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路沂蓁 > 癡戀眷愛終不悔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20頁 路沂蓁 「這是甚麼?」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完名蓋好章了。」 知道所有真相後,管依彤再也無法待在任允桀身邊,面對他的種種「報復」手段,「任太太」這三個字對她而言,不再是光榮的勳章,而是悲慘的烙印。 她在孫若妍走後便去找律師擬離婚證書,證書的內容很簡單,她聲明放棄一切權利,將所有的東西無條件留給任允桀,這一切本就是他的,不是嗎? 等到心願化成白紙黑字的文件後,很可笑的,她竟連翻開的勇氣都沒有,她想趁勇氣還沒消失前將這件事辦好。 「離婚協議書?」任允桀緩緩地問,而握著離婚協議書的手,緊得像要將它撕成兩半似的。 「是的。」管依彤痛苦的閉上眼。 「你想離開我,好跟段軒昂那個臭小子在一起?」 這一陣子任允桀過的是提心吊膽的日子,害怕有一天回家就看不到管依彤了,夜裡常醒來好幾次,甚至睜眼到天明,就只為了確定她仍完好的在他懷裡。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不是的,我和段大哥之間--」 「不准!」任允桀氣得將離婚協議書撕成碎片。「我絕不准你離開我!你也休想逃開我,不只這輩子,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任允桀說完,便狂猛地襲上她的唇。 自暴自棄的任允桀,一心只想要讓管依彤也嘗到他所受的痛苦,癡戀奉上的真心卻被對方狠踹在腳下的痛苦。 既然他活在煉獄裡,他也不讓她好過。 任允桀硬是抹去漸浮上心頭的溫柔,換上防護的盾牌,任自己的心冷硬,不管在他懷裡掙扎的管依彤,一逕地殘忍以對。 他更恨脫開不了管依彤蠱惑的自己。 「不,不要!」管依彤拚命想逃出他的懷抱,強忍的淚再也忍不住。 如果這是他處罰、報復她的方式,的確是夠殘酷、夠徹底的了。 「該死的!」任允桀低聲詛咒,看到她臉上的淚後,詛咒聲更大了。 報復性的懲罰後,換來的卻是他椎心的痛苦。 該死的!他到底是中了甚麼邪?他的一切從見到管依彤後就完全走樣了,再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便無法自抑地被她吸引。明知道她驕縱、任性、自大又不將他放在眼裡,他仍是不顧一切的縱身在這場明知是輸家的癡戀中。 為了得到她,他打破了無以計數的原則,為她扛下一切,就只為讓她有個安穩的依靠。 但他又得到了甚麼? 他只要求她的柔順回應,只要她的笑為他而綻,這一點點渺小的要求也無法實現,現在她竟要離他而去? 「該死的!」伴隨著這次低吼的是任允桀搥上牆壁的轟然聲。 再回到管依彤身邊的他,臉上已沒有肅殺報復之氣,緊繃的肌肉雖仍傳達著他的餘怒,但他的動作不再是狂暴、失去理智的狀態,突發的脾氣已經控制住了。 任允桀的吻似有著拋開一切的決心,更像要祛除心中陰影,輾轉且有力的。 「允桀,我--」 任允桀的吻本已游移到管依彤的耳後,但她開口的那一剎那,卻又突然襲上她的唇,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不讓她有機會開口說要離開他。 「唉!」重挫的深歎更揉進他無垠的悔。 管依彤被任允桀的強烈佔有給駭住了,更為他在她體內點燃的炙猛慾念而慌亂,想逃開卻又無力。 久久-- 管依彤終於在耗盡體力後入睡。 「我從不想傷害你,真的。」任允桀心疼地輕撫著帶著淚痕入睡的嬌顏。 第八章 管依彤在規律的起伏中醒來,發現自己正睡在任允桀的懷中。而他,像有甚麼煩心的事困擾著,連在睡夢中也是眉頭緊皺。 橫在她腰上的手緊得像是怕她會趁他在睡夢中逃掉似的。 現在才凌晨三點多,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經過昨天晚上,管依彤不認為自己能承受任允桀的報復而不心碎。離開,就成了唯一的選擇,雖然心痛,卻是讓她解脫的方法。 管依彤輕輕地挪移身子,想離開任允桀的懷抱,沒想到他的手卻縮得更緊,試了幾次還是一樣,每次只會讓自己被困得更緊。 管依彤挫敗的歎了口氣,拿起自己的枕頭硬塞到兩人之間,再小心翼翼地捧著任允桀的手放到枕頭上。 下了床的她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挑了幾件樣式較簡樸的舊衣服塞在包包裡,將所有的證件也全丟進去。打開永遠飽滿的皮包,從二十多張的千元紙鈔中抽出二張,裡面的金卡、提款卡她卻是一張都沒帶。 