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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莫彤 服務生送來牛排,讓他們的對話歇了一會兒。 「說真的,有什麼打算?」方彥拿起刀叉切起牛排。 「你以為我說假?」裴相琳切了一塊牛排優雅地送進嘴裡,笑得媚極。 「你別真的打我主意,我是不打算結婚的,這你知道。」方彥送一小塊牛排入口,一邊嚼著一邊說。 裴相琳嚥下口中牛排,拿起茶杯淺啜一口,「我知道啊,可我賴定你你能如何?」語中有絲調皮的執著。 「那你真的得當尼姑了。」 裴相琳又是一聲嬌笑,「就算當尼姑,也要你剃光頭作陪。」 「別來,我這種蛋型腦袋剃了光頭可不能看。」方彥打趣。 聲音停頓下來。夏維蓮看著服務生放在自己面前的牛排,一點胃口也沒有,卻也拿起刀叉切割著。 「你真的不想結婚?」裴相琳突然認真起來。 方彥挑挑眉,「至少現在不想。」 「是沒有一個你合眼的嗎?」裴相琳問。 方彥利用吞嚥牛排空檔思考,「合不合眼不重要,重要的是……」頓了一下,「是不是有那個必要。」 「你一個星期換七個女朋友不膩?」 「怎麼會?很新鮮呢,跟這牛排一樣。」他回答得很不正經。 「女人在你眼中就像一客牛排?」裴相琳皺眉。 「不然一個星期換七個換什麼意思的?」方彥笑道。 「牛排吃久了也會膩的。」裴相琳意味深沉。 「等膩了再說。」他輕描淡寫擋了回去。 「方彥。」裴相琳正視他,眼裡多柔情,「為我安定下來吧!」 方彥沉默半晌,「讓我考慮。」 裴相琳又笑,「肯考慮表示我希望很大,來,乾杯。」 「別抱太大希望。」他乾了杯,「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可我想把你栓在我身邊,成為我一個人的。」裴相琳大膽得很優雅。 「你把我當寵物?」方彥嘲謔。 她突然認真起來,「我只當你是我的男人。」 「當我的女人會很辛苦,因為我很花心。」方彥的態度沒有多少正經,甚至輕佻。 「我有把握拴住你的心。」裴相琳笑得詭譎。 「唔?」他挑眉,不怎麼相信。 她突然傾身吻住他的唇。 她的唇飽滿而富彈性,很容易讓人迷醉,方彥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經得起這樣的誘惑,而且要她在這種公共場所做出這麼大膽的挑釁不容易,想必她真下了決心。 她的身子悄悄繞過四方桌,貼著他坐下來,大膽地攀上他的頸子,狂熱地吻了起來,全然不理會週遭的側目。 夏維蓮直覺不對勁,緩緩轉頭,從雕花屏風的花縫間看見兩團糾纏的人影,狂妄放肆的熱吻,他的手……伸進了那女人的衣內。 她直勾勾地看著,心一片一片的碎裂,再過不久,他會跟這個女人走進賓館,或者在他的跑車裡做那檔事,而她,只是個局外人,一個無權干涉,還配不上他的局外人。 �� �� �� 方彥進門的時候她還沒睡,她縮在沙發裡看電視,手腳冰冷得像快要凍僵。 「你還沒睡?」方彥有些訝異。 通常這個時間她都已經睡了。 她轉頭對他一笑,臉色有些蒼白。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習慣性的抱住她,「你在發抖。」 「冷嘛!」她含糊應了一聲。 冷的是心,不是身體。 他拉起身上風衣將她裡在自己懷裡,摸摸她冰冷的手跟腳,語帶責備,「你的手腳好冰,也不會穿襪子戴手套。」 她迷惘地凝視著他。為什麼他就不能用對那些女人的溫柔對她,老是對她這般惡聲惡氣? 他直覺地感到有什麼不對,「你怎麼了?」 她鑽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心,語音低低迴盪,「我今天中午到你公司去找過你,你不在。」 「哦!」他怔了一下,「我跟一個剛回國的朋友出去吃飯了。」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企圖將自己的體熱傳給她。 「吃那麼久,我等到三點多。」她淡淡地問,不敢洩漏太多自己的埋怨。 「好多年沒見了,見了面自然有很多話要說。」他在她小手上呵呵氣,企圖讓她冰冷的小手恢復溫熱,眼角餘光詭異地睨著她,似在揣測著什麼。 「是嗎?」她拖著長長尾音,語音繚繞,拖出一截長長的弔詭。 下午她看著他們走出牛排館,上了他的車。他的車窗玻璃是那種從外頭完全看不見裡頭情況的,他的車發動了,卻停了一個多小時也沒開走。 「很晚了,上床睡覺吧!」他又揉揉她的手,拍了下她的肩。 她靠緊他,「我很想一直這樣靠著你。」為什麼她跟他只能局限在這樣的範圍裡,摟摟、抱抱、親親,真的是他說的那樣,他不跟配不上他的人上床嗎?