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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頁 林曉筠 一送走賀銘,寧之路馬上打了白蘋的手機。他沒有多說,只強調賀揚中了槍,但這會兒應該沒事了。 白蘋和於羽瑄在二十分鐘內就趕到寧之路所說的病房外,除了兩個保鏢守在病房門口,寧之路亦站在不遠處講電話聯絡事情,一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馬上轉身朝她們走來。 「現在是什麼狀況?」白蘋連招呼也沒打,劈頭就問。 「還沒醒,但是醫生說已脫離險境。」 「真的沒有生命危險?」 「死不了的。」寧之路幽默說著。「那一組美國來的醫生都還沒派上用場呢!」 「兇手抓到了嗎?」白蘋關心的問。 「還不知道是誰。」 「居然有人想置賀揚於死地!」白蘋無法理解。「是誰?誰會下這種毒手?」 「賀老先生黑白兩道都有朋友,我想很快會水落石出的。」寧之路邊說邊瞄了瞄於羽瑄,但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 於羽瑄此刻顯得非常沉默。她知道自己這時不方便開口,更何況她根本不想和寧之路這個混球說話。 「我……可以看看他嗎?」白蘋提出要求。 「當然。」說著他為她打開了病房的門。 白蘋的步伐有點沉重,一想到賀揚很有可能一命嗚呼,兩人再也無法相見的天人永隔,那種椎心刺痛竟令她一陣暈眩,差一點站不住腳。「邵嘉嘉小姐」也是一句話都沒有留的就走了。 這會兒躺在病床上的賀揚像是在昏睡一般,他的胸口有大片紗布包裹著,紗布上還透著血漬,幸好他的唇色不差,面容也不憔悴,看上去仍是那麼的帥氣,她確信他很快又是一尾活龍。 「妳可以和他說說話啊!」寧之路輕聲建議。 她含淚搖頭。 「賀先生不會有事。」 「我看到了。」 「那你們……賀先生對妳……」 「我不想談這個。」她隨便用手背抹去眼中的淚水。「我來是因為我該來。」 「該來?」 「朋友一場。」 「白蘋,妳敢說只是朋友一場?!」因為長了她幾歲,所以寧之路也不客氣。「你們同居了四個月,妳還曾懷有他的小孩,這種話妳說得出口。」 「原來連你都知道。」白蘋的表情哭笑不得。「好吧,我和他曾經關係密切,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來看他是基於道義,不來看他也沒有人會怪我。」 「妳剛剛明明急得很。」 「即使是朋友受傷……」她頓住。 「好吧,我不和妳辯,妳在這裡等賀先生醒來。」 「不!」她拒絕。 「妳……」寧之路真的不知道女人的腦袋是怎麼運作的。「妳不想等賀先生醒來?妳不想他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妳?他在意妳,他一直都想把妳重新帶回他身邊。」 「你弄錯了。」 「我弄錯?!」 「知道他沒事,」白蘋又再看了賀揚一眼。「也就沒我的事了。」 「白蘋!」寧之路目瞪口呆。 「叫他保重。」她毫不留戀的走出病房。 ☆ ☆ ☆ ☆ ☆ ☆ ☆ ☆ ☆ ☆ ☆ ☆ ☆ ☆ 「你沒有加油添醋?!」賀揚怒吼。 「如果你認為我是這種人……」寧之路不但很含蓄的「修飾」過,還適時「美化」了白�蜓☆靰獄y氣,如果一字不漏地照說,那麼賀揚沒有被那一顆子彈結束生命,也會被白蘋活活氣死。 「叫她來。」賀揚命令。 「賀先生,你自己打吧!」 「寧之路……」 「或許她會想聽聽你的聲音,確定你沒事。」寧之路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並且按下白蘋的電話,隨即他把手機交給賀揚。 賀揚接過,但是白蘋的手機卻是關機狀態,這令他氣得把手機往牆上一摔。 寧之路聳聳肩,認命的苦笑。 「我會賠給你。」賀揚不囉唆的。 「我不擔心。」寧之路臉上的苦笑沒停。 「她居然如此絕情,我中了槍耶!」氣不過的,他狠狠捶了一下床墊,沒料到這一用力,他胸口上的白色紗布居然滲出鮮紅的血。 「賀先生!」寧之路嚇死了的叫。「你的傷口可能……我叫醫生!」 「不用叫了。」賀揚一臉不在乎的說。 「可是你真的又流血了。」 「會死人嗎?」 「應該不會,但以你現在的狀況……」 「我不會死的!」 寧之路知道任何人都有可能會為情所困,但是賀揚……一向只有他令女人痛苦、傷心,即使他和她們分手得再平和,他給的補償再多,那些女人還是會痛不欲生,可是現在,好像是報應來了。 