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杜熙培 > 救命老公 >       返回  下一頁
字體大小
背景顏色
 
           

第1頁     杜熙培    


  第一章

  「李淳寧,你給我站住!」眾維君驚天雷吼引來校園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好奇眼光。

  而被指名道姓的女主角,只好「三聲無奈」的駐足靜待發落。

  「維君,你不必藉此幫我打響知名度,瞧你喊得好像我們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似的。」李淳寧搖頭歎息。

  「誰叫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連我這個最好的朋友都找不到人,我當然閨怨深深深幾許。」眾維君開玩笑的摟著她不放。

  「你再這樣,小心莊天宇誤以為我們是同志,不再死心塌地做你裙下之臣。」

  「誰希罕?我早把他三振出局了。」

  李淳寧嚇了一跳,「你們又吵架了?」這兩個歡喜冤家從大一交往開始,三天小吵五天一大鬧愈吵感情愈好,她知道維君的個性,刀子嘴豆腐心,有口無心,聽久了也不足為奇,可是他們不久前才言歸於好,這怎麼回事?

  「哼!」

  「你們這次吵真的?」

  「李淳寧,」眾維君抗議道,「我們每次都吵得很有建設性,什麼真的假的?」

  「瞭解、瞭解。你們只是進行較激烈的雙向溝通,那請問你這次是建設性居多還是毀滅性?」

  「已經莎喲哪啦了。」眾維君頭一撇不在乎的說,可是神傷之情告訴李淳寧不同的故事。

  「什麼時候的事?」難怪維君剛才叫住她時特別火爆,可見事態嚴重非常。

  「反正已經是事實了,」眾維君淡然以對,「陪我去瘋一瘋吧,沒有他我一樣活蹦亂跳,日子照過。」

  「你別口是心非、嘴硬心軟,我還不瞭解你嗎?」李淳寧心急的轉頭就走,「不行,我去找莊天宇問清楚。」

  眾維君黯然拉住她,「沒用的,他已經休學出國了。」

  「休學出國?」李淳寧不可置信的嚷著,「維君,今天不是愚人節,而且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眾維君拉近她的臉,字字清晰肯定的說:「再靠近一點,你仔細看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就是不像才緊張,眾維君強顏歡笑仍掩不住眼底的陰影。李淳寧勾起她的胳臂,默默的走向林蔭無人的角落。

  「怎麼回事?不要嘻皮笑臉的,難過就哭出來。」李淳寧搖晃她的手臂,「我不信莊天宇會捨得和你分手,一定另有內情。」

  「我才不會為他掉眼淚,他愛上哪兒就去哪兒,大家互不相干。」

  看眾維君眼眶氤紅的樣子,想也知道她賭氣好強故作違心之論。

  「莊天宇打算去多久?是留學還是……」

  「他參加救國團國際青年親訪團,到坦尚尼亞及其他邦交國宣揚國民外交,提供當地人民文化、技術方面的支援。」

  「那很有意義啊!莊天宇一直想到外面世界多開開眼界,這次能如願成行真是太棒了,若不是怕我家人擔心,我也會去報考。」李淳寧興致高昂的道。自己有顧慮無法一試,但知道好友能劍及履及多年夢想她也與有榮焉。

  「你這個小聖人當然拍手叫好,」眾維君沒好氣的瞪她,「他直到上飛機前一天才告訴我!」

  啊哈!終於說到重點。

  「他還不是怕你這位大小姐反對,只好先斬後奏造成事實。」李淳寧戲讀著眾維君一副慈禧太后專制獨裁作風。「他這趟出去的落後國家都是戰亂頻頻、經濟蕭條,不但吃苦受罪少不了,還免不了飽嘗相思之苦,你真忍心在臨別之際提出分手之議?」

  「他自討苦吃、自作自受怪誰?」眾維君明明憂形於色卻偏偏說著反話。「他會有危險嗎?」她說到這裡突然改口,囁嚅不清的問道。

  「你說什麼?」李淳寧右手作喇叭狀貼著耳朵。

  「天宇會不會有危險?」眾維君仍是呢喃模糊。

  「什麼?我沒聽清楚。」

  「李淳寧,你是不是皮癢了?」

  有人惱羞成怒了,最好別再裝傻。李淳寧討饒的抓住眾維君蓄勢侍發的攻擊。「他們去的地方都經過安全的考量,所以大致上不會有安全顧慮,你別擔心了。」

  「好哇!原來你故意耍我,看我的天鷹神爪……」

  李淳寧怕癢,笑軟無力的道:「不這樣怎麼逼出你的真心?」她笑不成聲,「已經莎喲哪啦了。」她模仿眾維君剛才故作瀟灑的樣子。

  笑鬧聲中,同學賴志安加入她們。「什麼事這麼開心?」

  「秘密,不告訴你。」李淳寧大拇指置於鼻端,其他四根手指做彈樂器狀。

  賴志安笑看她的習慣性動作,「晚上我去接你?」

  「去哪兒?,」李淳寧一頭霧水的問。

  眾維君拍拍腦袋,「啊!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今晚同學在PUB幫我慶生,不准你用任何借口缺席。」

