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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頁 艾雪 他喝了口酒,「二十年前,我是個幸福的男人,有一妻一女。妻子叫彤婉靈,女兒 叫葉詠芯。那時我已逐漸在擴展我的販毒事業,但我的妻子不曉得。直到有一天,她在 無意中看到了我的信件,才知道她嫁給了一個販毒者。當天和我吵了一大架,要我立刻 洗手不幹,但我不肯。隔日,我才發現她已帶著我的女兒走了。而我唯一能找她的線索 ,就是她臨走時還不忘帶著的懷錶。」他彎下腰打開抽屜,拿出懷錶,「也就是那個 HMB的成員所留下的東西!」 所有的事一下子都清楚了。 亞倫一直在懷疑他的大哥為何不結婚?為何總是心事重重?但都在這一番話中有了 解釋。 「意思就是:那個來偷襲的HMB成員,可能是你太太或女兒?」 「不,是女兒。」他的口氣非常肯定。 「但……,也有可能是你妻子啊!」亞倫有些不解的問。 「是女兒。」他道,「HMB絕不可能派一個年齡四十六出頭的人來做這種事。根據 我所判斷,有資格參加這種任務的,是三十五歲以下的人。」 亞倫點點頭,非常佩服主子的研判能力。 「你既然都知道了,就該瞭解我的心情。我希望把她們接回來,重新享受天倫之樂 !」 *** 拖著疲累的身子,狄克和秋晨坐上了飛往英國的飛機。 才剛上機沒多久,秋晨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狄克因心中存有許多憂慮,一直遲遲 無法入睡。 看著秋晨可愛的睡臉,他忍不住在她臉頰上啄下一吻,但他不敢貪求更多,深怕她 因此醒來。 上帝!他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會愛上一個女人! 他最好自行了斷,他想。 以前,他總是瞧不起女人。 引用歌劇「弄臣」當中的一段詞:「女人最善變,像羽毛在風中;無論說話或想法 ,會隨時轉變。用那可愛的、迷人的臉容,忽然哭泣或歡笑,全是一場假戲。」 他一直對這段話深信不疑,因他身邊的女人確實多屬這一型。所以,他乾脆也效仿 「弄臣」中曼都瓦公爵的風流倜儻,一直都相安無事。 他從不認為有女人會值得他愛,他對這種價值觀始終持著深信的態度,但麥肯卻不 屑。他曾告訴他說:當他愛上了一個女人後,會發現這種觀念有多蠢! 當時他只是笑笑,然後把這話拋諸腦後。怎知,今天卻實現了! 他看著秋晨,有一種極溫馨的感覺,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的。她微笑時,他 跟著她高興;她哭泣時,他會為她心疼。她的歡笑和哭泣,全來自心中,毫不虛偽,毫 不作假。該是她應得的,她會固執的極力爭取;不該是她的,她絕不會哭哭啼啼,不得到絕不罷休。 看著她的雙眼慢慢睜開,狄克知道她要醒了。 低頭看手錶,約略計算,再兩個小時便可到達英國了。 「嗨!睡美人終於醒了。」 他所說的這番話,她不甚瞭解。因為她根本就尚未清醒,腦袋沉沉又脹脹的。 看她睡眼惺忪的可愛樣子,狄克真是愛極了! 「我在哪?」她掙扎著坐直,可是已麻痺的大腿一點兒也不聽她使喚。 「飛機上,小姐。再過兩個鐘頭我們就到家了。」 他在一旁有趣地看她努力想坐直的樣子,拚命咬住嘴唇,以免不慎大笑出來。 「喔!」她隨意地回答,放棄想坐直的奢想;隨意地坐著,等著腿上的麻痺自行煺 下。 「麥肯叔叔會來接我們吧?」她問。 他點點頭,伸手拿起一本雜誌,猛盯著它看。他怕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在別的東西上 的話,他會不知覺的一直看著她。 秋晨用手托著下巴,雙眼直往外看,但心思卻沉掛在懷疑中。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希望狄克能多注意她,而自己也很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對狄克是越來越在乎了。 想著想著,她想到媽媽的懷錶。那天大哭一場後,居然在他懷裡睡著了,現在想起 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還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照理說,心愛的懷錶不見了,應該會傷心到現在;可是, 她居然沒什麼感覺!