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置:首頁 > 作家列表 > 艾雪 > 深情綿轉 > 上一頁 返回 下一頁 | |||||||||||||
字體大小 |
背景顏色 |
|
|||||||||||
| 第8頁 艾雪 「嗯。」秋晨簡單的以「嗯」做為回答,心裡對剛才的事還存留著深刻的印象。她 在爆炸的那一刻,心中充滿了恐懼,但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害怕又再次失去一個 夥伴。 隨後,她伸手想把掛在脖子上的懷錶拿出來安慰一下自己;從小,每當她感到害怕 、無助,或遭遇困難、挫折時,她總拿出它,傾聽那首幽淡的音樂來撫振自己。一伸手 ,才赫然發現它已不掛在塬處了! 鎮定,別慌!她告訴自己,一定是放在別的口袋或抽屜、櫃子裡。這麼寶貴的東西 ,是絕不能弄丟的! 打定主意,她起身開始搜找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上至櫃頂、下至床底,凡有空隙 之處,她全找遍了,但就是未曾發現它的��跡。 挫敗地坐在床上,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那是媽媽的,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遺物!雖然記憶中未曾留下對她的印象,但從其 中的照片不難看出,她母親是個可以傾國傾城、美麗的女人。她長得很像母親,雖然不 及媽媽的艷麗,但卻另有一份靈秀。 從頭到尾都一直靜靜地坐著的狄克,著實不解秋晨為何先是發瘋似地翻天覆地,然 後又靜坐流淚。「怎麼回事?」他關心的問,憐惜她楚楚可憐的模樣。 「媽媽……,媽媽留下的懷錶不見了!」她抬起淚眼汪汪的雙眸盯著他看。 一陣刺痛傳進了他的心,他不忍見到她的淚!縱使聽到「媽媽」兩字,一抹冷峻的 神色閃過他的臉旁,但一看到她的淚,冷酷馬上轉為輕柔。 「不要哭,」他擁住了她,「告訴我,怎麼回事?」 「媽媽……的懷錶,我……本來是……從不……離身的,可是……可是,它卻不見 了!」 「噓,不要難過,不要哭。」他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悲傷擠出身體外似的。 「懷錶……,是媽媽唯一的遺物。在我一歲時,我母親抱著我到育幼院……」她非 常驚訝自己會把這件事告訴狄克,這是藏在她心中多年的祕密,連倫迪也未一同分享過 ,但她卻斷斷續續地在這時說了出來,而且語調平穩,心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而這種滿足感,只有狄克一人可以給得了她的。 他很訝異自己竟能抱著一個女人,徹頭徹尾地聽她說完一段長篇大論,而他卻不曾 感到厭煩,反倒十分高興地能告訴他這件事。一個人能對另一個人這樣,想必前者一定 很信任後者。不曉得為什麼,他很愉快她如此信任他。 看著秋晨在他懷中安然入睡,狄克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像是心滿 意足,像是…… 喔!天啊!上帝!他終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愛她! 從見面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由自主、瘋狂的愛著她,愛她的清靈、秀巧、與眾不同 ! 只是,他的「大男人主義」,讓他久久地蒙蔽著這項事實;是他對倫迪的嫉妒,讓他時時地針鋒對待她。 但是,無論如何,他再也無法否定一件事了。 他愛她! *** 在南美洲的大國──巴西──南部的大港聖多斯港的海灘上,有一名年約五十來歲 的東方男人正優閒自在地躺著曬太陽。 從他身邊的一切:包括一旁服侍他的人,到他身旁的所有事物,甚至他說話的架式 ,都不難看出他是個有錢有勢的大爺。 沒錯!他就是著名的「黑天使販毒組織集團」的中央首腦。「黑天使」是他以足足 二十二年光陰所辛苦建立起的販毒組織,勢力範圍目前正以暴風般的態勢擴大中。當初 ,為了開拓這條路,他不知費了多少心力、血汗;由剛開始的弱弱小蟲,獨立發展成壯 壯的大龍。其中有許多令人難忍的痛苦,但他都苦熬過去了!縱使「黑天使」曾瀕臨滅 亡的邊緣,眾兄弟們逐一地離開;但他仍是咬緊牙關,跟著至死也願追隨他的朋友們, 艱困地度過了這場考驗,也終於使得「黑天使」有了今天的局面。 