她知道任允桀為了報復自不會輕易答應離婚,早準備了好幾分離婚協議書備用,將其中一分放在梳�菪x上;然後,極不捨的拿下手上的結婚戒指,將它和協議書放在一起。 想留下些隻字片語,提起筆的同時又猶豫了。她該寫些甚麼?寫她的感情?抱歉替他帶來的困擾?還是祝福他和孫若妍?心中縱有百轉糾結的情緒未了,但寫了又能改變甚麼? 頹然放下筆,轉而望向安睡在床上的人,再一次深深地凝望,將他的輪廓烙印在腦海裡。 管依彤幽幽的歎了口氣。「再見了,我的愛。」 然後,輕輕轉身,關上房門。 *** 離開家的管依彤只想盡快逃開台北,逃開任允桀所在的都市,要往哪裡去卻是毫無頭緒的。 抬頭看著公共汽車站上那似熟悉又陌生的地名。既然,到哪裡都無昕謂,一無所有的她也不須太在乎去處,隨便挑了個看起來順眼的地名,搭車直往南奔。 管依彤下車後才知道糟糕、茫然地看著小車站上稀稀落落的人潮,她根本不知道這裡是何處。 「小姐,你等人嗎?」 管依彤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女人;她穿著一件連身式的寬鬆碎花衣裙,及肩的長髮隨意用條絲帶束在身後。是個極有風情的女人,她的笑容讓人覺得溫暖。 「你在跟我說話嗎?」管依彤望望四周後,不確定的問。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當然是和你說話嘍!」 「我不認識你啊!」 「我叫顏雨棠,你瞧,現在不就認識我了?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她的熱情真教管依彤有點招架不住。 「呃,我--」不知如何是好的管依彤慌亂的拿起包包就想離開。 「等等,別走!」顏雨棠及時拉住她。「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管依彤逃開的動作是停了下來,但卻遲疑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你一定是從台北來的吧?找人嗎?」 「我不是來找人的。」她搖頭。 「我想也是,你看起來倒像是倉皇逃家的女兒或是妻子,決定落腳處了嗎?」 管依彤疑惑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我還沒決定落腳處?」 這話卻換來顏雨棠的大笑,是很沒形象的那種仰天大笑,笑得管依彤的臉都紅了,卻還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 「你真是單純得可愛,我很喜歡你,你要是沒決定住的地方,要不要到我工作的花圃來?」 「工作?」管依彤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只要有工作,她不但可以養活自己,還可以存錢還給任允桀。 「是啊,就是有些累。」顏雨棠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別以為種花這工作挺詩意的,其實還是免不了日曬雨淋的勞動,不過老闆管吃、管住,還有薪水也不錯,年終還有分紅。」 「累一點無所謂,只要能有地方住就行了。」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呢!」 「我叫管依彤。」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老闆待會兒就來,你先陪我在這裡等一下。」 「你不是老闆?」管依彤驚訝的叫了出來。 那她為甚麼有權力決定員工的錄用與否? 「當然不是!」 「可是,萬一老闆要是不滿你的決定,那怎麼辦?」 管依彤突然想起從前的自己;她還不是憑著自己的喜好任意裁換公司員工?這一定給父親帶來不少困擾,可是他卻甚麼話都沒說。唉!倉皇離家的她竟然忘了上父親的墳前告別,他一定會覺得她這個女兒很不孝吧? 「放心好了,我說東,他絕不敢說西的。」顏雨棠拍著胸脯保證,說完對著一個四處張望的魁梧男子大叫:「磊剛,我在這裡!」 那男子一個箭步跑了過來,黝黑的臉上寫滿了擔心。「雨棠,告訴你多少次了,要你沒事別到處亂跑,你竟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你現在就像個緊張大師一樣戰戰兢兢的,接下來的四個月你怎麼熬?」顏雨棠根本不將他的話當一回事。 趁著兩人談話的時候,管依彤仔細打量這名叫磊剛的男子,他根本談不上英俊,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而已,但臉上的幾許剛毅線條,再加上比一般人壯碩的身材及衣服也掩藏不住的糾結肌肉,的確挺有男子氣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