像她被挖掉的心,又補了回來。 憶起倫迪,她不知道對他是愛情、還是友情?因為跟倫迪在一起,她感到被愛護、 被保護,像是哥哥對妹妹一般。但是和狄克在一起,她另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但她 不知那是什麼。 一陣沉寂瀰漫在他倆之間,有股祥和籠罩著。他們沒人開口,只是沉默,深怕這美 好的氣氛會被破壞。 「再過五分鐘,我們就要降落了,請旅客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安全帶繫好。再 重複一次……。」 隨著空中小姐的廣播聲,他倆才意識到飛機已抵達英國上空了。 *** 下了飛機,拿了行李。他們匆匆地在人�臚之銧M麥肯。 「狄克!秋晨!」 聽到這忽喚聲,他們倏地轉頭。好不容易看到了麥肯! 「麥肯叔叔──!」秋晨丟下行李,直直地飛奔往麥肯的懷裡。麥肯把她抱起來, 在空中旋轉了一圈。 「太好了!太好了!」麥肯在狄克提著兩人份的行李走過來時說,「你們兩人都平 安無事!」 「我說過的,麥肯叔叔。我們絕不會讓『墨西哥』事件再重演一次,所以我們都很 平安的回來。」 「我也說過,」狄克加入,「我絕不會讓秋晨傷到一根寒毛。」 「當然,我當然相信!」麥肯因激動,眼淚差點流了下來。「來吧!今天我請客, 替你們洗洗旅行的風塵。」 *** 無邊的黑夜降臨大地。 COFE餐廳裡,許多高級人士都在此聚會。 在牆邊的一角,麥肯正很用心地聽狄克及秋晨告訴他的遭遇。 「最後,我們就回來。」狄克作了個結尾。 當然,他們也把秋晨的懷錶事件,作了一個敘述,但未談及她最後睡在他懷中。反 正也沒出什麼事,何必一定得說呢? 對於懷錶掉了,麥肯甚感可惜,因那是秋晨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最令麥肯深感不解的事是,秋晨心愛的懷錶既然掉了,為何她還能如此神態自若地 談論著,而且面不改色? 當狄克談到,他們在巴蘭吉拉同房時,麥肯不禁嚇了一跳。但狄克十分有條理的解 釋,那是為了秋晨的安全著想之後,麥肯才安下了心。 「但是,妳難道就乖乖地聽他的話嗎?」麥肯熟知秋晨並不是個省油的燈,因此不 相信她會溫馴地接受他的建議。 「當然不是,」狄克在秋晨放下湯匙、準備開口前搶先了一步。「你以為她會那麼 聽話?那才是天下奇聞哩!她根本就不聽我把話說清楚,就急著對我大吼大叫,連旅館 的主人都被她嚇著了呢!」 「才沒有!我哪有大吼大叫。我只是告訴你,我不應該和你睡同一個房間而已。」 她雙頰酡紅的道。 「沒有嗎?」他越嘲弄,她的臉越紅。他很吃驚的看著她臉紅,因為他已多年沒看 過「懂得」臉紅的女性。 「本來……就沒有!」她看到他眼底的一絲笑意,立刻否認,「只是……聲音大一 點罷了!」 「大一點?」狄克裝了聲咳嗽,然後以極端誇張的聲音道:「大一點而已?整間旅 館差點兒就被妳那『大一點』的聲音給震垮了。」 「你……,討厭!」她一時不曉得該用什麼字眼,所以講了句最通俗的話。 「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假使能把她的音波集中於一點的話,」他嬉皮笑臉的 對麥肯說:「一定能穿透岩石。這種研究假使成功了,可為地球上減少許多能源呢!當 然,催化劑一定得是她們這些個女高音了。」 秋晨直瞪著他,但也無可奈何,因為嘴長在別人身上,他要怎麼講,自己也拿他沒 轍的。 「好了。」麥肯扮魯仲連,「然後呢?你們住在一起時,他有沒有對妳怎麼樣?」 麥肯熟知狄克的個性天生風流、瀟灑,但他希望狄克沒對秋晨怎麼樣才好。因為再 怎麼說,秋晨都不是適合那種上流圈子生活的人。 「我敢怎樣!」他又在秋晨回答之前插了嘴,使秋晨氣得差點拿起杯子用水潑他。 他不受此威脅,仍然笑嘻嘻的。 「就算我想做什麼,也會先三思再決定行不行。在她好不容易下定跟我住在一起的 決定後,就跟我約法三章,不准我睡床上、不准我在她洗澡時進房間,所以我只好在陽 台上受寒風了。她還不准我在她睡覺時靠近床,安全距離是一公尺,如果我一不小心犯 規了,就得罰睡陽台。哎喲!這種酷刑還真不人道呢!你說我敢怎樣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