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梵冥冥 > 強索郎吻 >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頁     梵冥冥    


  楔子

  「站住,你給我站住!」

  一名油頭粉面,開著高級跑車的男人佔據整條慢車道,低速追逐著一位身材、衣著皆惹火的女郎;他手上一束沒品到了極點的「聯合國」(什麼花都有),在忿怒、焦急的揮晃下,可憐得幾乎成了殘花敗枝。

  女郎置若罔聞,下巴微微仰成四十五度角,手往耳後的大波浪捲發攏了攏,形成一幅性感又撩人的畫面。

  「小君、小君,你等等嘛!」男子益發心癢焦急,一聲聲喚得更是急切。

  「別走那麼快好不好?你停下來,咱們再好好談談呀!小君……」

  女郎頭也不回,只是蹬著細跟高跟鞋,悠然地往前走。

  一個男人是什麼味道,聞一次就知道。

  身後那個滿身脂粉味,自以為風流倜儻、瀟灑不羈,在她看來——呵呵,不過是娘娘腔一個!

  不爭氣的紈褲子弟,向來不列入她的狩獵名單;要是真吞了他,她的胃鐵定鬧革命!她才沒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哩!

  她想的、要的、尋覓的,是一種本能散發出足夠吸引她的——男人香。

  第一章

  風和日麗的午後,F大校園一隅,美麗的草坪上、樹蔭下,有兩位絕色佳人。

  倚坐在樹旁的女孩長髮披肩、氣質飄逸,鼻樑上一副銀細框眼鏡將她烘托得書卷味十足,仿若一杯上等好茶,清香不膩,值得細細品嚐。

  而大咧咧躺在草皮上的另一位,姿勢雖不甚優雅,但橫看豎看都是個美麗性感的尤物,自然沒人會在意那麼多。

  當然,此時此刻,偌大的草坪上只有她們兩個,這裡是校園秘密的一角,也是她們倆的秘密花園。

  「唉——」躺著的那位仰天長歎。

  「歎什麼氣呀?盈君。」靠在樹蔭下,人如其名的秦依人以她那柔情似水的嗓音問。

  「唉唉唉!」陳盈君斜睨她一眼,歎得更大聲。

  「到底怎麼了嘛?」秦依人離開樹幹,改坐到她身旁去。「是那個安公子還死纏著你嗎?你老是這樣莫名其妙把人家甩了,改天自食惡果看你怎麼辦!」

  「誰管啥安公子啊!無趣的男人我通常過目便忘;而且我哪裡甩他了?我壓根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是他在那一頭熱,神經病!」陳盈君撇撇嘴。

  「這麼絕!」秦依人瞇眼挪揄。「不是男人,不然會是什麼事呢?」

  「我又刷爆一張卡了。」

  「你……」秦依人頓了一下,搖頭苦笑。「你這壞毛病,怎麼就改不掉呢?一下子買一大堆東西有什麼用?浪費!」

  「依人……別對我說教嘛!如果我克制得了自己就不會這麼苦惱了。」陳盈君扁著嘴。

  「你喔!」秦依人除了搖頭還是搖頭。「現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陳盈君眼一挑,霍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後閒閒道:「努力賺錢嘍!」

  「大學生打工能賺多少啊!況且,我想你賺的永遠來不及付清你的帳單。」

  「講這樣!」陳盈君白了她一眼。「錢賺了不就是要花嗎?人家不過是先預支我的所得嘛,對現代人來說,這很理所當然啊!」

  「皮包裡放那麼多張卡做什麼?這樣完全沒辦法掌握收入與支出,難怪你每個月會負債纍纍。」秦依人勸說著。

  但陳盈君仍是左耳進右耳出。

  「我就是不會理財嘛!我媽生我時忘了算數學,先天不足,怪不得我嘍!」

  「還振振有詞啊你!」

  陳盈君嘿嘿地笑,繼而跳了起來。

  「走!喝下午茶去。」

  「啊!你想蹺課?」秦依人也站起來,但往後退了一步。

  「哎,這麼好的天氣,待在教室裡浪費!」

  「不要,方教授是堂堂點名的,我不想冒被當的險。」

  「啐,膽小鬼!你不去我自個兒去!」

  「盈君!」

  不理會秦依人的勸,陳盈君揮揮手,躍起輕盈的步伐,竟——翻牆而出!

  秦依人瞪大了眼,哭笑不得。

  要是給陳盈君那一籮筐的追求者見到她這會兒的舉止,不知作何感想,呵呵。

  不過,陳盈君是最愛面子了,在其他人面前,她永遠會表現出她最完美、最嫵媚動人的一面;只有在她面前,陳盈君才會將本性展露無遺。

  身為陳盈君的死黨,這究竟是幸或是不幸?

  �f

  圍牆外,陳盈君小心翼翼沿著牆垣往下爬,雖然呢,她高中時代是拿跳高獎牌的常勝君;但好歹也隔了兩三年沒跳,不僅功力給它退步了一點點,連帶好像……哎喲!好像得了點懼高症耶。

  怎麼辦?好高……她現在是進退兩難啊。

  怎會這樣?剛剛爬上來時就沒發現她懼高?真是存心刁難嘛。可惡!

