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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     路沂蓁    


  「任先生,我們不要公司,只要你答應各給我們任煌集團百分之三的股分,我們保證不只會乖乖住口,還會利用我們良好的政商關係幫你打下台灣的市場。」李中昇急急表態,再不把握機會就來不及了。

  這下,狐狸尾巴全露出來了。

  管依彤驚愕的看著李中昇一張一合的嘴,這才驚覺他幫她的真正目的。

  「良好的政商關係?過街老鼠的你們有甚麼政商關係可言?」任允桀冷笑。

  他想起當初這四人知道他真正身份時的表情,不信、驚訝、錯愕、後悔,到最後全被貪婪與算計所取代。

  任允桀平整的西裝下是難掩的怒氣,他氣李中昇等人的不知好歹,更恨自己讓他們有機可趁,他本是縱橫商場無所忌憚的強人,曾幾何時卻突然出現他人可以攻訐的缺點。

  管依彤,他唯一的致命傷。

  「依彤,你要去哪裡?」李中昇看著不發一語站了起來的管依彤,他怕死了在這節骨眼上失去她,他最有力的靠山和保命符。

  「我要回家。」

  「我們現在正在開會,你這一走--」李中昇驚恐的回望滿臉陰霾的任允桀。

  他絕不會輕饒他們的。

  「沒關係,公司全權交給允桀就行了,也不需要再過戶到我的名下。」她來就是為了要說這件事。

  「這怎麼可以--」李中昇的心裡只有「完了,完了」這兩個字,大勢已去,接下來該擔心的是任允桀的報復。

  狐狸想要和獵豹鬥,該擔心還沒獲勝之前,是否會先成為獵豹的腹中物。

  「你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管依彤握住門把的手竟忍不住微微顫抖。

  只要她一走出這間總裁辦公室的門,就表示她已一無所有,吸引任允桀的唯一、要素已經消失,她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就算任允桀想和她離婚她也認了。

  ***

  處理完公事急忙趕回家的任允桀,回房卻看不到管依彤。

  「小姐呢?」任允桀暴怒的質問戰戰兢兢跟在後面的萍嫂。

  難道還沒回來?難道她--和段軒昂在一起?

  任允桀為竄進腦海裡的折磨而�首礞F拳頭,臉上原有的溫柔已被憤怒取代。

  「小姐在客房裡。」在任允桀的瞪視下,萍嫂趕緊報上答案。

  任允桀聽到這話後鬆了口氣,卻又被突然湧上的煩躁佔去了所有的情緒。

  「她在客房裡幹甚麼?」

  「睡覺。」

  「甚麼?」她竟敢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甚麼時候的事?」

  「呃,自從姑爺上次離家後,小姐就搬到客房去了。」

  家裡這麼多間客房,任允桀根本不知這是哪一間,停下腳步問:「哪一間?」

  「就是小姐原來的臥房。」

  「很好,你去休息吧!萍嫂。」

  任允桀支開萍嫂後,老實不客氣的踢開房門,管依彤果然在裡面,躺在床上的她被他故意製造出來的噪音給驚醒了。

  「呀!你幹甚麼?」任允桀俯身抱起她時,她不禁驚叫出聲。

  透過身上的薄睡衣,她更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怒氣。

  任允桀緊抿著薄唇,一句話也不說,抱著管依彤逕往他們的臥室走;到了房間後更是毫不憐惜的將她往大床上丟去。

  「我說過,我睡覺的地方就是你睡覺的地方,我的懷裡才是你最終的依靠,為甚麼我們的房間不睡,偏跑到別的房間?」

  「你根本沒在家過夜,哪來的懷抱讓我睡覺?」管依彤說得像個受盡委屈無處訴的小媳婦。

  「好吧,算你說的有理。」他的臉色和緩了些。

  「本來就是。」

  「從今天起,我會每天回家過夜。」任允桀宣佈,絕不讓她有任何藉口逃開他。

  管依彤聽到這話卻呆住了!她是該笑還是該哭?笑任允桀還肯回到她身邊,還是哭他抱著她時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你不高興我回來是不是?」

  任允桀眼看著半裸在床上的管依彤,身體卻沒來由的昇起一股燥熱。

  「呀!你幹甚麼?」這叫聲是在任允桀粗魯的褪去管依彤身上的衣服時發出來的。

  「幹甚麼?做老公的想和老婆親熱,還得經過批准嗎?」任允桀如火的吻也隨著他的宣告熨上她的身體。

  「不要!」管依彤拚命扭動身體想逃離他在她身上引燃的火焰。

  「為甚麼不?難道,你有了別的懷抱,再也不願接受我了?」任允桀為心裡的想像瞟起了眼。「別忘了,這是你當任太太的義務。」

  甚麼時候這種事變成「義務」了?

