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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頁 雷穎(四方宇) 舞天飛琉眸光掃視到前方駒蛇背上的聖獸,雙瞳略瞇起。 「你的座下聖獸不會有事,這種封印只會讓它們昏睡大半個月,對它們完全不會有任何傷害,硬要解開封印反而不妙。」 「我如何確定你所言不虛。」繁澔星神態已不復先前嚴謹,眸光轉為深凝,不曾片刻離開眼前那張絕寰麗顏。 「你懷疑大海之主的話?」舞天飛琉話意淡,眸光橫睨。 「豈敢,只是先有前次的挑釁,再有此次意外,若我的聖獸出了任何狀況,又該找誰要這個公道?」 「說得好,為免光城聖使認定我這個大海之主有失待客之道,請你夏之聖使明天西海雲台一行,定會還閣下一個公道。」 「再不然,我也可以奉陪較勁一場。」前方始終沒回頭的『寵物』開口笑道,手指梳掠及腰長髮,一揚手,蒼藍髮色轉為淡紫,恢復原狀。 眨眼間散出的氣息,熟悉到讓繁澔星來不及捕捉,便見一陣爍光,前方和後方來人已同時消失。 一場可能起的禍事得以安然落幕,安訶遠鬆了口氣。 「既然浪·濤令之主這樣說,傑和潤是沒問題了,忙了一整夜,回去吧。」 「她身邊的人……你認識嗎?」繁澔星皺起雙眉,真的是好熟悉的感覺。 「那『只』寵物!?」安訶遠連連搖頭。「雖沒正面見著,但我確信自己未曾見過這個人。」今天也是頭次知道浪,濤令之主身邊還有這名少年的存在。「經常陪在浪·濤令之主身旁的是亞亞,或許改天可以問問她這名少年的來歷。」 「舞天飛琉……顯然相當看重這個人。」繁潞星眸光匆起複雜。 「大概吧,浪·濤令之主的行事作風,我從沒弄懂過。」 包含你也一樣,看著繁澔星又轉沉的撫顎思忖,安訶遠這句話反芻在嘴邊,最後看到紅髮惡魔匆又詭詭發笑,決定還是少言少事端,尤其面對某些行事總是超出常理的人。 ☆ ☆ ☆ ☆ ☆ ☆ ☆ ☆ ☆ ☆ ☆ ☆ ☆ ☆ 「她一再要我盯緊你,說你蘊育的靈氣未癒之前,會有看來一切正常的假象,實際上個性未穩;尤其一個月後的你得更小心,因為此時氣已走到匯眾全身,會像個魯莽的毛頭小子,很想找人試力量,尤其遇上事情好玩的,任性會先驅導一切,現在看來當真沒錯。」簡言之,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孩,起先她還不信,在接二連三的狀況出現後,她信了。 西海雲台�堙A飛琉對盤腿坐在床鋪上的風,大發訓誡之詞,對方紫瞳眨啊眨的,真不知聽進幾分。 「你可知事情的嚴重性?一旦靈氣蘊育失敗,連生機都沒有,屆時就算是她也無法再救你一次回天的生機。」就因這樣的危機未除,累得她得細細照護。 「我不過是去跟繁澔星打個招呼,又沒出事,別說得這麼嚴重。」 「你是想找他打一場架,試試自己這幾天力量又復原了幾分吧!」 「飛琉真是我的知心者。」風合掌膜拜。 「以你現在的情況,挑上繁澔星,是該說你勇氣可佳還是自不量力。」 「搞不好會是我智勇過人,重挫繁澔星!」 「或許真會有那麼一天,但也是在你恢復原身之後。」舞天飛琉看著眼前一哼別過頭,就是不把她的話聽入耳的傢伙,不禁惱火。 很明顯,逐漸復原的他,這幾天個性正走到叛逆反抗期,衡量輕重,飛琉心中有了主意。 「依你目前這情況看來,再十天就能恢復原身,現在不能再冒任何一點險。」她忽拋出浪·濤雙帶,往風而去。 「你做什麼--」反應不及的風,眼見無數藍白光線在自己週身畫成圓球體迴繞,漸漸有將他包覆之勢。 「為了你好,只好將你封入由浪·濤令匯成的圓光中,十天過後就讓你出來。」 「別開玩笑了--我現在不能被困住--快住手--」看著層層疊疊的藍白之光,裹得他只剩一雙眼,忙急喊。 「放心吧,風妖一族的寶物我會替你奪回來,浪·濤令形成的圓光體能吸納大海之氣--浪送濤定--。」飛琉毫不留情的封住他最後一絲光,舞動浪,濤令,將這藍白光體送入擎天石柱外的深藍大海中。 