還是,他壓根不想碰她,這樣的親暱只是作作樣子,讓她圖個安心? 心底有種莫名的恐慌,她真的好怕失去他。 「傻瓜——」 她更偎緊,「讓我靠著你吧!」她不知道能靠他多久,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幸福。 「可是我很累,想上床睡覺。」他說,無情地放開了她,退了些許距離。 「那就讓我靠著你睡,聽著你的呼吸跟心跳,好嗎?」她乞求地望著她,那眼神真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可憐兮兮。 他撇嘴,無法狠下心拒絕她的要求,「好吧!我抱你上床。」輕輕將她抱起,往樓上走去。 她攀著他,臉頰貼著他的心,無由起了一陣輕顫。為何感覺他的心雜杳也狂,對一個他無慾無念的女孩,心跳竟如此不穩? 悄悄掀眼看他,他的臉色泰若自然,沒有半點不適,難道……是錯覺? 將她放在床上,立刻拉起被子幫她蓋上,然後脫去風衣,就著毛衣跟長褲鑽進被子裡。 他的身體她不是沒見過,他幹嘛穿這樣上床?她知道他有裸睡的習慣。 她將身體靠向他,縮在他懷裡,他握著她的手揉著,低問:「還冷嗎?」 「還有一點。你可以抱緊我嗎?」她低低地說。 他頓了一下,緩緩地才抱緊了她,揉著她的背,感覺著她今天的反常。 她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傾聽著他的心跳,他的心當真跳得很不穩,不是錯覺,她肯定。 「你真的會等我嗎?」她悄悄抬眼凝視他。 那要好幾年的時光那,他不年輕了,他會等她嗎?尤其,他身邊圍繞著那麼多的女人,全都是配得上他的,就她今天看見的那個,美艷無雙,身材又是一級棒,氣質更不用說,跟那個女人比起來她只會覺得自慚形穢。 她還是個學生,清湯掛面,沒有那所謂的高雅氣質,有的只有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後所平添的滄桑與僨懣,這樣的一個她是不能跟他身邊任何一個女人相比的,若真要比,她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真的會等她嗎?她疑惑、不安,怕承諾像風,一吹即散。 「你不相信我?」他將問題拋回去讓她自己解答,眼底有一抹薄怒。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她喃道,突然睜大眸子看他,「方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他微攢眉頭,想了一下,「喜歡是沒有絕對的,那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奇妙的感覺,被電電到的麻感。 「那你喜歡中午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女人嗎?」她故意問得很淡。 他的眼瞇了一下,心也蕩了一下,坦承道:「喜歡。」美女是沒有人不喜歡的。 「你想過要娶她嗎?」她的聲音有點悶。 「想過。」十八歲那年想過,但現在……他低眸看她一眼,嘴角詭魅地揚了一下。 她的心一陣刺疼,身子更加縮緊,沒有勇氣再問下去。 他擁緊她,知道她在想什麼,卻不願給她更多的承諾,讓她安心。 想要他就得努力,如果只是靠承諾來維持彼此的關係,他們之間不會天長地久。 氣氛完全沉默下來,久久聽見一聲低咽,他心慌地捧起她的臉,她逃避地撇開,卻依然讓他瞧見她臉頰的淚水。 傻瓜啊! 他強硬地捧住她的臉,強迫性的要她面對他,然後吻去她臉頰的淚水。 他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她的心一陣輕顫,大膽的找尋他的唇。 她在挑逗他。她今天去找他時一定看見了什麼,否則不會這麼反常。這女孩心思極細,容易受傷,她若看見了,一定會很難過,所以她拚命地想靠近他,想抓緊他,她對他失去了安全感。 回她一個吻,他發出低低歎息,都怪自己太衝動,否則她就不會這麼難過,但他怎麼會知道她也在場? 她攀緊他,怎麼也不鬆手,火舌極盡挑逗之能的挑釁他的自制力。她不是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女孩,這點她自己很清楚,不要用配不上他當藉口,男人對女人的起源都在於情慾的發作,先有情,後起欲,如果他真的對她沒興趣,那她該死心,因為他對她無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