  管依彤的心好痛,卻無力為自己抗辯甚麼。

  隨著任允桀益發加深的吻,她的身體也起了無法自制的反應,控制不住的情慾激湧而來,她卻只能任自己無力沉陷。

  ***

  任允桀侵佔公司、和她結婚的真正目的,就像是重重迷霧,讓管依彤身陷其中而看不清楚真相,逼得一向隨性過日子的她開始去想一些事。

  例如管明威曾說過任允桀是他的得力助手--既是得力助手,為甚麼她以前從未見過他?這實在說不通啊!還有,聽李中昇昨天說的那些話,他並不是真心想幫她奪回公司,根本是利用她和任允桀交換某些利益。

  任煌集團又是何方神聖?

  想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人求證,而,能幫她的就只有段軒昂了。

  管依彤毫不遲疑的拿起電話。「段大哥,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依彤,是你?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甚麼事?」

  「電話裡說不方便,我們約個時間好了,還有,我會帶個人讓你認識。」

  「誰啊?」

  「等你見了面後就知道了。」

  閒聊了一陣後,管依彤才收線,轉身後卻看到一臉陰霾的任允桀。

  他站在她身後多久了?

  「你偷偷摸摸打電話給誰?」

  「我,呃--」

  任允桀推開她,拿起話筒按下重撥鍵,眼睛卻是一刻也不放鬆的緊緊盯著她。

  管依彤嚇得趕緊按下通話鈕,切斷電話。

  這只是下意識的反射動作,她本意是不想讓任允桀誤會,並沒想到其它,不過,這下倒像在湮滅甚麼證據似的。

  「你打給段軒昂是不是?」任允桀緩緩放下話筒,他不需要確認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臉上的線條也是極柔和的,可是管依彤卻覺得這樣的任允桀是她認識他以來最駭人的。

  「呃--」

  「別找藉口,老實說!」

  「我說實話你又不信。」她囁嚅的自語。

  「你--」任允桀雙手緊握。

  「我甚麼?」

  看到硬是回嘴的管依彤,任允桀激烈的雙手抱頭,嘴裡更是不自覺的渲洩出他的痛苦。

  「我和段大哥之間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允桀,你誤會了。」管依彤看到他挫敗的模樣,急得想澄清。

  「我真後悔認識你!」

  吼完這句話,任允桀便轉身衝了出去。

  「允桀!」管依彤緊張的追了出去,卻已不見他的身影,看到站在大門口的萍舊嫂,緊張的追問:「萍嫂,允桀人呢?」

  「姑爺開車出去了。」

  「開車?」他那樣子能開車嗎?

  「是啊,姑爺臉色好難看的衝了出來,我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就看到他開車衝出去了,他的速度快得像在自殺,好恐怖!」

  「天!他會不會出事?」臉色蒼白的管依彤彷彿看到失控的任允桀滿身是血的倒在路旁。「我要出去看看!」

  飛車到了公寓,管依彤對著深鎖的大門猛按電鈴。二個小時後,她才確定不是任允桀不想見她,而是他根本不在裡面?

  他會到哪裡去?

  這天,回到「彤宮」的管依彤度過了有生以來最長的一夜,好不容易捱到任允桀回來,天卻快亮了。

  「允桀,你回來了。」看到他平安無事,她心上的大石這才落了地,笑著迎了上去,「你喝酒了?」

  任允桀滿身的酒味不說,連腳步都是極不穩的,他到底喝了多少?

  「走開。」任允桀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她。也推開管依彤獻上的關心。

  ***

  坐在咖啡廳裡的管依彤茫然地看著窗外的雨簾,陰霾的天氣正好和她陰鬱的心情相輝映,看著看著又忍不住歎起氣來。

  任允桀接管公司的真相尚未釐清,又加上兩人之間的裂痕,這些事將管依彤折磨得心力交瘁,臉上早已看不到往日的笑容。

  「依彤,怎麼了?好端端的歎甚麼氣?」

  管依彤聽到段軒昂的聲音才將視線調回來,卻看到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溫婉美人,和段軒昂白馬王子似的溫文氣質實在是相配極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和管依彤的悲情相比,段軒昂可是春風得意的很。

  「段大哥,這位是?」

  「我叫湯雁眉,是軒昂的朋友,你叫我雁眉就行了。」

  「你就是段大哥不惜追到台灣來也要娶到的老婆,是不是?」

  「沒錯。」段軒昂像怕湯匯眉不認賬似的,搶著替她回答。

  「說說你們的故事吧!段大哥一直守口如瓶的不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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