急地說。 湯瑋浴在確定病房裡沒人後,開始準備往外尋人。「我們分頭去找他回來。」 「他虛脫的厲害,隨時都會昏倒。」楊思枋的腦筋陷入一片混沌,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別急,別慌,你先去向問護士,我到附近找找……」湯瑋浴對著楊思枋說著,急著往外衝。 接下來,醫院內因一名病人的失蹤而亂成一團…… ****** 衣擎天很早就醒了,但他感到又累又倦又困,不願睜開眼,就由得自己的意識漫遊在半夢半醒之間。 他並不想聽湯瑋浴他們的談活內容,只是他們的聲音就這麼進入他朦朧虛無的世界中。 容兒沒有去美國…… 她在XX路上一家叫琴弦的PUB店裡駐彈…… 衣擎天記不得自己什麼時候下了床、走出醫院,又是如何來到琴弦的店門口,等到意識清醒時,他已經是拼了命地敲著琴弦的大門。 他敲得好用力好用力,敲了好久好久,但都沒有人理他。漸漸地,他又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識…… ****** 「琴弦」位於台北鬧區中心的著名街巷,夜晚時,五光十色、燦爛瑰麗,是夜生活的人們最喜歡流連忘返的天堂,但,白天是幽靜得沒半點人氣。 忽地,門打開了,走出一名長髮及肩、一身頹廢破舊的牛仔打扮的年輕人,望著倒在地上的衣擎天一眼,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掀了掀略顯單薄的唇片。 「阿情,是誰啊?」幽暗的琴弦裡傳出一道細軟的女聲。 「一個怪人倒在門口。」他不在意的關上門。 琴弦又回歸最初的寧靜。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一陣急切雜沓的腳步聲來到門口,倏地,琴弦的門又開了。 這次走出一位年約四五十、頂著一頭與他年紀毫不相稱的金黃色染髮的中年男子,魁梧的體形往前一站,他玩味地睇著昏倒在地的衣擎天不置一語。 在他的身後緩緩地露出了一張清麗臉蛋,卻在瞥見衣擎天之後刷白了臉。 「阿天!」唐容驚慌地蹲下身,抱起衣擎天。 「容……兒……」衣擎天眼皮沉重得不曾掀動一下,昏厥的他根本毫無知覺,不過是他的夢囈在回應她罷了。 「小妹,他是你的朋友啊!」站在唐容背後的中年男子蹲低身子,想仔細看清楚地上的人。 「嗯!老爹,你能不能幫個忙,幫我把他抬進去?」唐容的聲音在顫抖。 「沒問題。」老爹立刻發揮他魁梧身材的力量,將衣擎天扛在肩上,往琴弦裡去。 ****** 衣擎天這一覺睡得很沉,自從唐容離開之後,他不曾睡得如此安穩。 他不斷的作夢,夢到唐容來到他的身邊,守著他、陪著他,柔嫩細膩的青蔥玉指不斷在他胸膛前撫慰他焦灼不安的心,讓他能安心地睡。 「容兒。」忽地,貼在心口處的柔荑抽離他的胸膛,他惶恐地揮手去抓,撲了個空,震愕地從甜蜜的夢裡驚醒過來。 「我在這。」映入眼底的是夢裡的唐容,她笑得多溫柔,就像他記憶中的容兒。 「我好想你。」衣擎天飽含相思的傾訴,忍不住探手觸及她溫熱的晶瑩肌膚。好真實的感覺,容兒就在他的面前。「我是不是在作夢?」 「不是,真的是我。」唐容靈動的雙眸動著。執起他的手,復在她的雙手間,獻上她的親吻,證明了她的話。 「真的是你嗎?」衣擎天不敢相信地熱了眼眶。 唐容嫣然一笑,點點頭,再度點醒他的迷惑。 「容兒——」衣擎天情緒激動地一把將唐容緊緊圈在他的懷裡,緊得讓唐容無法呼吸,差點窒息,一張小臉頓時脹得紅通通的。 「你快放手,我快被你抱得喘不過氣來了。」而且這裡還有別人在……唐容感覺到背後聚集了好奇的眼神,教她羞赧不已。 「對不起。」衣擎天微微鬆開了彼此的距離。 以為他聽了她的話鬆開手,唐容正要好好的吸口氣,未料,衣擎天如雪片般的吻紛紛落在她的臉頰、嘴唇、眼睛、鼻子上,無一倖免,大膽的行徑,令人昨舌。 「你幹什麼啦!」唐容嬌斥,一邊忙著將他推開。 「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就跑掉?為什麼不聽我的解釋?你可知……你想死我了……」 衣擎天傾吐所有的相思,對她表訴衷心,聽得唐容一顆心怦怦地狂跳。 他的話撥動了她的心弦,但在下一刻裡,他的話又使她全身血液凍成冰塊。 「我好想念你的手藝……」 他來,只因習慣了她的照顧,而不是在乎她! 「楊思枋她沒有煮給你吃嗎?」唐容迅速揮去內心那股熟悉的悸動,試圖冷戰以對。 「有,我吃不慣。」衣擎天深邃的藍眸凝視著她,直勾勾的像要勾取她的靈魂般。「我來接你回家了,容兒。」 唐容心底努力要築起的那道牆又再次受到考驗……衣擎天他總是能輕易奪取她的心魂,教她招架無力。 就在她又要輸給自己時,腦海倏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楊思枋呢?」她執拗地問。 「她?」衣擎天不解地望了她一眼,才說:「她同我們一起住,直到她出嫁為止。」 這樣的解釋卻被唐容誤解為——他們結婚之前三人同住。她充滿傷痛的眸子緊瞅著他,又放下眼眉,關上心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