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練如淨 > 末日狂戀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7頁     練如淨    


  人。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昏了頭,閻裂天怎麼可能是玄?玄的眼睛是黑色的、蓄

  著滿臉絡腮鬍、臉色蒼白憔悴,身材顯然也瘦多了,所以他們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再說如果他是玄,絕對不會這樣待她,雖然玄看起來老是一副不太想搭理人的模

  樣,但其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而閻裂天,是個冷血無情、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怪異傢伙,不否認他確

  實有一張俊美無儔、足以比擬最完美雕塑作品的臉,但是那張臉太僵硬了,好像

  戴著面具似的,感覺一點都不真實,這樣的他,令人不安。

  風帆行駛的速度跟現代化汽艇、油輪當然不能相比,但是這艘龐大噸位的帆

  船搭起來舒服極了,不但平穩而且沒有現代船隻排出的油煙廢氣,讓她的胃不至

  於翻攪不休,她眼中所見是美麗廣闊的景色,耳中所聞是海風吹動布帆所發出的

  喇喇響聲,她的心情突然大好,完全拋開被綁架的陰影,好像自己其實是來度假

  似的。

  一切都很美好,只除了肩上不受歡迎的疼痛,方才因為神經繃得太緊,一時

  忘了肩上的槍傷,但是當她心情放鬆後,疼痛的感覺立刻回籠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傷口上正緩緩滲出血來,她的臉色蒼白,緊咬唇瓣強忍不

  適的疼痛,這時候她終於知道時雨為什麼一提到閻裂天就咬牙切齒,他居然不顧

  她的傷勢將她帶出醫院,簡直不把人命當回事嘛!

  「你怎麼了?」由眼角餘光注意到她僵硬的模樣,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很痛……」對於她的痛楚,他會好心地施予同情嗎?

  「哪裡痛?」看見她毫無血色的容顏,閻裂天忍不住走向前去察看。

  「肩膀。」她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些話,愈來愈難忍受的痛楚,已經讓她

  整個五官糾結在一起。

  「我看看。」不由分說將她抱了起來,閻裂天坐在她方才坐的躺椅上、將她

  安置在自己膝上,拉下他為她覆上的斗篷,檢視她肩上的傷口。

  天知道當他看見那片血紅的時候心裡是多麼多麼地捨不得,他在心裡狠狠詛

  咒自己,居然忘了她身上還有傷,硬是把她帶上船來!這艘船上沒有現代化的醫

  療設備,因此他只能借島上特製的治創藥來外敷,同時注入自己的內力來減輕她

  的疼痛,閻裂天不假思索地拉下她身上所穿著的院服,並以最輕柔的手勁拆下她

  傷口上的繃帶。

  「你做什麼?很痛的耶!」就算力道再輕,還是無法避免扯痛了她,魏舒雲

  忍不住痛叫了聲,眼淚差點跟著掉下來。

  「別亂動,等一下就不痛了。」他寬大的手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魏舒雲立

  刻感覺有一股暖流透進體內,疼痛的感覺消失大半,她糾結的五官也逐漸放鬆、

  回歸原位。

  「還覺得痛嗎?」當他收回手時,輕輕地開口問她。

  「不會了,你是怎麼辦到的?」實在太神奇了,她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

  居然輕鬆得跟沒受傷之前一模一樣。

  閻裂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逕自將她抱向船內的艙房。「睡吧!」知道她一

  整晚沒睡,眼眶底下早已佈滿疲倦之色,為她蓋好被子之後,他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你……你在這裡……不太好吧?」她可是還沒出嫁的黃花大閨女,怎麼可

  以隨隨便便和一個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

  他根本不理她,側過身子背對魏舒雲,好似當她不存在。她很想再一次抗議,

  但是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再加上輕微搖晃的船身讓她覺得昏昏欲睡,溜到嘴邊的

  抗議居然自動消了音。

  唔——頭好昏、好想睡,而且……瞧他對她那副不屑搭理的模樣,應該不會

  存什麼非分之想才是,就算他有什麼非份之想,在這艘只有兩個人的帆船上,她

  也抵抗不了他。既然如此,也不必費心去抗議了,她的抗議有效才怪。

  趕緊睡吧!好歹人家把她的傷口治好了,就讓他得了這次便宜又如何?反正

  她也沒吃多少虧嘛!而且他看起來好像有點累了,把他趕出去好像很殘忍。

  只是,過度善良的舒雲小姐似乎忘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如果不是他,她根

  本不會白白捱那一槍,但現在卻反過來感激讓她痛得半死的始作俑者。她的算術

  大概從小就不及格,不然再怎麼加減乘除,欠人的永遠不會是她呀!

