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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頁 愛米莉·布萊德莉 「不用。要是這一刀刺得再深點,我就永遠睡著了。」 姬熱拉不敢看他的眼睛。 「別這樣,姑娘,這不怪你。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我正是這麼伏特。」 「不是我讓阿爾漢去的,伊奇,我發誓,不是我。」 「我知道,我看見那壞蛋朝你逼近時你臉上的表情了。」 他閉上眼睛,臉上帶著疲憊與痛苦。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又睜開了,姬熱拉看到了那雙眼睛深處的懮慮。「我還能活下去嗎,這一次,魔鬼是不是已經在地獄裡給我準備好位置等著我了?」 「看來這次魔鬼等不著你了。阿爾漢沒刺到你致使的地方。我用烙鐵止血之前已經給你把傷口洗淨了,希望它不會惡化。」 「但願如此,」他說著撇嘴一笑,然後想坐起來,但疼痛立刻使他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苦相。 姬熱拉輕輕地把他按倒。「你得在床上老老實實躺好幾天的,我的大個子,否則的話雖然阿爾漢的劍沒讓你喪命,你自己也會把自己折騰死的。真是奇跡,阿爾漢的劍沒有把內臟刺傷。好像你們法蘭克人對撒克森人的刀劍天生有抵抗力似的。」 「那真好。」伊奇痛苦地嘟噥著。姬熱拉給他伯病人蓋上被子,然後在小屋裡忙碌著把制膏藥用的草藥灰清理乾淨。伊奇就躺在那裡看她忙碌。 「你脖子上青腫的地方是阿爾漢搞的嗎?」他輕聲問道。 姬熱拉撫摸著自己的喉嚨。「是魯特加搞的。他認定是我把你們騙進了阿爾漢的陷阱,因為這他差點把我殺了。」 「他對你脾氣總是很不好,你也總是惹他發火。」他揚了一揚濃密的眉毛。「我真奇怪,他現在還留著你,魯特加在心裡一定是很喜歡你。」姬熱拉不禁笑了。「這人根本就沒心。」 「他倒是真願意全世界的人都這麼以為。」伊奇�延犰a笑著說。 晚飯的時候,魯特加的態度奇怪地冷淡,姬熱拉說出伊奇有可能恢復的消息之後,他也沒什麼反應。她在火爐與桌子之間的地方吃著自己的飯,但由於白天發生的事情,又加上現在魯特加用鐵一樣冰冷的眼光盯著她,所以姬熱拉胃口極不好。他對她的注意使她覺得極不安,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一種不安。她覺得實實在在的仇恨比現在這種不可阻擋的男性的審視的眼光更讓人好受些。 姬熱拉從桌邊走開,想盡量離魯特加遠一點。她和阿特露達一起到小桌旁侍候普通士兵們和工匠們吃飯??這些匠人們是和她一樣的農奴。然而這樣的防線是不牢固的,飯至正中魯特加粗魯地一揮手叫她過去,她這防線便破了。她別無辦法,只好過去。「我再要些酒。」他命令道。 姬熱拉和阿特露達互相看了一看。本來阿特露達一個人完全可以給他拿酒,用不著讓姬熱拉這麼遠再跑過來。阿特露達似有似無地聳聳肩,讓姬熱拉回去伺候魯特加,自己一人留在小桌這邊。 「再來些酒。姬熱拉,就這麼難嗎?」姬熱拉端走酒罐,從魯特加椅子後面向他放著酒杯的那一邊走去。然而他故意把椅子斜靠在牆上。她繞不過去了。 他揚起眉毛,看著她猶豫的樣子。 「再來些酒,女人,你聾了嗎?」 整個大廳裡的人們都看著他們。姬熱拉咬著牙,仍上難堪得發燙。她真想把罐子摔在他腿上,但看現在的形勢,那她就完蛋了。她從他面前傾下身去倒酒的時候,她能感到他的眼睛在自己領口處張開的曲線上溜著。這杯酒好像倒了幾個世紀長的時間。姬熱拉倒完酒直起腰來時,魯特加無恥地笑著,又使她想把酒罐砸在他頭上。 「你的魔力比我想像的要大。」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好像是只對她一個人說的。但他剛纔細細欣賞她的身體曲線的動作人們卻都看得見的。「飯後你到我的臥室去,女人。」 大廳裡突然安靜極了。每個人都在聽著。姬熱拉明白,魯特加說這些話也沒想要保密。沒人會那麼簡單地以為他讓她去僅是為了打掃一下房間好休息。 「我……我……」 「什麼?」 她絕望地找著借口。「伊奇得有人照顧,主人,我沒法離開。」 「如果伊奇真像你剛纔說得那樣,你有幾小時不在他旁邊也沒事。」 她的臉很熱,她覺得自己的兩頰現在肯定火炭一般。「我……還有別的事,主人。」 「我要你做我交給你的事。」 這可惡的豬!想在眾人面前羞辱她!