  跳吧!反正往前也得跳,回頭也得跳——有大門好走,她爬什麼牆呢?莫名其妙簡直!

  深深吸了口氣,她已作了最壞的打算,正鼓起最大勇氣要往下跳時,孰料——她的腳竟好死不死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受地心引力影響飛快向下栽……

  「啊——」

  圍牆其實不是很高啦,約略兩米左右,但陳盈君卻感覺與地面隔了十萬八千里似的,彷彿過了一世紀,她才感到身體接觸到實體。

  不過……地面怎會是軟的呢?

  陳盈君不敢睜眼,怕一映入眼簾便是地獄淒厲駭人的景象……

  「喂!你還想躺多久啊!」一陣低沉的嗓音沒好氣嚷道。

  「啊?」

  陳盈君倏地張眼,與身下的男人四目相交;兩人正以一種極曖昧的姿勢倒在圍牆邊。

  霎時,男人身上獨特的味道充塞在鼻息間,她從來沒聞過那麼好聞的男人味……陳盈君情不自禁深吸一口,神情陶醉。

  這個男人抽煙,但抽的絕非一般市面上賣的廉價煙。

  她雖然不抽,但不知怎的,她的嗅覺天生特別敏銳,總能輕易分辨許多氣味;也因此不知不覺,男人身上的體味竟成了她判斷男人的標準,怪哉!

  「夠了沒?」

  天底下竟有這種女人哪!隨隨便便往人家身上一賴便不起來了,還像隻狗似的拚命往他身上嗅,有沒有毛病?!

  陳盈君恍然乍醒,忙不迭跳離他,臉紅得像蘋果。

  「抱歉!」

  「小姐,以後要自殺麻煩眼睛睜亮點!我還年輕,有大好的光明前程,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了墊背的替死鬼。」司徒白魏悶悶地說。

  他尖酸刻薄的話把她對他體味的好感一下子全打散了。

  「誰要自殺來著?」陳盈君氣急敗壞地反駁。

  「難道不是?否則整間學校那麼多門,你為何偏挑牆爬?莫非你好此道?」

  白癡都聽得出他最後一句的諷刺。

  「哼!我也正後悔挑這面牆跳哩。今天運氣不佳,遇上了只愛吠的狗!」

  她才正後悔為了圖近而捨門跳牆,不幸又撞上眼前這可惡的男人!要比嘴利,她可不見得會輸。

  不過……陳盈君雙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心想:這男的怎會無視於她的魅力呢?能對她如此無禮的男人,他似乎算頭一個哩!

  好玩!她最喜歡接受挑戰了。一定是她剛跌得太猛,把他撞得有些暈,再試試!

  於是,她甩甩頭,以公認最性感的姿態攏了攏耳後的秀髮用眼尾瞟他……

  但——他竟然視若無睹!怎會這樣?

  這廂,司徒白魏拍拍身上的灰塵,暗忖「好男不與女鬥」,和小女子逞口舌之快沒意思!還是上課去比較實際。

  「喂!」見他轉身要走,她反射性地叫住他。

  「幹嘛?」他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這——呆頭鵝!

  陳盈君氣結,忽地靈光一閃,吶吶問道:

  「喂!你該不會是屬於『G』開頭一族吧?」

  司徒白魏當場笑得前翻後仰。

  「為什麼這樣問?因為我沒為你驚艷?因為我沒拜倒在你石——牛仔褲下?!」

  陳盈君沒接腔,她覺得他的笑聲刺耳到了極點。

  「小姐,或許別人覺得你很美,但也許是我們家的血統太優良了,再加上見多識廣;基本上,我只覺得你勉強算是中等美女!」

  語畢,他甩過背包瀟灑地往大門去,不再費神搭理她。

  真真真——太不要臉了!如此公然褒己貶她,一點風度也沒有!委實生為男性,她都替他不好意思了。

  可惡!這輩子還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會這麼醜?!哼!這梁子她跟他是結定了!他最好祈禱在這麼大的校園裡,他們不會這麼倒霉再碰上,否則——嘿嘿,此仇不報非「君」子!

  進了教室,司徒白魏將背包往桌上一甩,人往椅中一躺。

  「喲,怎麼啦?臉臭得像人家欠了你幾百萬似的!」死黨之一的余淳建搭上他的肩,戲謔道。

  「錢乃身外之物,我才不放心上。只是剛遇上了個瘋女人,被搞得很不爽!」

  「嗯哼,你們家有的是錢,你當然不放心上嘍!」余淳建酸溜溜地說。

  司徒白魏睨了他一眼,沒接話。

  通常司徒白魏是很幽默、健談的,但當他沉著臉不出聲時,就表示他真的不爽;識相的最好把嘴給勒緊點,免得招來拳頭伺候。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