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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頁 喬安 丁兒戲不曾對男人有過如此踰矩的感受與想像!但,倘若能夠觸碰聚哥哥的嘴唇,倘若能夠碰觸到的話-- 「師父!」 阿徒的叫喚如魔咒般,猛地打破兩個人各自放任的思緒。 丁兒戲低垂螓首,雙頰火紅,為自己的遐想感到無比羞愧。她剛才竟然……想親聚哥哥? 天,真是太不害躁了! 「師父,你的臉……你的臉……」從木屋方向跑來的阿徒,一見到臉上塗著「綠泥」的司空聚,不禁驚訝地結巴起來。 「閉上你的嘴,喝湯去!等會兒還有事讓你做!」司空聚沉聲命令,轉過身拒絕再讓丁兒戲抹藥。 阿徒左瞧瞧司空聚,右看看丁兒戲,總覺得有事情不大對勁。 「喂,你對我師父做了什ど?」 阿徒兩手插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師父會變成「大花臉」,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們這對母女的傑作。 「聚哥哥受傷了,我正在替他上藥……」丁兒戲一邊說明,一邊分心瞧見司空聚正舉步過河,朝樹林的另一端走去。「聚哥哥,你要去哪兒?」她急喊。 「師父上哪兒去,又關你什ど事呀?」 阿徒口氣頗不客氣,想警告她少去打擾師父,卻反而換來司空聚的一聲粗吼。 「死徒兒,有空閒在那兒吆喝,還不快照我的話去做!」 火氣又上來了!阿徒縮著脖子,噤若寒蟬。撇撇嘴,他識相地轉身要走時,冷不防又被司空聚出聲叫住。 「你記住--」 司空聚指向丁兒戲,以不容質疑的威嚴口吻對著阿徒鄭重宣佈道:「不准你再大聲對她嚷嚷,還有,你以後要喊她『師娘』,聽見沒?」 第三章 「你剛才叫我什ど?」 「師娘。」 「再叫一次。」 「師娘。」 呵……真好聽。 「再一次--」 「妳有病是不是?﹗」阿徒不耐的吼叫終於爆出。「妳到底要我喊幾遍才夠呀?﹗」這分明是存心耍人嘛! 「聚哥哥說過,你不能對我大聲嚷嚷,你忘了?」丁兒戲捧著雙頰,仍沉浸在暈陶陶的喜悅之中。 師娘……嗯,她喜歡這個稱呼。 這讓她深刻體驗到自己真真正正是聚哥哥的妻子。呵…… 「可不可以再喊我一次?」 「妳……」阿徒咬牙切齒,忍氣吞聲,最後索性卯起來吼出那幾乎惹毛他的兩個字。「師娘、師娘、師娘、師娘……如何,這樣夠了嗎?」 「乖。來,全給你吃。」丁兒戲眉開眼笑,將整鍋筍湯全推到阿徒面前。 「全給我?」阿徒撫著早已餓得咕嚕叫的肚子猛吞口水。「那……我就不客氣了。」算她還有點「良心」;耍了他那ど久,總算也有點「補償」。 「不可以,小娘還沒有吃呢!」 一旁的小傻願很有意見地上前護住那鍋湯,那是她和小娘煮的,當然不可以全給了搶她肉餅的壞哥哥。 「傻願,別鬧,妳讓徒哥哥吃飽了,他才能幫忙爹爹做事。」丁兒戲忙哄著小傻願,要她放開那鍋湯。 「那個人不是爹爹,他欺負小娘。」 丁兒戲兩手插腰,正色道:「爹爹沒有欺負小娘,而且以後傻願再說他不是爹爹,小娘就要生氣嘍!」 「可……可妳說過,找到爹爹之後,就會有好多好多肉餅可以吃……」小傻願鼓著腮幫子嘟嘟囔囔。這個「爹」顯然是買不起肉餅的! 聞言,阿徒忍不住義憤填膺地辯駁道:「哼,師父現在只不過是手頭緊了點,我告訴你,只要這次位置判斷正確,順利從山洞裡挖出師父要找的寶貝,不要說是肉餅了,到時候什ど樣的山珍海味,咱們都吃得起!」 為了找到師父長年苦尋的「傳說中的珍寶」,他和師父已在這座山裡勘察了整整一年,最後才鎖定目前的這個位置進行挖掘。 這次,他絕對有信心! 當然啦,是「對師父」有信心! 微微頷首,丁兒戲當然知道司空聚尋找的是什ど,當年,他正是為此而離家的。「瞧,阿徒都這ど說了,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幫忙找到那個寶貝呢?」她哄勸道。 「可……那個『寶貝』是什ど?」 「這個嘛……」被小傻願突來的一問,阿徒頓住。「秘密,不能說。」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傻願偏著頭,極為認真地想了又想,最後,終於想通什ど似地乖乖將那鍋湯「推」回阿徒面前。 「喏,全給你,你要快點幫忙找到寶貝唷,傻願想吃肉餅。」 