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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頁 於澄心 「出什麼事?」韋端己黝黑的星眸射出凌厲無比的光芒來,他隱約已猜測到江公公是被誰處罰了。 從前,江公公常被太后召見,詢問一些他本身的事,韋端己為了不讓江公公為難,也吩咐他照實回答,不知他這回是怎麼惹怒了太后? 「我剛才去太后那裡,不小心偷聽到太后要處死江公公,後來白公公求情,太后就改罰打江公公十個板子,現在江公公正被押往刑房。皇兄,您快去救江公公。」韋心寧比手劃腳地道,急得猛跳腳。 她與江公公的私交甚篤,當年就是他介紹小豆子給她認識的,並且建議她假扮太監會比較好玩,光衝著這一點,她就有義務解救江公公,所以她趕緊跑來通風報信。 「可惡!」太后真是狠心呀!這樣懲罰一位老人家擺明是要他的老命嘛! 韋端己擰起劍眉,惱怒地步出寢宮。 太后這次真的太過分了,連他的人都敢動! 韋心寧漾出歡愉的笑容,緊跟在皇兄身後,這下江公公有救了! ☆ ☆ ☆ 「江公公,您怎麼走路一拐一拐的?」豆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江公公姿勢怪怪地走來走去。 今天醒來,她覺得精神挺好的,所以忍痛撐著身子坐起來,躺了那麼多天,她都快變成一隻睡豬了。 江義捂著可憐的臀部走過去,那天幸好只挨了一記板子,皇上就及時趕來,否則他現在絕不可能只是一拐一拐的,極可能是癱在床上呻吟了。 「豆兒姑娘,我在這等了一個早上,你總算醒了。」江義著急地站在床邊。 「公公叫我豆兒就好了。」豆兒禮貌地張大嘴巴。「啊……」 「豆兒姑娘,你張著嘴巴做什麼?」江義不解地搔著頭。 豆兒將發酸的嘴合起來。「江公公不是等我睡醒喝藥嗎?」不然他老人家在急什麼。 「時辰還沒到。」江義詭異地東張西望幾次,確定四下無人,才低聲地道:「豆兒姑娘,我看你有機會趕緊央求皇上立你為皇后吧!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個黃花閨女老是睡在男人床上是有損名節的。」 江義趁機面授機宜,教她先奠定在宮中的地位,免得太后偷偷向她下毒手,死得不明不白。 「皇后?」豆兒的小嘴大得可以塞進一顆鹵蛋,她震驚地道:「我當皇后做什麼?那多無聊啊!」 她又不是腦袋�衒慾F,誰要待在枯燥乏味的宮中一輩子啊?她才沒那麼「偉大」! 這回江義可呆掉了! 「你跟皇上的感情那麼好,不當皇后,難道還繼續扮太監嗎?」 「當然不是啊!過幾天我的傷好了,我就要出宮回家了。」豆兒一想到回家,雙手便開始在床上東搜西翻。「江公公,你有沒有看到我受傷時身上帶的那本冊子?我找不到耶!」 「是不是這本破冊子?那天負責清洗你衣物的宮女交給我的,我覺得古怪,就留了下來。」江義從懷中掏出那本破冊子還給她。 豆兒緊張地將記載秘方的本子塞進枕頭下,嘴中直呼:「好險!」她眼波一轉,又賊溜溜地盯著江公公。 「您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皇上喔!江公公。」 「為什麼不能讓皇上知道?」江義奇道。「皇上不是很疼愛你嗎?」 豆兒好笑地抿一抿雙唇,發現江公公的想法錯得離譜。「我跟皇上是好朋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皇上自然不好意思虧待我囉!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江公公還是替我保守這個小秘密,好不好?」 江義不願正面答覆她這個要求,免得將來皇上問起來,他間接隱瞞了皇上,於是他巧妙地轉換話題。 「豆兒姑娘,皇上每晚都跟你睡在龍床上,不可能只是把你視為單純的朋友,你難道不曾想過嗎?」 反正豆兒姑娘一定要有個正式的名份才行,可是見她對愛情之事懵懵懂懂,根本情竇未開嘛!所以江義急著想點醒她,讓她明白皇上對她的情意,這樣豆姑娘才會積極爭取她該有的后妃之位。 「是有點怪怪的。」豆兒沉吟一聲,清靈的亮眸中佈滿了疑惑。「皇上為什麼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我睡?」 江義望著她那愈來愈皺的柳眉好一陣子,宣告自己完全被豆兒姑娘打敗。 「皇上是愛上你了,豆兒姑娘。」他開始懷疑如果不幫豆兒姑娘解惑,她可能想破了頭,也思考不出什麼名堂來。 唉!