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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頁 杜樺 「我愛徐品中,所以得為他設想﹔妳不能協助他飛黃騰達,只會扯他的後腿,我不同,我有豐厚的背景可以幫助他再創事業高峰,結合徐氏、段氏二家財勢,他必將掌握整個金融市場,這些都是妳辦不到的,如果妳真的愛徐品中的話,就不要阻礙他的前途。」段可君自信的說。 「是徐品中讓妳來找我談判的嗎?」這一點對她很重要,非弄清楚不可。 段可君搖頭,道﹕「這是我的意思,如果妳真的愛一個人,就會知道對方需要什麼。」她很自以為是的。 「我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知恩圖報的人,他之所以娶妳,完全是為了報答妳在他走投無路時,拉他一把,你們之間根本就不是愛情。」 「是他告訴妳的?」於欣宜要問清楚狀況。 「是我調查來的,資料上詳細的記著,徐品中自出獄後就一直失業,沒有人敢僱用他,直到妳錄用他,他才得以改善經濟環境,圖個溫飽,只是,我懷疑,妳之所以大膽用他,是因為妳知道他是徐氏企業的繼承人。」 「哦!妳可真是個有心人哪!可惜妳用錯方向了,無論如何,這些都與妳無 關。」於欣宜惋惜地嘖嘖連連,沒想到這世上還存有這種一廂情願的女人,算是稀有動物了! 段可君不放棄地繼續遊說﹕「于小姐,我是誠心誠意的盼望妳能接受我的提議。」隨手再拿出一張空白支票,推到於欣宜面前,道:「這是空白支票,只要妳答應了,數字隨妳填。」 「妳可真大方嘛,拿妳祖宗的錢亂撒,可惜,我無法估計出我老公徐品中的價碼耶!�埽M他行情這麼好,我會考慮把他送到蘇富比去競價拍賣,搞不好可以賣到天價呢!」於欣宜把徐品中說得像拍賣的奴隸似的。 袁湘娟猛翻白眼,人家都上門來踢館了,她還有閒情逸致開玩笑! 段可君不耐煩了,指了指桌上的支票,說﹕「于小姐,君子有成人之美,相信妳不會放著大把鈔票不要,守著一段無意義的婚姻吧?」 「誰告訴妳我是君子?我分明就是個女人嘛,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聽過吧?」她搖頭晃腦的拿起桌上的支票,撕得粉碎,還得意地衝著段可君笑。 誠誠鬆開於欣宜的手,雙手抱胸,嘟著嘴宣佈:「我是小人!」 嗯!孺子可教也,於欣宜眉開眼笑的摸摸誠誠。 段可君看了眼誠誠,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也就不搭理他,口氣不好的對他說:「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嘴。」 「兒子,有人上門來跟我搶爸爸耶,怎麼辦?」於欣宜故意問。 段可君怔了怔,原來這個小孩是徐品中和前妻生的,她像翻書一樣,很快地堆滿笑容,巴結的對誠誠說:「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改天阿姨帶你去美國的迪斯耐樂園玩,好不好?」出手大方得很,有那個小孩不喜歡玩呢? 誠誠扁嘴,狠狠的直瞪著段可君,威脅的說:「妳別欺負我媽咪,等下爸爸回來,我會告訴爸爸的,叫他打妳。」夠酷了吧! 「她不是你媽咪,你的媽早死了。」段可君說道。 誠誠氣得脹紅臉,大叫﹕「她是我媽咪,妳是壞人,妳不要來我家。」 段可君僵住了,心裡暗罵道:這難纏的小鬼,等我和徐品中結婚後,看我怎麼整治你! 於欣宜像只捍衛小雞的母雞,立刻把誠誠拉進懷裡安慰著﹔她按捺住性子﹕心裡直叫「小不忍則亂大謀,忍耐!忍耐!」然後假意的說:「段小姐,小孩子不懂事,別介意。」 「妳到底簽不簽字?」段可君口氣甚壞的逼問。 「喂,妳這女人是不是頭殼壞了!還是想男人想瘋了?逼人家夫妻離婚,拆散姻緣,妳不怕被打入阿鼻地獄嗎?」袁湘娟上前助陣,卻被於欣宜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妳不是律師,沒有權利要我們簽字離婚,妳也沒有立場來干涉我和徐品中之間的事,是恩情也好,是愛情也罷,都不勞妳這位外人來費心。」於欣宜應戰的反擊道。 「妳別不識好歹,像妳這種貨色,我見多了,既沒權勢背景,也無家產,要才貌沒有才貌,妳能給徐品中什麼?」段可君諷刺道。 