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光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我不願意……主人。」 魯特加的笑容冷冷的。但同時卻奇怪地使她的腹中感到一股熱流。「姬熱拉,」他說道。輕輕地搖著頭,算是警告。「你願意不願意沒一點作用。」 姬熱拉在心裡絕望地搜尋著借口要挫敗他,但在關鍵時刻,她心裡卻是一片空白。 「再拿些酒來,姑娘。」 姬熱拉強壓著動手打他的衝動,到廚房中拿酒,她希望沒人看見她在這功夫跑回了她的小診所。她拿回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這些粉末自從姬絲芬達死後就再也沒用過,她自己則從來沒用過。她現在要用它們了,讓那些跟魯特加一道又唱又笑的傢伙們見鬼去吧。 姬熱拉不顧四周人們針扎一般的眼光,抱著新搬來的酒罐走過大廳來到魯特加桌前,把酒罐放在他的手邊。 「你自己來吧,主人。」 他笑著說:「我正想自己來。」他的笑容如此堅定,讓她感到臉上像著了火一般。 魯特加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姬熱拉昂起下巴,褐色的眼睛平靜而無畏。「那殺不死你,我的主人。我想你過幾個小時就恢復了。」 「你想?」他惡狠狠地問。 「那劑藥的藥效,再加上一些咒語,只是讓你收斂一下自己的色慾,興許我調製得稍微重了一點。」 他邁著緩慢的步子向她走來,那步子已失去了往常力度。「讓我收斂色慾,它幾乎把我的色慾給凍結了。還不止如此。」 姬熱拉聽著他的吼聲,直往後退。但她「撲」地捶在奧多身上。奧多伸開兩手抓住她的胳膊,像給她帶上了銬子。 「你說該如何懲罰一個企圖毒害她的領主的農奴?」魯特加看起來很有禮貌地問道。姬熱拉極淡地對他笑了一下:「也許她應該為保護了自己的貞潔而受到獎勵。」 魯特加若不是生病,一定會大笑的,他曾想只憑自己原始的力量與色慾把她征服,可她卻將他搞得如此虛弱,精疲力竭,她曾揚言要把他的睪丸變小,現在真兌現了,並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她在他的面前得意地笑著,神采飛揚的。這樣的女人讓人不得不敬佩??當然如果他心智清醒的話就該接著把她一把掐死,或者至少得把她關到一個可怕的角落裡,讓她只能對著老鼠、臭蟲這些東西施她的法術。 但他的心裡仍有一渴望,要跟她繼續把這場角逐進行下去??假如他能從她的第一擊下挺過來的話。他在挑戰面前從來沒有退縮過,而姬熱拉眼中閃爍的光,他敢打賭,就是挑戰。毫無疑問,她是個女人,但她已經證明自己足以作他的對手。 他擠出一絲笑容,但這一笑卻使他臉上的肌肉發疼。「你認為這麼一個人該受獎,是嗎?那行,她會受獎的,會的!」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警覺,這多少安慰了他的尊榮之心。「奧多,給姬熱拉提一桶水,再拿一把刷子。既然她讓我難受地折騰了一夜,那她會把我弄亂的房間整理好的。」 魯特加痛苦地穿上了一件衣服,然後又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看來她已經鎮定下來了,因為她也在頑固地瞪著他。「你還要什麼東西,奧多會給你的,你不許離開這間房子。晚上我感覺身體恢復好了時,我會給你應得到的東西。」 「可是……打掃房間用不了一天。」 「那你別的時間就等著我,想想我們下一輪的戰鬥,要是你不在這兒了,我會找到你的,到那時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魯特加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姬熱拉盯著他離去的後背,眼裡冒著火。他感到自己後背著了火一般火辣辣的。終於出了門,他疲憊地倚在門外的石牆上,但奇怪地覺得自己好像在屋裡一樣。好一會兒,他禁不住幻想著那雙美麗的眼睛是在衝自己微笑,而不是怒視著。 這想的幻覺更使他覺得四肢無力。萬幸,姬熱拉並不知道她自己有這麼大的威力。她實在太危險了。 魯特加沒心思呆在大廳裡,一想到舊相要擺上來的飯食他就有些反胃。於是他朝姬熱拉的小屋踱去,他每次到這來時伊奇總是昏迷著。魯特加已經確信他的朋友會活下來的,但具體病情如何他並不知曉。這一次魯特加走進小屋時,伊奇正醒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