  「你生日我當然不敢不去,不過我社團還有活動,可能晚點到。」

  「你們仁愛社整天不是養老院就是老跑育幼院,少去一次又如何?」眾維君不滿的嘮叨。

  「我是社長不能不以身作則,而且上次已經答應過育幼院的小朋友了,不能失約讓他們失望。」李淳寧雙手合併求饒,然後轉向賴志安道:「所以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會過去。」

  眾維君等他依依不捨的走後,接著說:「你真是殺風景,一點機會都不給賴志安。」

  「你別捕風捉影,他一向熱心,剛才只是好意盡盡同學之誼罷了。」

  「那賴同學怎麼不對我熱心?我是壽星,今晚的女主角,他從頭到尾就是對你含情脈脈,表現得如此明顯,誰可能會錯意?」眾維君誇張的眨動她的大眼。

  「小心你眼睛脫窗。」李淳寧笑罵道,「不開玩笑了,現在可以說說你和莊天宇,纏綿俳惻、淒美動人的惜別夜了吧?有沒有媲美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

  「你當是演電影嗎?我還萬里尋夫咧!」眾維君不以為然的伸出右手小指,「看到這戒指沒?莊天宇出發前晚找我夜遊,談天說地一如往常,直到送我回家時,才硬幫我戴上這戒指,說他兩年後回來,而且慎重警告我在這段期間不准移情別戀。」她忿忿不平的說,但也帶有絲絲甜意,「他以為他是誰啊?」

  李淳寧笑不可抑,這一對活寶的確絕配,「都已經私訂終身了還莎喲哪啦,你們兩位賢伉儷可否別再製造高潮迭起、峰迴路轉的波折考驗我脆弱的心臟?」

  「誰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上訴予以駁回。」眾維君才說完,兩人已經笑得形象全無。

  「糟糕,我快遲到了,我們晚上見。」李淳寧匆匆的追公車去。

  眾維君兀自站在原地叨念著,「有個大聖人哥哥已經很受不了,交的最好朋友又是標準好好小姐,連男友都濟世救人不落人後,我未免太Lucky了我。」捍衛他們免於被佔便宜的責任,捨自己其誰?

  李淳寧跳下公車,對PUB的位置有點迷糊。摸索錯誤後,她再朝反方向找。

  「也許我該找人問問。」她暗忖。此時,路口閃過一個眼熟的背影,「強森?」

  路強森和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近來他不經意間總流露出鬱鬱寡歡,或許是難言之隱,她數次追問原因皆被他迴避言及其他。

  在看似強森之人的身後,另外又尾隨兩個鬼祟人影,也不算鬼祟,只是兩個男人東張西望怕被瞧見似的,總之,李淳寧不放心的跟蹤下去。

  「小姐,長得不錯喔!」三個無聊的搭訕者,流里流氣語出垂涎,他們又是吹口哨又是喧鬧起哄。

  幽深的巷路,昏暗的街燈,李淳寧警覺到自己不知不覺偏離車水馬龍的街道。附近稀落來往路人不是低頭頹喪而過,就是男女相擁視而不見。她深吸口氣,鎮定的往回走。

  「這麼不給面子。」其中一人不懷好意猙獰的攔住她,兩手叉腰,一腳斜立抖啊抖的,幾步距離外猶可聞其惡氣,他歪斜著嘴吐出猩紅的檳榔汁。

  「請讓開,我朋友在前面等我。」李淳寧手心緊張直冒汗。

  另一人有著猥瑣的尖嘴猴腮,他惡聲惡氣的嘲弄也圍攏過來。

  李淳寧見他們逼近,對準前方混混的眼睛噴灑防狼摧淚液後,迅速的奔逃,聽到後面那群流氓叫囂的追罵,愈趨愈近的足音,她嚇得連聲尖叫,步伐不敢稍緩。

  「你們在做什麼?」這及時的天籟讓李淳寧幾乎喜極而泣,同時也砰然撞入此人的懷裡。。

  「臭小子,別多管閒事,想英雄救美也得秤秤斤兩。」對方斯文俊秀,那猥瑣男子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狠聲威脅對峙。

  陌生人將李淳寧護至身後,「好久沒打架了,在牢裡蹲得都生�袢o霉,正愁沒對象活動、活動筋骨。」他兩手握拳,筋骨叭叭作響,暖身後擺出好勇鬥狠、嗜血的架式。

  「阿生,那傢伙好像很不好擺平,還是蹺頭算了,找妞兒玩到處多得是,犯不著槓上棘手貨。」三個人悻悻然的又放些狠話才呼嘯而去。

紅櫻桃愛情小說書庫,做最好的愛情小說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