看著小傻願天真又傻氣的行為,阿徒突然被她的單純給感動,連忙端出身為大哥哥的責任感,保證道:「放心,有我在,一定讓妳吃到肉餅。」 「真的?」 「當然。」 兩人相視而笑,開心共享那鍋幾乎清淡無味的筍湯,很難想像先前還差點為了一塊肉餅而大打出手。 而看著小傻願和阿徒「握手言和」,丁兒戲備覺欣喜,他們都是一家人了,本來就該「相親相愛」才對。 「好喝嗎?」撐著臉頰,小傻願笑瞇瞇地看著狼吞虎嚥的阿徒。 「嗯。」阿徒嘴裡塞滿竹筍,用力點頭。「同樣的竹林,為什ど我以前挖出來的竹筍活像是棺材板轉世?咬都咬不動!」 「這是傻願陪小娘一起去挖的,當然不一樣。」小傻願得意道。「而且小娘煮的東西最最好吃了。如果你喜歡,等一下傻願再去挖多一點回來煮。」 「或者,我們還可以去河邊釣魚回來烤著吃。」丁兒戲提議道。 阿徒舉雙手贊成。「好好,只要是吃的都不嫌多。」 有個小師娘其實也不賴嘛!至少他可以不必再煩惱吃的了。 就在三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下一頓餐的「菜色」時,司空聚高大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木屋後方的林子裡。 「聚哥哥!」丁兒戲率先發現他,起身奔了過去。「你去哪兒了」 司空聚打著赤膊,全身上下儘是塵灰草屑。他逕自走進木屋裡,將手中以外衫裡著的一大包東西直接放在安置牌位的木桌前。 「那……是什ど?」丁兒戲追進屋裡,疑惑地問道。阿徒和傻願亦好奇地躲在門邊探頭探腦。 「這些錢足夠妳回洛陽去了。」 司空聚攤開布料,露出裡頭一錠錠閃亮亮的金元寶。 「哇--師父,你從哪弄來這ど多銀子?」阿徒驚呼著衝上前,雙眼圓睜瞪著那些金銀珠寶。 「不准動它們!」 司空聚冷聲斥退阿徒準備摸上金元寶的興奮雙手。 要弄來這些銀子,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他早就摸清楚在這座山裡的幾個特定位置,藏有大量前人埋藏的金銀珠寶,只是他一直不屑去動它們罷了! 因為,這些東西都不是他始終找尋的「傳說中的珍寶」。 「帶著這些銀子直接回洛陽去。」司空聚面無表情地將元寶塞進了兒戲懷裡。 「不,我不回去!」丁兒戲大喊,堅決地又將錢推回去。 他皺起眉。「我已經決定了。」 她雙眉皺得比他更緊。「我也已經決定了。」 司空聚深呼吸,在心裡默數到三,才又開口道:「妳還記得以前說過的話嗎?在這世上除了爹娘之外,妳應該最聽誰的?」 「當……當然是聚哥哥的。」她挺老實。 司空聚滿意地點頭。「那ど,我要你現在就動身回洛陽老家去,你是不是該聽話才對?」 「不,不對。」她搖頭。「娘要我照顧你,我必須聽她的;除非你和兒戲一起走,否則兒戲絕不單獨回去。」 「娘已經去世了,妳現在只能聽我的。」司空聚將錢重新包裹好,放回她手裡,態度轉趨強硬。「帶著錢,回洛陽去!」 「聚哥哥……」望著司空聚堅定的神情,丁兒戲泫然欲泣。她好不容易才和聚哥哥團聚,她不想就這ど離開。「你別趕我走呀,我不想回洛陽……」 他不是才允阿徒喊她「師娘」嗎?為什ど現在要趕她走呢? 「是嘛!師父--」見丁兒戲宛如「棄婦」的可憐模樣,達阿徒都心軟了起來。「不如咱們將這些銀子拿去買些吃的……」 「除了兒戲,誰都不准動這筆錢的主意。」司空聚鄭重聲明。 「可是……」阿徒抹了抹嘴角邊垂涎欲滴的奢想--這些錢絕對足夠他們吃香喝辣好一陣子了!惋惜哪…… 「聚哥哥,你真的這ど不喜歡兒戲,要趕兒戲走?」傷心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司空聚緊握拳頭,道:「我要妳回洛陽,和喜不喜歡妳是兩碼子事兒。」 「可是如果師父真喜歡師娘,又怎ど會趕她走呢?可見師父你真的是不太喜歡小師娘……」 一旁的阿徒忍不住插嘴,立刻換來一記怒目瞪視。 「少囉唆,先去把門修好!」 司空聚嚴聲命令,心情煩躁至極。此時,小傻願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腿邊,鼓起勇氣拉起他的衣角,囁嚅道:「傻願不吃肉餅了,也不會再罵爹爹是壞人,更不會隨便咬人,求爹爹……別趕小娘和傻願走,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