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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頁     孟羽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要想法子斬草除根——

  「你曾詢問過冷卉娘。莫非你是她留下的孽種?」

  「你在胡扯什麼?」駱秋冥莫名其妙的聽著他的指控,什麼時候自己成了殺父仇人的孽種了?這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話!

  「如果不是,你為何會她的武功?哼!瞧你遮遮掩掩不敢見人的樣子,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該死的!竟如此貶損他!

  駱秋冥惱怒的拔出劍,他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冷卉娘,她殺了他的乾爹谷青曜,這可惡的上官邪卻說他是冷卉娘的孽種,還說他遮遮掩掩見不得人!

  可惡!就算不為宮芸芸,他也要為自己出口氣!

  「上官邪,江湖上人人說你武功天下無敵,今天就讓我領教領教吧。」駱秋冥手中的劍閃著銀白的光芒,身手俐落的朝駱春謣逼近。

  糟糕!

  駱春謣心下一驚,連忙衝出涼亭往鹿臻兒的房間方向奔去。「臻兒!」

  「上官邪——你搞什麼?跟我正面過招呀,我可是很期待遇到一個高手。」

  見鬼!他很期待?可他才不要捨命相陪哩!

  如果臻兒再不來,他就慘了!

  「臻兒!」

  他的叫喚聲在夜裡聽來顯得格外清晰,宮芸芸和駱秋冥不禁納悶的猜疑著,上官邪不自己出手,拚命的叫鹿臻兒做什麼?

  「三郎,小心他使詐,也許他是故意鬆懈你的警覺。」宮芸芸扯開嗓門警告道。

  「胳臂往外彎,竟夥同別的男人謀害親夫。」駱春謣怒罵著。

  「是你無情無義在先,別說我不顧夫妻之情。我也曾真心的視你為夫婿,你卻負了我。」

  「哼!你這放蕩的女人要說對我有真心,我還真驚訝呢!嘖!瞧瞧現在的你,多可怕呀!不但下藥想謀害我,還唆使殺神殺我,看來,你們倆也有一腿吧!」

  「閉嘴!」駱秋冥大吼一聲,手中的劍揮舞得更快,招式也愈凌厲。他的心從來就只有花靈一人,怎容得下上官邪的滿口胡言亂語!

  駱春謣狼狽的東躲西躲,氣喘吁吁的繞過樹叢想往迴廊奔去卻絆到石階,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倒,他還來不及爬起身,駱秋冥已追來,他驚駭的轉身,只見駱秋冥閃著冷光的劍朝他揮來……

  慘了!

  駱春謣縮了縮身子,下意識的緊閉雙眼,心想著必定要挨這一劍了。但——沒有絲毫的痛感傳來。

  他納悶的張開眼,想知道為何自己沒挨這劍,卻見駱秋冥傻愣愣的朝著他發呆。

  他在搞什麼?殺神不是出劍必見血嗎?

  而且他怎麼還像白癡一樣的發著呆?

  駱春謣愈想愈狐疑,不禁順著他的目光朝自己胸前望去。

  只見他胸前的衣裳被劍劃破,露出赤裸的胸膛,但慶幸的是他沒有受傷流血。

  那麼……他到底在瞧什麼?沒瞧過男人的胸口嗎?還是……該死的!殺神該不會有斷袖之癖吧?

  「喂!看夠了沒?」駱春謣氣惱的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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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上官邪胸前怎會掛著父親送的赤龍?!那應該是屬於駱春謣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上官邪的身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上官邪會是春謣嗎?還是這赤龍是他自春謣身上搶來的?

  亂紛紛的猜測佔據駱秋冥的腦海,教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三郎?」宮芸芸見他失神的模樣,立即上前喚道:「你怎麼了?快幫我殺了他呀!」

  駱秋冥回過神,緊握著劍柄卻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

  就在這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影飛縱而來,朝著駱秋冥擊出一掌。

  「不准你傷害他!」

  冷不防的挨了一掌,駱秋冥身子一晃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他一抬頭就見鹿臻兒著急的扶起上官邪,他不禁又困惑了。怎麼這上官邪瞧起來挺文弱的,壓根不像是有武功的人?更別說是傳說中的高手了。

  「春謣哥,你要不要緊?」

  「你再不來,我肯定要見閻王了。」他在她耳邊細聲的笑道,一面抹去額上的冷汗,慶幸著保命符來了。

  春謣哥?!這麼說……上官邪真是駱春謣?!

  聽著鹿臻兒如此叫喚著,駱秋冥再次愣住了。

  難以相信也難以接受,名震江湖的邪神竟會是他的大哥!命運之神到底開了什麼玩笑?

  鹿臻兒擔憂的扶著駱春謣,她感到很愧疚,如果今晚她別離開他一步,那麼敵人也不會有機會下手。

  「春謣哥,你先退開,我來對付殺神。」說完,她揚眉瞪向駱秋冥,只要是傷了春謣哥的人就是她的敵人,她不會輕易饒恕駱秋冥!