這也難怪,豆兒姑娘一生中有大半的時間在宮裡假扮太監,又怎麼會知道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呢? 「怎……怎麼可能?」豆兒的小嘴是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副嚇破膽的驚愕模樣! 江義也是一臉奇怪地聳聳肩膀,因為豆兒姑娘以前是太監,怎麼可能讓皇上愛上呢? 除非皇上早知道豆兒姑娘的真正性別。 「不可能吧!江公公,您是不是搞錯了?」 豆兒一時無法接受「皇上愛上她」的念頭,只好嚴重地否認它。 對方是萬民之上的皇上耶!皇上怎麼可能愛上她這個黃毛丫頭?她既沒有傲人的家世背景,人頂多長得清清秀秀而已,皇上是看中她哪一點? 真是怪異極了! 「豆兒姑娘如果不信,可以開口問皇上啊!」 豆兒以玉手摀住艷紅的雙頰,螓首低垂下去,不敢直視江公公。 老天爺呀!她怎麼好意思問皇上啊! 一種酸酸甜甜的滋味悄悄進駐豆兒的心房…… 第六章 「什麼?皇上把那老傢伙從刑房帶走?」太后用力一拍茶几,覺得她在宮中的權威受到打擊與挑戰,今後她的旨意如何讓官裡的人遵從? 「是的,皇上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臉色非常難看。」白公公又道。 「皇上從未如此不敬地對待哀家,你說是不是那臭丫頭害的?」太后那雙美麗的眼眸迸射出恨意。「自從她出現在皇上身邊後,皇上整個人就變了。」 「皇上確實是變得比較情緒化。」但是笑容也多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內斂自制。 白公公為了附和太后,不敢將埋在心中的實話說出來。 太后眼神一冷。「你替哀家想個辦法,讓那丫頭在宮中消失,哀家不想再看見她蠱惑皇上。」 「太后,這萬萬不可啊!」白公公面露驚恐之色。「那位姑娘是目前皇上最寵溺的人,如果將她偷偷弄死,皇上知曉了,一定會大發雷霆,怪罪下來的。」 太后瞪他一眼。「哀家不是要你殺死她,你設法將那丫頭偷運出宮外,使她永遠回不來,這樣哀家就滿意了。」 白公公頓時為難了起來。「這……奴才不敢,萬一皇上查出是奴才幹的,這豈不是……」這後果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放心!這一切有哀家在。」太后胸有成竹地一笑。「皇上不會為了一個黃毛丫頭跟哀家計較的,你儘管去做吧!」 她終究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即使被他知道這件事是她指使的,她也不怕,她有把握平息皇上的怒火。 過了一段時日,皇上自然而然會忘記那個臭丫頭,寵幸她為皇上所挑選的秀女。 「可是皇上這陣子常待在寢宮,親自照顧那丫頭,奴才恐怕很難有機會完成任務。」這種「要命」的差事能避就避。 「這倒也是!」太后的眼眸在流轉間露出精明厲害的光芒。「小余,皇上最近有什麼重要的活動?」 站在太后左側的余公公答道:「啟稟太后,三天後皇上將在宮內舉行皇宴,歡迎二王爺回京城。」 「麟兒?哀家怎麼不知道他要回來了?」 太后所生的皇子,以繼承的順序來講,分別佔了前兩名,其中只有二王爺韋端麟是她與先皇所生,本來為了延續皇家的血統,她暗暗屬意立麟兒為太子,但當時兩名皇子的文韜武略互不遜色,唯獨大皇子較有魄力,所以先皇就立了端己為皇太子。同時在端己登基的那個月,韋端麟為避免威脅到皇上地位,及不想讓京城中人胡亂猜測,便自動請願調到邊疆地區鎮守,故太后已整整一年沒見過端麟的人了。 「奴才也是今早才聽說的。」余公公解釋。 太后在驚喜過後,心中慢慢起了懷疑。「麟兒突然被皇上召回來,莫非皇上是當真……」 太后不敢再想下去了,雖然兩個都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不能任皇上說走就走,這樣她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不成,她得阻止皇上這種不負責任的作為! 「小白,你就利用三天後的那個晚上行事。記住,不要被人發現了。」她不信除掉皇上身邊的壞胚子後,皇上還不會回心轉意。 「是的。」 白公公苦著臉被摒退下去,身為一個奴才,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 ☆ ☆ 「皇上,他來了。」馬常單膝跪在龍床的玉階下,輕聲地稟報。 「誰?誰來了?」豆兒被驚醒,手揉著眼睛尋找聲音的來源。 | |||||||||