「好好在�堶捱峟茪Q天吧。」飛琉看著海中央的光體,無奈一歎。「傳言中的你聰慧、敏捷,處事冷靜圓融,遇事更以大局為重,我期待看到那樣的你。」 ☆ ☆ ☆ ☆ ☆ ☆ ☆ ☆ ☆ ☆ ☆ ☆ ☆ ☆ 位於大陸南方,一座古老山腰上的轉裁庭,建築巍偉佔地極廣,這�堿O私出妖魔界,沒有領受鑰之印的妖魔,被逮獲後,受刑監禁之地。 長久來,南方轉裁庭一直由十四星宮神將中的天相主事。 南方轉裁庭素來仲裁妖魔的罪罰,在妖魔群中被視為畏懼之地,更遑論它的主事者,對妖魔而言可怕之程度不下於四季司聖。因此星宮神將雖以紫微為首,但一直裁判妖魔刑責的天相,擁有與紫微並重的能力和地位。 針對妖魔特性所設的各型各式監牢中,其中一區,有座監牢四處皆以透明琉璃為壁,壁上都布有文字與細密流光,內部陳設光明潔淨,素雅古樸,讓人難以相信這也是一座囚禁妖魔的監牢。 負責這一區的人員送著牢飯與飲水來到時,透過琉璃觀看屋內,都深感這座監牢的獨特。 「這麼優美的牢房給妖魔住,真是糟蹋了。」其中一人拿起簿子記錄今天配給這房妖魔的食物。 「你覺得糟蹋,對方可覺得痛苦,每天都在這牢房中呻吟,要人直接殺了他,給他個痛快。」另一名隨行在後的人道。 「有什麼辦法,各區牢房依妖魔特性所建,關腐爛之魔,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他囚禁在-片窗明几淨,充滿光亮的環境中,連點灰都沾不到,這才比死還痛苦。」 「說的沒錯,搞不好關個幾年還會享受這種牢房了。」 「那可得等奇跡了,沒聽過糞坑中的蛆不愛臭卻愛新鮮空氣。」 另外在旁的幾人熱烈加入閒扯,眾人大開玩笑。 「每回拿給腐爛之魔的食物都讓我作嘔。」 將一大碗盛著腐敗生肉,上有污濁醬汁,細小黑蒼蠅盤踞的食物由推車下方中拿出,其味道之臭讓在場之人都掩鼻。 「誰能欣賞這種食物,大概就只有腐爛之魔了。」正想將食物放進透明琉璃牆旁一個籠罩黃光的方形孔內,卻又奇怪道:「這上方的琉璃看來有點奇怪。」牆上的文字和流光都有點中斷。 「是嗎?」一旁的人見狀隨意伸手一探,原想敲敲測試,沒想到一碰竟穿過去,眾人面色大驚,透明琉璃缺了一大塊! 「腐爛之魔呢?」 大夥貼上琉璃牆拚命掃視,就是不見那平時會曲縮在牆角暗處的魔物! 「不好--出狀況了--」 「快--通知……你、你怎麼?」 只見原本拿著食物的人竟一頭栽到那大碗腐敗生肉上,大啖美食般的狂吃,連牙都暴突出。 「赤介--快住口--」旁人忙制止的想拉開他,卻被他甩開,力量之大讓人不敢靠近。 驚見赤介兩、三口吃得一大碗腐食碗底朝天,還津津有味的舔著碗旁沾附的腐水醬汁和黑蒼蠅,大夥兒看到差點吐出,連其他聞聲趕來的人也作嘔。 「他、他瘋了嗎?」 「我……我聽說腐爛之魔擁有附上人身的能力,會不會……」 「誰能欣賞那種食物,大概就是……腐爛之魔了!」其中一人說著赤介方才說的話。 大夥兒一陣錯愕,這群人中的領頭者馬上大喊。 「圍起來-千萬別讓他跑了--」 在場眾人馬上圍住這名享用完『美食』的同伴,對方像野獸般發光的眼朝他們看來,口中淌下烏黑口水,腥臭之味不斷散出。 「我還要……肉……給我死屍的肉……」形貌越來越可怕的赤介,雙眼發直的朝同伴走去。 「先用繩子綁住他--」有人拋來二捆粗麻繩。 眾人應變快速的分成二小隊,拿著粗麻繩,一方由上另一方攻下,同時飛撲而上! 「快--腐爛之魔應變力慢,別讓他有時間思考--」 麻繩纏上赤介頸子,另一條朝他腰上縛去,眾人合力將他壓制到牆上,粗麻繩趕緊繞上他! 赤介原本發直的眼,在麻繩繞到第二圈時忽然神態一變,喉中呼嚕聲響,一灘黑水湧噴出,頓時哀嚎此起彼落! 酸臭的黑水飛濺牆面,馬上揮發腐蝕煙,更遑論被濺到的人,幾乎沾衣即蝕,碰不得脫衣也來不及,黑水一路腐蝕入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