  平靜安穩行駛中的帆船,突然間猛烈地上下搖動、左右晃動,魏舒雲胸口一

  陣煩悶,有股想吐的衝動,勉強睜開還有些�@NB15B�B�@NB35A�B的雙眼,艙內擺

  設的物品除了

  固定在船板上的之外全都移了位,感覺上很像大地震時的景象。

  「怎麼了?」她看見閻裂天由床上站起來,往外走了出去。

  「待在這裡,別動。」他沒有多作解釋,不想增加她不必要的心慌。照這個

  樣子看來,大概是遇上暴風雨了,他必須掌好舵,讓船隻避開迎面而來的風浪,

  否則這艘造價不菲的古式風帆,可能就此沉寂在海底,至於他和魏舒雲,也絕不

  會太僥倖。

  他什麼都不說,但她可不是白癡,連這一點基本的常識都不懂,如果外頭風

  平浪靜,船身怎麼可能以這麼猛烈的方式搖晃著?

  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一個大浪造成的翻騰將她整個人往床下摔,才猛

  然驚覺自己必須盡快出去幫忙,多個人總是多份力量,總會有自己使得上力的地

  方,同心協力的結果,也許他們可以安然度過這次風暴。

  魏舒雲伏在地上往外爬,頭暈得更厲害了,體內的胃酸威脅著要嘔出來,但

  她還是不肯放棄地往外頭鑽,她已經可以聽見呼嘯的狂風在耳邊肆虐著,巨浪打

  在船板就像碎石塊扔在上頭一樣,她的心更不安了。

  「你還好吧?我來幫忙了。」魏舒雲推開連接甲板的門,加大音量在風雨中

  喊著,四周是一片灰蒙,更有阻擋視線的雨水,她根本看不見他所在的方位。

  急著搜尋他的身影,她沒有費心注意自身的處境,當她拉著纜繩舉步維艱地

  走向甲板時,一根巨大的船桅毫無預警地朝她當頭落下……

  「啊——」魏舒雲抱頭尖叫,知道自己根本逃不了,她就站在原地等著被砸

  成肉泥。

  「該死的!我不是叫你別出來嗎?」閻裂天怒不可遏地朝她咆哮,如果不是

  他反應快,及時將魏舒雲往旁邊一拉,現在她這條小命不一定還保得住。

  「我……來幫忙。」不過看樣子,她幫的是倒忙。

  閻裂天臉色陰沉地將她拖回艙房,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往床上一甩,他的模

  樣簡直比外頭的雨更教人畏懼,她甚至覺得他有可能動手把她的脖子扭斷。

  「如果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待在這裡!」說完他黑著一張臉轉身走了出去,

  那些高聳的船桅必須截斷,否則翻船是非常有可能的事,他可沒時間在這裡教訓

  她。在他熟練的指揮下,水手們合力將船桅一一放倒,他自己則以強韌的手勁掌

  握失去控制的舵輪,閻裂天奮力睜開眼睛,試圖透過交織的雨水和滔天巨浪尋找

  空隙閃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船隻在他的運轉下脫離暴風範圍,船身不再

  劇烈搖晃,眼前的灰蒙也逐漸消失了。

  又是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令人忍不住懷疑,方才驚險的歷程是不是一場夢

  幻而已。

  「請問……我現在可以出來了嗎?」魏舒雲躲在艙門後面探頭探腦,在那個

  窒悶的空間裡,她覺得非常不舒服,當船身不再搖晃得那麼厲害時,她已經忍不

  住想出來透透氣。

  「你又給我出來了!」該死的,不是交代她好好待在裡頭嗎?這個不怕死的

  女人在這裡站了多久?閻裂天怒急地一個箭步衝上去,扯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

  提了上來。

  「嘔——」經過一番折騰再加上他的「虐待」,魏舒雲再也忍不住胃部的翻

  湧,在他的身上吐個沒完沒了,幾乎把胃裡所有東西全吐了出來,沒東西可吐之

  後仍不斷地乾嘔。

  看見她這個模樣,所有責備的話全都吞回肚子裡,閻裂天將她抱在懷中輕輕

  拍著她的背,完全不嫌她吐出來的穢物弄髒他的衣服。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快死了,

  根本沒注意到他異常溫柔的舉動,然後在下一刻,整個人陷入沒有意識的昏迷狀

  態。

  他知道她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因為體力透支不堪負荷而昏迷,但是,她蒼白

  的臉、疲憊的神情,在在讓他覺得好心疼,輕撫著她的大手微微發顫,臉上的神

  情也不再是慣常的冷淡漠然,他,真的是非常在意她。

  這份心動的感覺在一年前已經種下因,直到如今,她的一切只是更加牽動他、

  讓他沉迷淪陷無法自拔。這事如果傳出去,恐怕會嚇壞人吧?說實在,連他自己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