葉肅剛,是他的本名。闖天下到現在,他仍不改其名。這個名字,是父母一同替他 取的,希望在他長大後,能夠莊肅又剛強。在幾乎失敗的那段時間,他不停拿名字來鞭 策自己。雖然他明知販毒是犯法的,但仍不悔的做著。因為,在他幼小時,親眼目睹父 母死於特權之下,因此在他一有了能力之後,便汲汲於爭求權勢,一方面可達到報仇的 目的。 現在,他坐起身,聽他的祕書亞倫報告。 隨著亞倫不停說出的話,他的眉頭也越鎖越緊。亞倫的報告,不外乎是在巴蘭吉拉 與CAP交易的失敗,雖然尚未查出是誰幹的,但依手法來看,大半是HMB的成員。 「又是HMB嗎?他們怎麼還不死心!」肅剛不耐煩的嘆了一口氣,「上次好不容易 才把他們一個才華出眾的隊員給送上西天,怎麼,又有來赴死的?」 「葉先生,」肅剛不喜歡別人叫他「老大」,他寧可聽「葉先生」這個較順耳的名 詞。「很可惜的,這次並沒有他們的人死亡。倒是……」他不太願意說下去,因為「黑 天使」的每個人,都不願聽到自己的同伴死亡。 「說下去!」肅剛已大半猜出個所以然來了。 「倒是……我們有兩名兄弟不幸喪生,四名重傷,七名輕傷。其中有一名重傷者, 傷勢嚴重,也許……」 「好了!」他憤怒的揮揮手,制止亞倫再繼續滔滔不絕的說下去。 「葉先生,雖然我們不清楚他們是誰,但在事後的搜尋中,在路旁的草堆裡發現了 一樣東西。依價值來看,絕不可能是當地居民的,所以想必是他們在倉卒中遺落下來的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這東西由於掉在火場之外,因此完好 如初。」 肅剛接過小盒子,打開了全黑的蓋子──那是個暗紅色天鵝的小懷錶,看到了它, 肅剛的臉上閃過一絲懷疑。他顫著手打開了它,臉上猝然了無血色。 亞倫站在一旁,疑惑著看他的主子像是魂魄被奪走一般。「葉──」 「下去!」他斥煺了所有的人,連亞倫也不例外。 沒錯!是她!照片上的女人依然是那樣笑著。 彤婉靈,他的愛妻!在十九年前突然帶著剛出生才不滿一歲的小女兒出走,因為她 不要有一個販賣毒品的丈夫!也不要她女兒有一個販毒的父親! 可是,可是他何嘗不是希望她們能過著寬裕又快活的生活呢?為了這個理念,區區 一個小公務員的微薄薪水是不夠的。所以,為了復仇、為了妻女,他不惜賭上自己。 但是,卻在葉詠芯出生不滿一年後,他這額外的兼職被妻子發現了!從此,他失去 了妻女。 這懷錶,是他在知悉妻子懷孕後,特地花了半個月的薪資,到精品店去選購來的, 送給婉靈做禮物。 十九年來,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想找出她們的下落,但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杳無消 息。唯一的線索,便是婉靈臨走時帶去的懷錶。 憶起這段傷心的往事,肅剛的淚落了下來。他從未曾哭過,就連十九年前也不例外 ,因為他當時已急得沒有知覺了。 老天真是作弄人! 好不容易有了詠芯的消息,而她卻可能是HMB的一員!但是無論如何,最起碼,他 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平安地活在世界上! 現在,他反而很慶幸,那場爆炸的犧牲者,是自己的手下,而非他的掌上明珠。 可是縱使詠芯見到他,會認得他、會肯認他嗎?她一定認為父親是個冷血的人,自 始都不曾去找過她。他悲觀的想。 不曉得婉靈是否依然健康?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拋棄所有的財產,以換得和婉靈 及詠芯三人快樂的在一起生活。和以前一樣,做個小公務員,賺取足夠生活的費用就好 了。只要他們三人能夠在一起! 疲憊地,他無力的重新躺回沙灘椅上,希望能在夢中實現幻想。 *** 「亞倫,」葉肅剛面容嚴肅地叫著他的祕書。每當他以這種表情傳令亞倫時,想必 是要他去做一件極重要的事。所有的兄弟之中,他最信得過亞倫,而亞倫也從未讓他失 望過。「我要你設法打進HMB的人事室儲存庫,替我查一查,是否有彤婉靈或葉詠芯這兩個女人。婉靈應已四十七歲,而詠芯也該二十一歲了。」 「是的,葉先生。」亞倫帶著困惑正要煺下,卻被肅剛叫住。 亞倫看著他的大哥。自從『巴蘭吉拉』事件後,他就一直很消沉,也許是因為他們 有兩個弟兄死亡,也許不是。以前他們的人也曾在出任務時不幸喪生,可是他的主子卻 不曾把自己心裡的感覺表現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