  「小心!」駱秋冥突然驚訝的大叫一聲,並朝駱春謣的方向奔去。

  他這舉動讓鹿臻兒一驚,下意識的轉身看向駱春謣,就見宮芸芸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揚掌想擊向他……

  「春謣哥!」她一急,不假思索的推開毫無所覺的駱春謣,宮芸芸那一掌正中她的胸口。

  她痛得悶哼一聲,還來不及反擊,宮芸芸眼神一閃,由袖間抽出三根銀針毫不遲疑朝她的頸椎刺下,頃刻間,一股劇痛襲來,她全身一軟的倒下。

  「臻兒!」

  駱春謣愕然的瞧著她像破布娃娃的癱下,連忙伸手抱住她虛軟的身子。

  「你對她下了什麼毒手?」

  「誰要她多事替你挨這一掌,這是她活該,是她搶人丈夫應得的下場。」宮芸芸一臉憤恨,再次揚掌朝駱春謣攻去。

  「住手!」駱秋冥奮力拉開宮芸芸,一個使勁過大,她的頭撞到一旁的牆壁,登時暈了過去。

  他為什麼出手救他?

  駱春謣困惑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將視線移回鹿臻兒身上。

  她動也不動,臉上的血色盡褪,看來頗為嚇人。

  「臻兒!你醒醒!」他猛搖著她,但鹿臻兒絲毫沒有反應。望著她那蒼白的臉色,一股不安讓他感到駭然。

  她該不會……該不會……死了|

  這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駱春謣的心登時湧上驚恐。

  他不能沒有她!

  這些年來,鹿臻兒已滲入他的生命裡,他們形影不離,他不能想像沒有她的日子會是何等的乏味。

  不!他不要失去她……

  「臻兒……你給我睜開眼!」他大聲吼著,她還是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不!不會的!臻兒是他這輩子唯一想綁在身邊的女人,她怎能逃?怎能一生一世的逃離他呢?

  怨紅了眼,他抬頭瞪向昏過去的宮芸芸,動作輕柔的放下鹿臻兒的身子,一把奪過駱秋冥的劍,怒不可遏的朝宮芸芸砍去。

  「你不能殺她!」駱秋冥連忙扯住他的肩制止他的衝動。「再怎麼惱她也不能對她下手,別忘了,她可是懷著駱家的子嗣!」

  駱春謣驚愕的瞪向他,除了陰月堡的幾個親信外,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駱春謣,為何殺神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怎會知道他本姓駱?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出了他眼裡的驚疑,駱秋冥輕輕笑著,伸手自懷裡拿出從小不離身的翠玉青龍。

  「血琅�砵��H俏業拇蟾緶媧褐~的飾品,而這翠玉青龍你可識得?」

  翠玉……青龍?!

  駱春謣瞪大雙眼,黑眸裡滿是不敢置信,沙啞的叫出聲

  「你是秋冥?!」

  第九章

  分離了十五年的兄弟竟有相聚的一天,這是個作夢也想不到的事!

  今晚發生一堆令人驚愕的事,讓駱春謣的心紊亂不堪,重逢的喜悅沒有維持多久,甚至他連弟弟的臉都還沒瞧見。就慌亂的抱起昏死過去的鹿臻兒往房裡奔去。

  他的心裡積著太多的沉痛,讓他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只感到不知所措。

  「臻兒!」

  她的臉色為何這麼慘白?她為何喚也喚不醒?

  駱秋冥迅速找來大夫,經過一陣把脈診視後,大夫拉著駱秋冥至一旁相告。

  「她怎麼樣了?」

  「她的情況很奇怪,胸口的掌傷並不重,但她脈動淺弱、氣息虛無,也就是處於假死狀態。」

  「假死狀態?」

  「對不起,老夫行醫多年還不曾見過如此怪異的情形,我真的無從醫治起,還是另請高明。」

  見他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駱秋冥只好讓他離去。他偏頭一想,憶起了曾聽說宮家有項獨門絕學——龜息術,莫非就是這個?

  該怎麼解呢?

  就算有法可解,以宮芸芸的性子,她也絕不會出手相救的。

  駱秋冥轉身望向床,只見駱春謣緊握著鹿臻兒的手,說明了他對她的重視,所以他也不能坐視不管,得想辦法幫兄長救回心愛的女人。

  唯今之計,只有找出藥神來幫忙了。只不過,人海茫茫,他要去何方將人給揪出來呢?

  黑壓壓的夜空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接著便傳來轟隆隆的雷聲,不一會兒就下起傾盆大雨。

  遇見藥神那次也是下著大雨,或許這會是個吉兆也說不定。

  「大哥。你先放寬心,一定會有法子救鹿姑娘的。」駱秋冥揭下笠帽,輕拍著駱春謣的肩安慰道。

  駱春謣抬頭望了他一眼,見到一張與他有些神似的五官,又盯了他繫掛在頸間的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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