於欣宜坦然,嚴肅的說﹕「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包括人類的情感,無論是親情、友誼、愛情,金錢只是用來改善人的生活環境,卻買不到珍貴的靈魂,妳無法用有形的物質來丈量或買賣一切。」 「大道理誰不會說,麵包和愛情孰重孰輕,已經有太多人討論過了,不須要妳再畫蛇添足加以批注了,我只要妳的答案,簽或不簽?」 於欣宜搖頭,道﹕「我說過妳沒有立場要求我退讓簽字。」 「不離婚可以,那妳能不能答應不干涉我和徐品中來往。」她提出另一項條件。 「我真是服了妳!我老公究竟有什麼魅力能讓妳委屈到願意當他的情婦呢?」於欣宜失笑的納悶道﹕「段小姐,以妳的條件不怕沒有好對象,又何必非徐品中不可呢?」 段可君苦笑道﹕「愛一個人須要有理由嗎?」 「喂!」於欣宜沉吟的想想,又說:「是不須要理由,只是妳愛錯對象了,妳不該失去理智的。」 「對與錯都是我的事,我只要妳的答案!」段可君固執的堅持。 「我沒有度量去和別人分享我的丈夫,男人有三妻四妾已是過去式了,而且,妳應該去找徐品中談,男人總是貪得無厭,再多的女人也不嫌多!」於欣宜試探的說。 「于小姐,妳我同樣是女人,妳應該體會愛不得的痛苦吧!何況我都願意當小的了,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段可君繼續努力著。 「我相信妳一定找我老公談過,在碰了釘子之後,才會找上門來,可見徐品中他婉拒了段小姐的美意。外面多的是好男人,不差徐品中一個,去找別人,放過徐品中吧!」從段可君不正面回答她的話時,於欣宜對徐品中更有信心了。 於欣宜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勢,想提早結束這場可笑的談話。「段小姐,我相信這番談話我們已經建立了共識,我還有點事,不耽擱妳了。」 段可君氣憤的起身,迅速發狠地摑了於欣宜一耳光。 「妳好狠!我都這樣低聲下氣、好言相勸了,妳還不領情,咱們走著瞧!」她恨聲連連地威脅道。 於欣宜措手不及的挨了一記耳光,怔在原地。 「壞人,妳打我媽咪,壞人,壞人打我媽咪!」誠誠哭喊的衝上來,握緊拳頭往段可君身上猛槌猛打。 袁湘娟也衝上來開罵﹕「姓段的,別太過分,虧妳還是個知識分子!居然像只瘋狗亂咬人,妳憑什麼上門來搶人家丈夫?沒人要,也不必急得賤價大拍賣,妳這種三流貨色,去當應召撈女還得倒貼呢!」 段可君鐵青著臉,身子倒退地閃躲著誠誠的小拳頭。 於欣宜拉不住像火車頭似的猛衝亂打的誠誠,扯開喉嚨大叫:「湘娟,幫我拉住誠誠,別跟她一般見識。」 段可君聽得更是怒氣攻心,嫉妒之火已經把她的理智燒燬了﹔她的眼睛直冒火,然後,又像個潑婦般地張牙舞爪的往於欣宜身上亂打,她痛恨徐氏父子對於欣宜全心的愛,這是她費盡心思得不到的。 於欣宜的耐性也磨光了,壓抑的怒火也如山洪爆發般一湧而上,她也掄起拳頭和段可君打了起來。 袁湘娟一見苗頭不對,馬上上前阻止,一時之間,大人小孩全扭打成一團,辦公室裡人聲沸騰,誠誠的哭叫聲,夾雜著電話聲,幾個員工雞飛狗跳的,不怕死的上去勸架,也被粉拳繡腿踹開...... 小凝急得直跳腳,尖聲高喊﹕「小李,你快去拉開她們。」 「我拉不動啊!」 「找老闆啊,誰快去找老闆回來。」 「去那裡找?怎麼辦?」 「用call的!用call的。」 男人七嘴八舌的滿場亂飛,眼看她們是打得昏天暗地,風雲變色,連辦公室裡的用品、傢俱、擺飾,有的沒有的,無一倖免的全被拿來當武器,丟的丟、砸的砸,搞得人仰馬翻,無力收拾失控的場面,突然── 「統統給我住手!」一聲怒吼震住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止動作,把目光集中在發聲處,只見老施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徐品剛一臉凝重的站在門口﹔別小看已退休的徐品剛,他可沒因年邁而減少威嚴,剛才的那一聲吼叫力道之足,讓年輕人都自歎弗如。他銳利的注視全場,頭點了一下,施伯會意的過去,把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帶開。 徐品剛清了清喉嚨,道﹕「我難得出門來看小孫子,結果你們是用全副武行的隆重場面來歡迎我,我老了,心臟負荷不了這種刺激,可不可以換點輕鬆的娛樂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