「有兇手的消息嗎?」手搗著傷口,賀揚有些艱難的往後躺,雖然他嘴上逞強,但畢竟不是皮外傷,他的表情有點難看,並咬著牙力撐。 「有在查。」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開的槍,我絕不輕易放過。」 「你先把身體養好吧!」 「我當然要這麼做。」他躺平。「等我可以下床、可以走出這裡,我一定要去找白蘋算帳,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人都來了卻冷血的說走就走,她有沒有人性啊?!」 寧之路沒有接腔,清楚自己還是少說為妙。 「她真的沒有為我掉眼淚?」 「賀先生,」寧之路實在是感到啼笑皆非。「我想她若『有空』會再來看你的。」 「你想她對我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我真的很難回答。」寧之路選擇明哲保身。 「於羽瑄有來嗎?」 「來了。」 「你們有交談嗎?」 「一句也沒有。」 「你和於羽瑄真的玩不下去了嗎?」醒來後,他還在想自己的中槍應該有帶給他們見面、講話的機會,沒想到居然沒有一點助益。「如果是這樣,我勸你要看開一些,天涯何處無芳草。」 「我能給你同樣的建議嗎?」將心比心,寧之路倒要瞧瞧他有多灑脫。 「不能!」賀揚很酷的說。 「你真的只要她?」 「我也不想這樣,但和白蘋分手後,我發現我對其他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他招認。 這一點寧之路也注意到了,賀揚當然有再和女性交往、出遊,甚至是上床,可是他始終都沒有再給自己找一個固定的伴,他對女人變得沒有耐性,這些寧之路都看在眼裡。 「但是我覺得白蘋的態度……」他有些憂心。「她對你好像不存有任何希望。」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我已經改變了。」他胸有成竹的說,笑容有點自負。 「你改變了?!」 「這一槍令我幡然醒悟。」 「怎麼說?」 「大多數人都以為自己有無數個明天、機會,很多事可以等,但其實生命是非常不可預測而且脆弱,根本很可能沒有明天、沒有下一個機會。」他有感而發。 「賀先生,你的意思……」寧之路聽出一些端倪,但他不敢確定。 「再讓我見到白蘋,我會向她求婚。」 「你會這麼做?!」寧之路睜大眼。 「我也該安定下來了。」他自嘲。 「賀老先生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 「他當然會,他還等著我替他生一個孫子好傳賀家的香火,不然他是沒臉去見賀家的列祖列宗。」賀揚想到自己有天會做爸爸時,那種感覺……居然是溫馨而且快樂的,不像以前,一想到自己若有小孩,他半夜都會嚇到有些不想醒來面對。 「那現在就等白蘋點頭了。」 「嗯,之路,替我找到她。」 ☆ ☆ ☆ ☆ ☆ ☆ ☆ ☆ ☆ ☆ ☆ ☆ ☆ ☆ 「妳要去法國?」白蘋眉頭都糾結在一塊。 「尋根啊!」於羽瑄故作開朗的說。 「尋根?!可妳是台灣人啊。」 「我爸爸是法國人。」 「妳要去法國找妳爸爸?!」 她點頭。「於女士給了我一個人名和地址,她說我若有興趣就去找找看。」 「而妳決定去找?」 「為什麼不?反正台灣也沒有什麼新鮮事。」於羽瑄一個冷哼。「我都快要悶死了。」 白蘋突然覺得自己好卑鄙而且好內疚,如果不是她在於羽瑄耳邊一直說些有關結婚不好的話給她洗腦,今天她和寧之路恐怕不會走到這種形同陌路的局面。「妳和寧之路……」 「我不要聽到這個名字!」於羽瑄摀著自己的耳朵。「永遠別在我面前提起他。」 「其實結婚不可怕的。」白蘋改變立場。 「白蘋……」 「這年頭還是有令人羨慕的婚姻。」 「我不聽!」於羽瑄採取完全排斥的態度。「我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些空泛而且不切實際的話,我不結婚!我那個於女士一輩子沒有結婚不是照樣生了一個小孩,我恨結婚這個名詞。」 「不結婚也行,可妳也不用和寧之路鬧得這麼僵啊!」白蘋替他們操心的說。 「是他和我鬧僵的。」 「羽瑄,妳的脾氣要改。」 「這一次全是他的錯。」於羽瑄很無辜的表示。「我是忍無可忍才和他翻臉,他以為他可以當我的主人,要我聽他的指揮,他作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